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姓者的王冠》沒有名字也能讓世界記得他的聲音 - 第四章：裂縫與烈火

「惡魔吞噬靈魂的方式，不是撕裂，而是讓你自己放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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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卡爾夢見自己站在王座上，披著王袍、戴著血冠。眾人跪拜，他俯視天下。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P3IsGiip
但下一瞬，群眾的臉一一剝落，露出空洞血肉與金色豎瞳——全是奈赫魯斯的化身。

王座下的階梯變成火焰之淵，無數契約者的靈魂在其中掙扎。他的雙腿逐漸被鎖鏈纏住，拉向深淵。耳邊響起惡魔的低語：

「你想成為王，卻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來吧，把那個女孩交出來，讓我親手處決她。你的靈魂，我會慢些收回。」

「或者……你陪她一起死。」

卡爾猛然驚醒，滿身冷汗。胸口的契印已擴張至肩膀與背部，皮膚如同燒灼，泛著黑紅瘢痕。更恐怖的是——他的左手無法動彈，似乎部分神經已被契約奪走。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逼近。

不是象徵——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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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卡爾獨自前往王宮高塔，焚香喚出奈赫魯斯。惡魔現身於塔頂，如影如火，披著冥霧的形體不斷扭動，眼中映出卡爾的痛苦。

「你開始害怕了。」

卡爾冷聲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Dt7eDgEM
「你在提前取我身體。」

「因為你心中起了雜念。你說過要為王，但你現在想活下來。你變了。你開始——在乎她了。」

「她只是工具。」卡爾低吼。

「那就證明給我看。把她交給我，讓我親手摧毀那點神聖的殘渣。你只要點頭，契約就能延長一年。」

奈赫魯斯的語氣開始顯露興奮與狩獵者的渴望：

「活著當王，還是死在她腳邊？選一個，卡爾。」

那一刻，卡爾腦中閃過的是她的眼——那雙在地牢中不帶恐懼、只帶悲憫的眼睛。

「……如果我把她交出去，我和你有什麼不同？」

奈赫魯斯笑了，像無數獠牙在風中碰撞：

「你本來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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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跪下，左手握拳，忍著灼痛，從腰間抽出匕首。

他低聲說：

「你想提早收回靈魂，就從我這裡開始。」

匕首劃過自己肩上契印的邊緣，血與黑霧噴出，地面燃起一圈詛咒火紋。他用自己的血重新劃定契約界線，強行將奈赫魯斯逐回冥域。

奈赫魯斯怒吼，陰影咆哮如巨獸：

「你會後悔的，卡爾！她救不了你，只有我能讓你當王！」

卡爾喘著氣，看著滿地的血與煙，沙啞低語：

「我寧可死在還保有人樣的時候……也不要活成你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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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帶著傷與灼痛，回到地牢。

她察覺異樣，走近鐵門，瞪大眼看著他肩上幾乎焦黑的傷口，問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卡爾靠著門，虛弱地笑了一下

「我拒絕了他的交易。」

「你……」

「我不該來找你，但我還是來了。」他看著她，眼神第一次，不是警惕，也不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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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輕輕伸手穿過鐵門的縫隙，觸碰他的額心。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zBcRQbuf
「那從現在起，你是我救贖的對象。不是王，也不是惡魔的傀儡——只是卡爾。」

他闔上雙眼，第一次，在某人面前放下劍與謊言。

他選擇了信任，而那選擇，代價是更深的痛苦。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KgdkybHX
但在那痛苦中，他終於第一次，看見活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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