《無姓者的王冠》沒有名字也能讓世界記得他的聲音 - 第八章：黑犬出閘

卡爾從王宮離開時，身上沾著夜雨，臉上卻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

夜色靜如深井，火盆微熄。卡爾站在封印牢房之外的長廊上，冷風吹過走道，他身上披著黑袍，目光望向遠方王城燈火。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VbaMGrfl
那是他即將撼動的世界。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CsWYyj4V
而他知道，自己不能只是靠恨活著

回到封印牢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EpR5r6Ue
艾莉西雅坐在石階上，聽見腳步聲，她抬頭，卡爾卻沒開口。

「他真的……不記得你？」

卡爾沒有回答，只是解下濕透的披風，坐在石階上，頭微微垂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JWorDcok
但那不是脆弱——那是即將拔劍的寂靜。

良久，開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fqmS4nDv
「從今天起，我要開始動手了。」

「我要奪下王座——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結束這場命運的蠱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AIlzB6Is
「在這之前 ⋯我想問妳到底是誰？」

她靜了一下，輕聲笑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tHCbNxhw
「你現在才問？」

卡爾走近她，眼神沉靜

「我從來沒真正問過，因為我以為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妳幫我活下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kd2HVlHV
「但現在，我想知道——妳為什麼幫我？」

她將筆放下，聲音柔緩卻不逃避：

「因為我是神聖帝國最後一位聖女。」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HIznqvLG
「從我出生起，身體裡就有能與神語共鳴的脈絡。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QmD81fNU
聖殿說，我是神選之人，是光與預言的容器。」

「可在帝國末年，預言失控，神殿內戰。所有人都在爭奪神語的詮釋權，而我——被封為異端，關進囚塔，只因我說出預言裡的那句話：『墮神將被喚醒，唯逆命者能止其名。』」

卡爾神色微變。

艾莉西雅望著他

「我看到的那個逆命者，是你。」

「你問我為什麼幫你？」

她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沒有閃躲：

「因為你不是被神選中的人。你是被這個世界遺棄過，卻還撐著不倒下來的人。」

「你讓我相信——命運不是寫在預言裡，而是寫在你手裡。」

卡爾低聲問

「如果我最終真的變成惡魔呢？妳還會站在我身後？」

艾莉西雅垂下眼睫，語氣輕得像風：

「那我就站在你身前，替你擋下最後一把劍。」

她抬起頭，與他目光相對

「不是因為你是對的，也不是因為你值得被拯救。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nAC3DY4x
是因為——你還在掙扎。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HK6eCOpJ
而我這一生，只想為那樣的人，撐起一點光。」

卡爾久久沒有說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6GpJzhRy
他看著這個瘦小、卻眼神堅定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女子，喉頭微微滾動。

「如果我輸了，你也會一起死。」

「那就一起吧。」

她語氣輕如雪落，卻是此世最堅定的誓言。

火盆將熄，聖印的餘光在地面上顫動。艾莉西雅站在廊下，身後是她剛剛完成的聖符陣，前方，是卡爾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將黑袍重新披好，風拂過，他的長髮微亂，披風隨風微揚，像是夜色中孤狼的影。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

艾莉西雅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泛起某種說不清的疼。

那不是懼怕，而是一種——知道他將一人面對世界的寂寞。

她想叫住他，卻終究沒有出聲。

卡爾在長廊盡頭微微頓了下腳步，像是聽見了她的沉默。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穿過風：

「我會讓整個王城，記得我曾經存在過。」

說完，他邁步而去，背影漸遠，最後被陰影與風雪吞沒。

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不去——

卡爾的背影早已消失在石廊盡頭，風雪封閉了聲音，連火盆也只餘一簇微光。

艾莉西雅依然站在原地，指尖緊緊握著衣袖的一角。風將她的白袍掀起，卻吹不散她眼中的某種遲疑與壓抑。

她喉間微動，像想開口，卻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其實……我早就見過你了。」

她低語，聲音輕得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那年我七歲，被迫接受預言儀式，第一次接觸神語夢境。」

「所有的孩子都哭了，只有我看見一個人……站在血與火的城牆上，渾身是傷，卻不倒下。」

「他手裡握著斷刃，眼裡燃著我從沒見過的光。」

她抬起頭，望向他消失的方向，輕聲說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直到我在這裡，看見你——在牢房裡跪著，卻從未低頭。」

「我才明白……原來那不是神的啟示。那是你給我的希望。」

她的聲音一點點哽住，終於低下頭，手緊握成拳。

「所以我才會留下來。不是因為預言——是因為我知道，你是真的存在過的人。」

「只是……你從來都不知道。」

她抹去眼角的淚，轉身回到聖印之中，重新舉起聖筆，語氣已平靜：

「沒關係的，卡爾。我會告訴你的。」

「告訴你——你並不是命運唯一選中的人，而是我親眼選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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