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嚮導：電波收發中！ - 猴朋狗友

技術人員還在擺弄檢查室裡的儀器，吳竟廷已經在旁待命將近一小時，臉上卻不見一絲不耐煩。

這時，一隻台灣獼猴攀上儀器的邊緣，硬是擠進儀器和天花板的間隙。

吳竟廷瞥了一眼獼猴，語氣平靜的抱怨：「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訓練牠？牠剛剛甚至想把我的珍奶丟到地上。」

「躲得夠快就不會被搶。」獼猴的主人李於謙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翻閱文件。

「⋯⋯你在檢討受害者欸。」

「我在檢討反應速度。」

獼猴俯瞰整個測試室，咧嘴嘻嘻訕笑。吳竟廷腳邊的吉娃娃突然狂吠，聲波感測馬上閃起紅色警示。

吳竟廷嘆氣，捧起齜牙瞪眼的吉娃娃，語重心長說：「你整天亂叫，我們就只能活在猴子的淫威下。」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申請換個配合的嚮導。」李於謙終於抬起頭，語氣不急不緩。

「誰受不了啊？我只是陳述現實⋯⋯以理服狗。」

「看出來了，你在講現實的時候，額頭都氣紅了。」

吳竟廷了摸自己的臉頰，真的有點熱。

「你還真適合當嚮導欸。」

「謝謝。」

「會一邊引導、一邊放冷箭，把人氣出胃病的那種。」

「生氣？代表壓力有在釋放。」

「唉，我們不跟壓力源吵，走了。」

吉娃娃哼了一聲，踩著高傲小短腿走出去，只是過門的時候撞上了門框。

李於謙看著牠的背影，輕聲說：「耳朵紅了。」

「請停止你對我的情緒觀察！」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工作。」

技術人員在旁邊弱弱的舉起手：「那個，竟廷，可以開始測試了。」

以李於謙的經驗來看，吳竟廷的自我調節能力算是數一數二，有情緒，但不多。不過只要被檢測出精神不穩，哨嚮中心就會要求他定期接受嚮導的輔導和追蹤。2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p19S5gQU

「看來我們的機器一如往常，吳哨兵，三個月後請準時報到——現在可以先吃午餐了。」

一聽到午餐，獼猴伶俐的盪到吳竟廷的辦公桌上，一把撈起桌上的門禁卡並上貢給自己的主人。

「謝謝你的努力，下次別努力了。」李於謙接過門禁卡，轉手還給吳竟廷，獼猴只能哀怨的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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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李於謙最近的工作量比較大，他只隨意的買了外帶的速食套餐，吳竟廷見狀，也把內用改成了外帶。

七月正午的高溫把人逼出一層濕氣，卻又不讓汗水輕易蒸發，吳竟廷抹了自己的額頭，轉頭看看李於謙，驚訝於對方的神色自若。

兩人拎著紙袋走在人行道上，一旁車聲雜沓，前方不遠處的車道傳來連續的喇叭聲，躁動的火氣瞬間炸開，先是一道猛烈撞擊聲，四周陷入短暫的驚愕，接著大家開始交頭接耳。

李於謙皺起眉頭，吳竟廷馬上拉著他避開前方的車禍現場。

「耳鳴嗎？」吳竟廷問。

「有一點。」

「還是去椅子休一下？」

李於謙走向椅子的步伐比平常虛浮，可能是天氣使然，他連坐下時都是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吳竟廷想確認李於謙的暈眩程度，拍了他的肩膀，而李於謙瞇著眼睛轉向他，眼神沒有對焦，又馬上移開。

「李於謙，看我。」

「我是真的頭暈。」

李於謙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重新建立屏障。吳竟廷不太確定李於謙的暈眩是什麼程度，他用手背輕輕觸碰李於謙的臉頰，似乎有股不尋常的熱氣，正要收回手時，感覺到對方的臉往自己的手心貼近。於是吳竟廷乾脆把手臂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左手擼人，右手擼狗。

李於謙正在撿拾那些誤闖進來的雜訊，有路怒、焦躁、緊張，他越是想專注，臉頰邊那隻手越是猖狂，終於還是忍不住把那隻不安份的手抓下來，才能繼續調整精神屏障。

大致恢復後，李於謙張開眼，只見吳竟廷還在逗弄著吉娃娃，另一隻手躺在自己的手心，手指互相輕輕勾著。

「誒？你好快。」吳竟廷轉過頭來望著他，吉娃娃馬上咬住閒置的食指。

「你怎麼還沒被這隻狗氣死。」

「啊，牠就是咬一個意思，不會受傷。」吳竟廷展示一下完好無缺的食指。

李於謙淡漠的看了一眼，從紙袋拿出自己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沒事了，走吧。」李於謙說。

吳竟廷也從椅子站起來，他突然舔了舔嘴唇，舌尖甜甜的，好像是紅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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