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駒站在礦區臨時基地的控制室,凝視著全息投影中一個接一個的數據流。自從小雪的系統修復後,她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數據處理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解析從艾瑪那裡獲得的所有資料。控制室裡的氣氛凝重而專注,每個人都屏息等待著最終的分析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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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確定這就是澤維爾博士的全部研究嗎?」陳星駒問道,聲音因為連日的疲憊而略顯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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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度97.8%,」小雪回應,她的聲音不再像過去那樣平板,而是帶著明顯的情感起伏,「艾瑪冒著生命危險保存的資料幾乎完整包含了關於時空漩渦的所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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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站在陳星駒身旁,她的眼神在提到艾瑪時閃過一絲痛楚。「她犧牲自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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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幾天,艾瑪的犧牲在每個人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傷痕。陳星駒無法忘記那扇緩緩關閉的艙門,以及艾瑪最後的眼神——那是一種明知必死卻毫無畏懼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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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選擇了信任我們,」東方明從房間另一頭的工作站抬起頭來,「我們就必須確保她的犧牲不會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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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博士坐在角落的工作站前,他的白髮顯得更加蒼白,臉上的皺紋似乎在女兒犧牲後變得更深。雖然悲痛,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正全神貫注地審視著那些曾經是他畢生心血的資料。「這些數據遠比我預期的完整,」他輕聲說道,「艾瑪比我想像中勇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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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成,」小雪突然宣布,「請各位注意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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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投影區域變成了一個複雜的三維模型,展示了一個漸漸擴大的漩渦狀結構,周圍環繞著無數變量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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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時空漩渦的完整模型,」小雪解釋道,「根據澤維爾博士的研究,漩渦並非自然現象,而是人為設計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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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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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的?」李娜驚訝地脫口而出,「誰有這種能力?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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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博士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向投影。「這是我在淨化派的指導下進行的研究成果,」他的聲音充滿了懊悔,「當初他們告訴我這是為了創造安全的跨星際運輸通道...我直到研究進行到後期才發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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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控制室的門滑開了,維克多走了進來。自從艾瑪犧牲後,他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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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補充這個問題的完整答案,」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如果你們準備好面對真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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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陳星駒直視著維克多的眼睛,「從你加入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一直在等待這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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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深吸一口氣,走到控制台前,將一個加密的數據晶體插入插槽。投影區域立即出現了新的資料——一系列機密文件、會議記錄和技術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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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路卡將軍的私人資料庫中偷出來的機密檔案,」他解釋道,「淨化派的完整計劃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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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計劃,」小雪開始朗讀文件標題,「由佩爾森將軍親自指導的頂級機密項目……目標是創造可控的時空漩渦作為終極淨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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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麼叫『終極淨化工具』?」陳星駒打斷道,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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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和澤維爾博士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然後維克多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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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派不僅僅想要控制人類的基因和思想,」維克多開口解釋,「他們想要徹底重塑整個人類文明的發展軌跡。」他調出一張星際地圖,上面標記著數十個紅點。「這些是他們認為『污染了人類純潔』的殖民地——因為接納了基因改造、人工智能共存或文化多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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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漩渦是一種武器?」艾莉婭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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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澤維爾博士走上前來,接過維克多的解釋,「它是一種時空武器,一種前所未有的種族滅絕工具。」老博士的聲音因悲痛和自責而顫抖,「他們計劃利用漩渦摧毀這些殖民地,然後在時間流中製造一個『修正』,讓歷史記錄顯示這些殖民地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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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內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在努力消化這個駭人聽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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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種族滅絕,」東方明最終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而且是最徹底的那種——不僅消滅人,還要抹去他們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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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點點頭。「當博士發現真相並試圖阻止時,淨化派立即對他採取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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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軟禁,被迫繼續研究,」澤維爾博士補充道,「他們以艾瑪的安全為要脅...可憐的艾瑪,她直到最後都在為真相而戰。」老人的聲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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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從路卡將軍那裡獲得的情報,」維克多繼續說道,「漩渦即將達到臨界點——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準備好發動第一次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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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走向投影,放大了一份日程表。「根據這個時間表,我們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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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該怎麼阻止一個時空漩渦?」李娜問道,「這不是什麼可以用炸彈摧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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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博士調出了另一組方程式。「我在被迫研究時,秘密設計了一種中和方法,」他一邊解析數據一邊說,「一種時空中和器,理論上可以穩定並最終消除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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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呢?」陳星駒敏銳地注意到博士話中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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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博士和小雪交換了一個眼神,小雪接著解釋:「但它需要被送入漩渦的核心,而且根據這些方程式……送入的過程需要手動控制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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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需要有人駕駛飛船進入漩渦,」東方明立即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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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重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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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設計自動駕駛系統?」李娜打破沉默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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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搖頭。「漩渦的不穩定性太高,任何預編程的系統都無法應對其中的變量。需要有機駕駛員的即時反應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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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陳星駒緩緩說道,「這是一個單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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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反駁他,因為每個人都看到了方程式中的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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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走到陳星駒面前。「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選擇背叛路卡將軍和淨化派了嗎?我曾經以為他們只是有些極端的保守派,直到我發現他們願意去到什麼程度。」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姐姐和她的家人住在利維坦殖民地——淨化派名單上的第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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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走到維克多身旁,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我們相信你,維克多。」她看向其他人,「我們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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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和李娜也點頭表示贊同。多日來的懷疑和猜忌似乎在真相面前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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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陳星駒深吸一口氣,轉向整個團隊,「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不僅要阻止漩渦,還要揭露淨化派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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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聯繫反對派的成員,」艾莉婭提議,「現在我們有了證據,可以爭取更多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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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和李娜可以開始研究中和器的製造,」東方明補充道,「根據博士的設計圖,我們應該能在兩週內完成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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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利用我作為路卡將軍前副官的關係,獲取更多淨化派的動向,」維克多表示,「特別是關於他們準備對哪些殖民地先發動攻擊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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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看著他的夥伴們,感到一種久違的團結感。克里斯的犧牲和艾瑪的死曾讓他們陷入低谷,但此刻,面對更大的威脅,他們找回了共同的目標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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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和我將分析所有可能的方案,」他堅定地說,「看是否有辦法讓執行任務的人安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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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率極低,」小雪直言不諱,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新的決心,「但我會盡全力計算每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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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全力協助,」澤維爾博士表示,「畢竟,這是我的研究導致的危機...我有責任幫助你們阻止它。」老人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為了艾瑪,為了所有可能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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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陳星駒獨自走到了礦區的觀察平台。這裡曾是礦工們休息的地方,現在成了他思考的場所。透過強化玻璃,他可以看到外面荒涼的地表和遠處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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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可以在這裡找到你,」艾莉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自從克里斯犧牲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彼此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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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說:「我需要一些空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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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走到他身旁,也望向窗外。「我很抱歉,」她輕聲說,「抱歉懷疑了你的意志和決心,也抱歉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時候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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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做錯什麼,」陳星駒回應道,「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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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艾莉婭搖頭,「我本應該相信你。在所有那些懷疑和指控中,我應該堅定地站在你這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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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終於轉向她,發現她的眼中含著淚水。「艾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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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死了,克里斯犧牲了自己,」她的聲音哽咽,「而我卻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在懷疑和恐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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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我們都犯過錯誤,都有過懷疑。但重要的是,現在我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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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點頭,努力控制著情緒。「澤維爾博士和維克多今天說的話...關於需要有人駕駛飛船進入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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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找到辦法的,」陳星駒打斷她,不願深入那個話題,「總有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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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考慮自己去,對嗎?」艾莉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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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承認:「如果必須有人去,為什麼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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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定是你?」艾莉婭反問,聲音因情緒激動而提高,「為什麼總是你要承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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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自然人,」陳星駒苦笑著說,「在這個充滿增強人類和AI的世界裡,也許這就是我的意義——做那些需要純粹人類直覺和決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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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要這樣說。你的價值不在於你是什麼,而在於你是誰。」她頓了頓,「而且我們還沒有窮盡所有可能性。小雪還在計算,東方明和李娜也在研究。也許我們能找到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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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他知道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艾莉婭總是能給他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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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他最終說道,「我們還有時間,還有可能找到其他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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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地站在觀察平台上,肩並肩望著遠處的星空。他們的手不知何時十指相扣,仿佛在無言中傳遞著彼此的力量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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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發生什麼,」艾莉婭打破沉默,「我們會一起面對,我們還有著連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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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面對,」陳星駒重複道,握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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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顆流星劃過夜空,短暫而耀眼。就像他們所處的這一刻——在即將到來的風暴前的寧靜片刻,珍貴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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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在真相揭露之後,他們找回了最重要的東西——彼此的信任和團結的力量。這或許是他們面對前方險阻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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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團隊再次聚集在控制室。這一次,氣氛明顯不同了——雖然任務依然艱巨,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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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和李娜站在中央,他們面前的工作台上放著一個精密的球形裝置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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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基於澤維爾博士設計的時空中和器初步原型,」東方明介紹道,「還需要更多調整,但基本原理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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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補充說:「它能產生一種反相時空場,理論上可以中和漩渦的能量,使其逐漸穩定然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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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難度呢?」維克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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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清單上有幾項是高度管制的,」李娜回答,「但如果有你的幫助,我們應該能夠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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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點頭表示理解。「我會想辦法從軍需系統中弄到這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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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仔細檢視著中和器。「小雪,你對這個設計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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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中和器旁邊,她的表情比過去更加生動,流露出思考的神情。「設計基本合理,但我發現一個可能的改進點。」她調出一組新的方程式,「如果在核心算法中加入這個量子補償因子,中和效率可以提高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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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驚訝地看著方程式。「這...這不是博士原設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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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雪承認,「這是我自己的計算結果。修復後,我發現自己能夠進行更複雜的理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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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博士驚訝地看著小雪的計算,然後露出了自艾瑪離去後的第一個微笑。「令人印象深刻,」他稱讚道,「小雪的計算確實能大幅提高中和器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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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和艾莉婭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自從修復了小雪後,她發展的速度遠超他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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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小雪,」陳星駒由衷地說,「你的計算將為我們節省大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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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轉向整個團隊。「我也有好消息。」她激活了通訊終端,顯示出一系列加密訊息。「我聯繫了幾個反對派的關鍵人物,包括...我們的導師,岡薩雷斯教授,他們願意在適當時機支持我們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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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教授總是神神秘秘的,看來他深明在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這個道理。」東方明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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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有確鑿的證據,」她補充道,「只有文件和理論是不夠的,他們需要看到淨化派的計劃正在實施的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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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潛入『永恆計劃』的指揮中心,」維克多指出,「那裡的安保系統是全聯盟最嚴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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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無法突破的,」東方明微笑著說,「特別是如果有內部幫助的話。」他看向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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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叛逃,但我了解路卡將軍的思維模式和安保系統的弱點,」維克多說道,「我可以幫助制定潛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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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實際上需要同時進行兩項任務,」陳星駒提出了他的看法,「一是製造並部署中和器阻止漩渦,二是獲取並公布足夠的證據揭露淨化派的種族滅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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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澤維爾博士確認道,「而且這兩項任務都必須在漩渦達到臨界點之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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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需要分成兩個小組,」陳星駒建議,「一組負責中和器,一組負責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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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每個人都點頭表示贊同。這是個危險的賭注,但他們別無選擇。經過數小時的規劃,一個大致的行動方案終於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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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在各自準備休息時,艾莉婭來到陳星駒的房間。自從他們在觀察平台上的談話後,兩人的關係明顯改善了,但仍有許多未說出口的話語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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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陳星駒應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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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走進房間,坐在了陳星駒對面的椅子上。「我一直在想,」她開口道,「關於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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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陳星駒承認,「感覺就像站在懸崖邊,知道必須跳下去,卻不知道下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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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艾莉婭點頭,「但我不想帶著遺憾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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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物體,遞給陳星駒。那是一個精緻的星形墜飾,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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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陳星駒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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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族的連接信物,」艾莉婭解釋道,「我們的傳統是,當兩個人決定將命運相連時,會交換這樣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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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小心翼翼地接過墜飾,感受到它在他掌心的溫度。「它很美,」他輕聲說,「但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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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實體的東西,」艾莉婭微笑著說,「只需要你的承諾——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會再讓恐懼和懷疑分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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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將墜飾戴在脖子上,然後握住艾莉婭的雙手。「我承諾,」他鄭重地說,「從現在起,我們共同面對每一個挑戰,分享每一個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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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傾身向前,兩人額頭相觸。在這個親密的姿勢中,他們分享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在進行一種無言的靈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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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艾莉婭輕聲說,「我們將開始準備最終任務。但今晚,就讓我們忘記即將到來的風暴,只做陳星駒和艾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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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只是兩個相愛的人罷了。」陳星駒重複道,他的手輕撫過艾莉婭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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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靜謐的夜晚,在真相揭露的同時,兩顆心也找到了真正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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