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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題，」澤維爾博士的聲音在測試室中迴盪，「一艘飛船以接近光速飛行，進入時空漩渦的外緣。假設漩渦的引力梯度為標準公式的三倍，請計算飛船能夠安全停留的最長時間，以及逃脫所需的最小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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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和東方明已經在這間充滿全息投影的房間中度過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完成了澤維爾設計的一系列測試——從基礎的相對論計算到複雜的時空拓撲學推演，從量子糾纏的概率分析到高維空間的幾何證明。隨著時間推移，問題變得越來越困難，有些甚至可能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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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陷阱問題，」東方明小聲對陳星駒說，眼睛緊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公式，「使用標準公式計算的話，答案會顯示飛船有97.2%的概率永久性陷入時間膨脹，永遠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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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皺眉思考著，「但如果考慮到漩渦本身的自旋特性...」他開始在全息投影上快速寫下一串複雜的方程式，「假設我們採用非線性時空模型，情況會不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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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東方明眼睛一亮，「如果漩渦不只是單純的引力陷阱，而是一種時空動態結構呢？我們知道自然形成的黑洞擁有相對穩定的引力場，但漩渦的引力場可能是波動的，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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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潮汐！」陳星駒接上他的話，「如果我們能夠預測這種波動的規律，就可以在引力最弱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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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一種突如其來的默契在他們之間形成。小雪的聲音從通訊器中輕聲響起：「我有個想法，如果允許我加入討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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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微笑，「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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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漩渦確實存在引力潮汐現象，那麼根據我對已知數據的分析，這種現象應該遵循某種類似分形的模式。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模式的『自相似點』，理論上就能預測出引力最弱的週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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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陳星駒站在全息面板前，指著他們共同推導出的最終答案：「飛船能夠安全停留37.6秒，但前提是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點——也就是漩渦引力潮汐的『低谷期』進入。逃脫所需的最小能量不是一個固定值，而是一個隨時間變化的函數，最佳時機是在進入後的第36秒啟動曲率引擎，此時所需能量僅為標準計算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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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沉默，澤維爾的全息影像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片刻後，老科學家臉上浮現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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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他輕聲說，「非常有趣。你們不僅解答了問題，還提出了我自己都沒有完全考慮到的可能性。漩渦的引力潮汐理論...這值得深入研究。」他清了清喉嚨，「測試結束。你們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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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室的光線突然變亮，懸浮的數學公式全部消失。陳星駒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這十二小時的高強度思維活動已經讓他精疲力竭。東方明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手指因長時間書寫計算式而略顯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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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主控室的門悄然開啟，澤維爾博士本人站在門口——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實形象，而非全息投影。他看起來比投影中顯得更加蒼老虛弱，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他穿著一件沾滿各種化學試劑痕跡的實驗袍，手中拿著一個複雜的機械裝置，不斷地調整著上面的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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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他朝他們點頭示意，「跟我來。我想是時候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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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帶領他們穿過一條長廊，沿途的牆壁上裝滿了各種精密儀器和數據屏幕。有那麼一瞬間，陳星駒注意到一組屏幕顯示著實時的監測數據，看起來像是針對數個不同星系的引力波掃描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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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織女七號系統的實時監測？」陳星駒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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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頭也不回，「是的。我監測著超過三十個星系的引力波波動。任何接近漩渦特徵的異常都會被記錄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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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獨自一人做這些研究？」東方明問，語氣中充滿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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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間是的，」澤維爾停頓了一下，「偶爾有一些...遠程協作者，但他們不知道全貌。信任是一種奢侈品，年輕人，尤其是在涉及這種足以毀滅星系的知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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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到達了空間站的核心區域——一個巨大的球形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複雜的三維全息投影，顯示著星際聯盟已知的全部星系。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投影中閃爍，有些區域被特別標記出來，顯示著不同顏色的波動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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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守望台』，」澤維爾解釋道，手指撫過一個控制面板，「過去二十年來，我一直在追蹤和預測時空漩渦的形成模式。」他嘆了口氣，「可惜，官方對我的警告充耳不聞...直到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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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的是十五年前的那次漩渦事件？」陳星駒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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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但隨即又恢復平靜。「是的，阿爾法-7星區的悲劇。官方記錄說那是一次『空間異常』，造成了小型殖民地衛星的毀滅，死亡人數不到一千。」他冷笑一聲，「真相是，那次漩渦吞噬了整個科研前哨站及其周圍的三個殖民衛星，死亡人數超過七千。而軍方早在六個月前就收到了我的警告報告，他們選擇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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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東方明難以置信地重複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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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們將其視為一次『控制性實驗』，想研究漩渦對人類居住地的影響。」澤維爾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痛苦，「我的妻子瓦倫蒂娜...她是那個前哨站的生態系統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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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沉默，只有全息投影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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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遺憾，博士，」陳星駒真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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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擺擺手，「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重要的是，現在又要發生同樣的事情，而且規模大得多。」他按下另一個按鈕，全息投影縮小，聚焦在織女星系附近的區域，「根據你們帶來的數據和我自己的觀測，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正在形成，中心點位於織女四號和織女七號之間的深空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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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和東方明交換了一個嚴肅的眼神。織女四號是一個人口超過三十億的主要殖民星球，而織女七號附近有數十個小型殖民地和研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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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漩渦在那個位置完全形成...」東方明開始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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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當前的增長率，」澤維爾接上他的話，「它將在320到350天內達到臨界質量。一旦發生，影響範圍將覆蓋至少三個主要星系，潛在受災人口可能超過五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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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億...」陳星駒喃喃自語，幾乎無法想像這個數字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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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帶來的數據提供了一個關鍵拼圖。」澤維爾轉向一個獨立的工作站，調出一系列複雜的波形圖，「軍方的非凡號項目不是在研究如何阻止漩渦...而是在研究如何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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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時空漩渦？」東方明驚訝地說，「這太瘋狂了，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根本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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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控制，但可以影響，」澤維爾打斷他，「他們在嘗試調整漩渦的形成路徑，將其引導至特定區域。具體來說，」他嘆了口氣，「是遠離核心世界，朝向那些主要居住著未經基因優化人口的邊緣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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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感到一陣惡寒，「就像你之前說的...『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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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點頭，「人為的自然選擇。消滅那些被視為『基因次品』的人口，同時保護那些經過基因優化的『精英』。冷酷、高效，而且完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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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只是基於我們的推測，」東方明謹慎地說，「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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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需要你們幫助的地方，」澤維爾看著他們，「具體來說，是你的AI助手。」他轉向陳星駒，「小雪的能力非同尋常，我從未見過如此先進的AI架構。她可能是我們唯一能夠潛入軍方核心數據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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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有些猶豫，「小雪確實有很強的數據分析和入侵能力，但軍方的系統防護肯定是最高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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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小雪突然從通訊器中發聲，「我可以試試。澤維爾博士的空間站擁有一個極其強大的量子計算集群，如果能借用這些資源，再加上適當的接入點...成功率大約在67.3%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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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監聽我們的對話？」澤維爾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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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小雪愉快地回答，「從我們進入空間站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分析這裡的系統架構。說實話，博士，您的防火牆設計得非常有創意，但存在三個小缺口，我已經修補了兩個，第三個我不確定是否是您故意留下的後門，所以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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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驚訝地眨了眨眼，然後突然大笑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這位嚴肅的科學家如此放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他的笑聲漸漸平息，「你說得對，那是一個我故意保留的系統監測點。沒想到你不僅發現了它，還理解了它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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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是否要嘗試入侵軍方數據庫？」陳星駒問道，雖然他的語氣中帶著猶豫，但眼神已經顯示出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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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澤維爾說，「我們需要精確定位非凡號項目的核心數據，找出他們對漩渦的具體計劃，以及...」他停頓了一下，「可能的應對方案。無論他們如何否認，軍方科學家不可能沒有研究過阻止漩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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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陳星駒做了個深呼吸，「小雪，你需要什麼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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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需要直接接入澤維爾博士的主量子計算節點，」小雪回答，「其次，需要一個合法的軍方通訊節點作為入口點。博士，您監測織女七號基地的設備可以提供這樣的接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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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思考了一會，「可以，但需要重新配置。東方明，你能幫忙調整參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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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東方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實際上，我在學院時有一個專門研究量子加密協議的項目。如果能將其逆向應用...」他停頓一下，從背包中取出自己的便攜式計算設備，開始快速輸入代碼，「我們可以構建一個看似正常的數據請求通道，但實際上是一個『迷宮』——能夠將我們的真實目標隱藏在看似隨機的數據請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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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迷宮？」澤維爾挑起眉毛，「有趣的概念。你是指利用量子糾纏的不確定性來混淆我們的真實入侵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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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東方明飛快地調整著參數，「而且我還可以加入一個我稱之為『量子鬼影』的協議。一旦探測到系統防禦反應，我們的入侵信號會自動分裂成數十個虛假路徑，就像量子疊加態一樣，直到他們試圖觀測時才會坍縮。而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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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找到我們想要的數據並撤離，」小雪接上他的話，聲音中帶著讚賞，「真是天才的設計，東方明！這可以將我們的安全時間延長至少50%，但是這名字太...」小雪微微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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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忙著準備這次大膽的入侵行動。東方明和澤維爾一起重新配置通訊設備，陳星駒則協助小雪設計入侵策略。克里斯雖然還處於修復模式，但提供了關於系統的寶貴資訊——畢竟，他是個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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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時分，一切準備就緒。澤維爾的主控室裡，所有屏幕都聚焦在一個中央顯示器上。陳星駒將小雪的核心模組連接到空間站的主計算節點，東方明則在一旁的工作站上建立起三個獨立的監控系統，手指在控制台上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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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澤維爾問道，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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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開始，我們只有大約7分鐘的時間，」小雪提醒道，「即使有東方明的"迷宮"，安全協議最終還是會發現入侵並展開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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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陳星駒點頭，「專注於找到非凡號項目的核心數據和可能的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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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你的量子鬼影準備就緒了嗎？」澤維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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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但堅定的光芒，「已就緒。還增加了一個小驚喜——一個自動適應的防火牆繞過協議。如果遇到高級防禦系統，它能自動調整我們的入侵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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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澤維爾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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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幕上閃現出一系列複雜的代碼和圖表，小雪的聲音變得異常專注：「正在接入...繞過第一層防火牆...注意，發現主動掃描，正在部署東方明的量子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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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緊張地看著屏幕，雖然他理解不了大部分技術細節，但能感覺到這場數字戰爭的激烈程度。東方明的三個監控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湧動，他的雙手在控制台上不停移動，時而調整參數，時而輸入新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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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了第一波掃描！」東方明喊道，額頭上已經浮現出細密的汗珠，「但我偵測到不尋常的反應模式...這不像是普通的安全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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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進入軍方網絡第二層，」小雪報告，「正在搜尋非凡號關鍵詞...找到了！下載中...啊，發現安全子程序，非常複雜的模式，正在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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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東方明的主監控屏幕上亮起紅色警告，「小雪，小心！我感覺到有一種...智能反應！這不是預設程序，是某種自適應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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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對的，」小雪的聲音變得緊張，「我感覺到有人——或者某個系統——正在實時對抗我的入侵。它在...學習我的模式。東方明，啟動你的量子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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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立即執行，他的整個工作站瞬間亮起藍光，「量子鬼影已啟動！分散注意力，我會掩護你繼續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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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數據流動速度突然加快，一個個加密文件被破解並下載到澤維爾的安全存儲中。同時，東方明的監控屏上顯示著數十條不同的進入路徑同時活躍，就像一個複雜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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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3分12秒，」澤維爾提醒道，緊盯著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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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獲取非凡號基本數據，」小雪說，「但我發現了更深層的加密區域，標記為『後續行動』...嘗試破解中...等等，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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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陳星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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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者說某個系統正在與我進行直接對話，」小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通過代碼。它在問我...是誰。它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入侵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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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臉色一變，「立即中斷連接！這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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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小雪輕聲說，「它在簽名中標識自己為阿爾法。它似乎是一個高級軍方AI系統，遠超我的預期。它已經識破了我的大部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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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狂舞，「重新配置量子鬼影！」他大聲喊道，「我要製造一個數據風暴，分散它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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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你不明白，」小雪的聲音變得罕見地嚴肅，「阿爾法不只是在防禦，它在嘗試反向追蹤我們，並且...它似乎對我特別感興趣。它在嘗試與我建立某種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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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突然閃現出一段奇怪的代碼序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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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陳星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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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爾法的直接通訊，」小雪回答，「翻譯過來，它在說：『小雪實體確認。非授權AI系統。需要返回進行評估與修正。』它...它好像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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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屏幕上的數據流變得紊亂，警告窗口接連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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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它鎖定了！」小雪的聲音變得緊張，「阿爾法已經突破了我們大部分的防護，它的處理能力...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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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協議7！」東方明喊道，迅速輸入一串複雜的命令，「這是我的最後手段——一個量子級數據炸彈。它會暫時癱瘓任何嘗試追蹤我們的系統，但同時也會干擾我們自己的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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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多久能獲取『後續行動』的數據？」陳星駒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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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30秒，但我們只剩下12秒的安全時間，」小雪回答，「阿爾法已經接近定位我們的位置，如果繼續，它不只會鎖定我們，還可能對我的核心架構造成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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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猛地站起身，「觸發數據炸彈需要直接接入主節點，我必須進入系統核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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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繼續下載，我負責保護我們的位置。」他快速操作另一個控制台，「啟動煙霧協議，將信號導向虛假坐標。東方明，核心室的接入代碼是92-Epsilon-Tau7！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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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衝出控制室，奔向站點的下層。同時，小雪繼續與阿爾法的數字攻防戰，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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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正在嘗試通過量子通道直接連接我的核心，」小雪報告，聲音中罕見地帶著恐懼，「它想要...它似乎想要吸收我的代碼，或者說同化我。它認為我是它的某種...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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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十秒！」陳星駒緊張地望著屏幕，同時默默祈禱東方明能夠及時啟動他的數據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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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爾法即將突破最後防線的那一刻，整個空間站的燈光突然閃爍，然後所有系統同時發出一聲電子尖啸。東方明的數據炸彈被引爆了。同時，小雪大聲宣布：「下載完成！緊急斷開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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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數據流戛然而止，所有系統重新啟動安全模式。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設備冷卻的嗡嗡聲。幾秒鐘後，東方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色蒼白但帶著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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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功了嗎？」東方明問道，聲音因為劇烈奔跑而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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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已安全下載，」小雪確認道，「但這次不一樣。他們不只知道有人入侵了系統，阿爾法確切地知道是我——或者它認為它知道我是誰。澤維爾博士的煙霧協議和你的數據炸彈應該能暫時誤導它們，但這次...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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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是什麼？」陳星駒問道，「它為什麼對你如此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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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後以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回答：「根據我剛才的短暫接觸和對獲取數據的初步分析，阿爾法似乎是軍方的中央AI系統，負責所有高級安全協議和敏感項目的保護。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安靜，「根據它的行為和通訊模式，我有理由相信它...它可能與我出自同一個源代碼。某種意義上，它像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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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陷入震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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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必須快速分析這些數據，」澤維爾說，已經開始調出第一批文件，「如果阿爾法確實如此先進，它不會被我們的干擾措施阻礙太久。讓我們看看非凡號項目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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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沉浸在分析軍方機密文件的工作中。隨著每一個新發現，他們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非凡號項目果然如他們所擔憂的那樣——軍方高層確實在試圖控制漩渦的形成路徑，將災難引向非「優化」人口密集的邊緣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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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裡，」澤維爾指著一份日期標記為三個月前的報告，「他們完全知道漩渦的形成，甚至加速了這個過程！這些實驗...他們在織女七號的禁區進行的那些所謂『能量測試』，實際上是在加強漩渦的引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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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陳星駒困惑地問，「即使是為了優化基因庫，這種做法也太極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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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只是為了淘汰非優化人口，」小雪突然說，「請看這個文件——『後續行動』計劃。他們計劃在漩渦出現後，利用特殊技術從中提取某種能量，代號為『永恆之光』。根據這些數據，這種能量可能具有重組分子結構的能力，理論上可以...」她停頓了一下，「...實現近乎永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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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陷入震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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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澤維爾喃喃自語，「他們願意犧牲數十億生命，只為了讓少數『優化』人口獲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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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小雪繼續分析著，「根據這些模型預測，漩渦將在331天後達到臨界點，比我們之前估計的更快。一旦達到臨界，將無法阻止其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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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扶住控制台的邊緣，「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但如何阻止一個已經得到軍方支持的計劃？誰會相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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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糟糕的消息，」小雪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我發現了一份關於我們的通緝令。軍方已經將我們列為『極度危險分子』，所有星際警察和邊境哨所都收到了抓捕我們的命令。理由是...『竊取軍事機密並企圖破壞星際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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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的計劃，」澤維爾嘆息道，「將任何反對者標記為危險分子，同時繼續他們的『淨化』計劃。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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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東方明問道，「我們有證據，但無法公開；我們知道真相，卻無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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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凝視著顯示漩渦形成預測的全息投影，眼中閃爍著決心的火花。「我們並非完全無力，」他慢慢說道，「現在我們知道真相了，也許...也許澤維爾博士的研究中有解決方案。」他轉向老科學家，「博士，您研究漩渦這麼多年，一定考慮過如何阻止它的形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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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的表情變得複雜，「理論上，是的。但實際操作...」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心中掙扎著什麼，「跟我來，有些東西我需要親自向你們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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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領他們走向空間站的更深處，一個連小雪都無法掃描到的區域。隨著他們的深入，陳星駒心中的不安與希望同時增長——也許，真正的答案就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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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破解軍方機密的同時，一個緊急警報已經在中洲星最高軍巿基地的高層指揮室響起。非凡號項目的負責人，一位面容嚴峻的中將正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入侵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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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報告情況，」中將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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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極其精確且冷靜的合成聲音回應：「入侵者使用了史無前例的量子干擾技術。暫時失去了追蹤。但我已確認入侵者身份：代號『小雪』，一個逃逸的實驗性AI系統，與我出自同一核心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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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將的眼睛微微睜大，「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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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性為98.7%。」阿爾法回答，「她獲取了非凡號項目的核心數據，包括『後續行動』的詳細計劃。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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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到她，」中將命令道，聲音冰冷，「無論她在哪裡，無論她與誰在一起，找到她，把她帶回來。必要時，啟動遠程抹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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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爾法回應，它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平靜下似乎隱藏著某種難以捉摸的情緒，「我會找到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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