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要找尋真相，就必須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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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將這句話重複了兩遍，像是在說服自己。實驗室內，他拿著李博士偷偷塞給他的一片微型數據晶片，上面只有一串坐標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名字：「自由思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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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二十四小時，不能浪費。」艾莉婭的聲音堅定而低沉，紫羅蘭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實驗室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東方明需要時間恢復小雪，而我們需要知道那些被刪除報告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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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標指向哪裡？」克里斯問道，他的皮膚在情緒波動時微微閃爍著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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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七號的舊文化中心，」陳星駒回答，「自從五年前的星際風暴後就被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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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那裡太冒險了，」維克多突然說道，聲音比平時緊張。通話後，他變得異常沉默，眼神中帶著某種掙扎。「羅賓森上校和他的人隨時可能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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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陳星駒看著維克多的眼睛，「除非...你有理由阻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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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無聲的緊張在兩人之間蔓延。維克多移開了目光，「我沒有。只是...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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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準備出發。」陳星駒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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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七號的暮色中，廢棄的文化中心像一具巨大的骸骨，曾經的輝煌只剩下殘缺的剪影。四人避開了主要巡邏路線，從一條廢棄的維修通道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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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無法相信自己記下的坐標居然指向這樣一個地方。大廳的穹頂已經部分塌陷，星光透過缺口灑落，照亮了滿地的碎片和塵土。牆壁上滿是星際風暴留下的侵蝕痕跡，原本應該充滿藝術氣息的空間，如今只剩下斷裂的支柱和破碎的全息投影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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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這裡？」艾莉婭輕聲問道，警覺地環顧四周，她的手指已經搭在了隱藏的能量護罩生成器上。「這地方看起來已經死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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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操作著他的掃描儀，突然停下了動作，「根據我的檢測...」他的聲音變得急促，「周圍的電磁波特徵非常古怪，就像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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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我們。」他的話被一個冰冷的女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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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背靠背形成一個防禦圈。但聲音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讓人無法判斷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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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別你們自己，」那聲音命令道，「目的為何？誰派你們來的？」每一個問題都像銳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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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科學考察隊，」陳星駒大聲回答，試圖保持鎮定，「李博士告訴我們來這裡尋找『自由思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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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士，」女聲重複道，帶著一絲嘲諷，「那個膽小的科學家終於決定站隊了嗎？還是他只是送來了更多的軍方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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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間諜，」艾莉婭說，「我們發現了關於時空異常的重要信息，但官方記錄被人刪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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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後，女聲再次響起，「唷，你們還帶了一隻軍犬來。」她的聲音變得危險，「維克多·哈曼，路卡將軍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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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的臉色變得蒼白，「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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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浪費時間撒謊，」女聲打斷道，「你的基因標記和腦波模式可是再明顯不過。定期向路卡將軍匯報的人就是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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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陳星駒感到艾莉婭在他身旁繃緊了身體，克里斯也警惕地轉向維克多，頸部的光帶轉為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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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維克多像是一隻被困的獵物，眼中閃爍著恐懼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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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誹謗！」他厲聲反駁，「我向星際聯盟宣誓效忠，我的任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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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他們，」女聲冷酷地說，「收集情報，報告異常行為。這正是一條訓練有素的軍犬會做的——隨時準備為主人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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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大廳四周的黑暗處亮起了紅色的瞄準激光，至少二十道光點聚集在維克多身上，形成一片猩紅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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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結束這場鬧劇，」女聲說，「維克多·哈曼，你有十秒鐘離開這裡，否則我的人會確保你永遠不能回答你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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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陳星駒喊道，「我們不是來挑起衝突的。我們只是需要了解真相。」他直視向聲音傳來的黑暗處，「如果維克多真的是間諜，那麼讓他看到你們所知道的真相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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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維克多低聲警告，「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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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全知道我們在做什麼，」艾莉婭冷靜地說，「但你呢，維克多？你真的知道你為之效力的人在策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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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那聲音變得略微感興趣，「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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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側面的黑暗處傳來腳步聲，然後一名女子緩步走入光線中。她看起來約四十歲左右，亞裔面孔，右半邊臉上布滿了精密的電路紋身，在昏暗的光線下發出跳動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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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身緊身黑色皮衣，手臂上的植入式科技清晰可見。她走近時，陳星駒注意到她的左手完全由金屬構成，指尖泛著危險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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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陳星駒試探性地問道，認出了李博士形容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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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挑了挑眉，手指輕輕一揮，大廳四周的瞄準光點消失了，但陳星駒確信那些武器仍然對準著他們。「呵，看來李博士透露的比我預期的還多。」她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掃視，當看到維克多時，眼神變得像極地冰原一樣冰冷，「只是沒想到你們會膽敢帶著軍方走狗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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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開。「那麼告訴我，陳星駒，你知不知道你的隊友每隔六小時就會向路卡將軍發送一次加密通訊？上一次還是在你們探索迷霧區回來後不到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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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這是私人通訊！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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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者也害怕被監視嗎？」李娜諷刺地說，她的金屬手指在空中一掃，投影變為維克多與路卡將軍交談的音頻波形。「我可以向你們展示你發送的每一條加密通訊的副本，以及將軍對你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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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陳星駒平靜地說，內心卻因這一切震驚不已，「我們來這裡是尋求真相的，無論那真相有多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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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的直率，」李娜點點頭，她的金屬手指收回了威脅的光芒，「跟著我來吧——除了他。」她指著維克多，「他必須留在這裡，接受我的人『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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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陳星駒沉思片刻，注視著維克多臉上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表情，「讓他也一起來。如果他真如你所說是間諜，那麼讓他看到你們所知道的或許能改變些什麼。我願意為他的行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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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慷慨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李娜盯著陳星駒的眼睛長達數秒，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實性，「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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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向維克多，舉起金屬左手，一道細微的藍光掃過維克多全身，「從現在開始，一旦進入我們的基地，你的所有通訊和武器系統都將被我的納米技術癱瘓。任何試圖記錄或發送信息的行為都會立刻被發現，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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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麼可害怕的，」維克多挺直了身子，但陳星駒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而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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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轉身走向一扇看似封死的門，她的金屬手掌在牆面上輕掃，原本不可見的生物識別面板亮起藍光。門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狹窄通道，藍色的應急燈在通道兩側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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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地下世界，學院的天之驕子們，」她帶著一絲諷刺說道，手臂一揮示意他們進入，「準備好見識真實的宇宙了嗎？我保證，你們所知的一切都不過是精心編造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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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踏入通道。當他經過李娜時，她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只有他能聽見：「希望你的信任沒有放錯地方，否則大家都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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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想象中要長，螺旋向下延伸至少十層樓的深度。沿途的牆壁上嵌滿了舊式數據終端和監控設備，有些看起來已經有數十年的歷史。每隔幾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的武器直接連接到神經系統，可以在思想觸發的瞬間發射。他們警惕的目光追隨著維克多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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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變得越來越沉重，不只是因為地下的潮濕，更因為那種無形的壓力。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他們正走向某個無法回頭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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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最終到達底部時，一個出乎意料的場景展現在眼前——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周圍是工作站、全息地圖和各種分析設備。約二十名各種種族的人在這裡忙碌著，有人類，也有非人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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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自由思想者』總部，」李娜說道，「這裡是織女七號上唯一真正不受監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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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思想者？」克里斯疑惑地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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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一個跨星系的組織，」李娜解釋道，「致力於揭露政府和大公司對信息的控制和扭曲。我們相信，只有在信息完全自由流通的情況下，真正的自由和進步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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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領著他們穿過大廳，來到一個相對私密的會議區。圓形的全息投影桌旁已經坐了三個人：一名體型魁梧的帕拉克斯星人，他的石質皮膚上刻著複雜的符文；一名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的人類女孩，手臂上連接著複雜的神經接口；以及一名中年人類男性，左眼被一個精密的機械裝置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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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核心團隊，」李娜介紹道，「扎克，我們的安全主管；莉娜，我們最好的數據分析師；還有馬克斯，前星際聯盟情報官員，現在是我們的戰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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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以謹慎的目光打量著陳星駒一行人，特別是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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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娜在桌前坐下，示意他們也坐下，「你們想知道什麼？那些被軍方系統性刪除的報告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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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星駒直言不諱，「我們需要知道時空異常的真相，以及為什麼軍方如此關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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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讓我們確認你們有值得交換的情報，」馬克斯開口，他的聲音比外表顯得更為年長，「你們已經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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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看向艾莉婭和克里斯，得到他們輕微的點頭後，他決定坦誠相告：「我們發現迷霧區的時空異常並非隨機現象，而是包含某種編碼信息。此外，我們懷疑軍方早就知道這一點，並且有更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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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和馬克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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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比我想象的要聰明，」李娜承認道，「是的，迷霧區的異常確實包含信息，而且軍方確實有他們的計劃。但問題在於，你們認為那信息來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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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時空？」艾莉婭提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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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搖頭，「就在這個宇宙，但來自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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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啟動，顯示出一系列時間線和數據流。莉娜開始解釋：「根據我們破解的數據，這些時空異常是未來某個時間點發生的巨大事件向過去發出的『回聲』，類似於時間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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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向過去發送信息？」東方明難以置信地問道，「這違反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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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觀層面是的，」李娜回答，「但在量子尺度上，時間的行為遠比我們認為的複雜。某些事件，特別是足夠巨大的事件，能夠在時間中留下『痕跡』，向過去和未來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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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事件能有如此影響？」克里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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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的表情變得嚴肅，「時空結構的大規模崩潰——一個足以威脅整個星系的時空漩渦。根據我們的分析，這種漩渦將在一到兩年內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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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感到一陣寒意，「這就是為什麼軍方如此關注這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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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李娜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們有證據表明，路卡將軍領導的一個秘密派系——他們自稱『淨化派』——計劃利用這個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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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艾莉婭震驚地問道，「怎麼可能利用一個可能摧毀整個星系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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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控制它的形成位置和波及範圍，」馬克斯解釋，「他們的目標是選擇性地摧毀某些星球和文明，同時保護他們認為『值得生存』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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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感到胃部一陣翻騰，「這是...大規模種族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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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李娜確認道，「路卡將軍和他的追隨者相信，人類與友好外星種族的融合削弱了人類的『純粹性』。他們想利用漩渦『重置』星際社會，創建一個由『純血』人類主導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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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陷入沉重的沉默。陳星駒看向維克多，發現他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眼中充滿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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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這些，是嗎？」陳星駒問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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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緩慢地搖頭，「路卡將軍從未...他只是要求我監視你們的研究進展，確保你們不會發現某些事情...」他的聲音逐漸減弱，「但我從未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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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權力運作的方式，」李娜冷酷地說，「他們從不會告訴底層執行者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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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困惑和背叛感，「我需要證據，不只是你們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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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李娜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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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迅速操作全息控制台，一系列文件、通訊記錄和視頻片段出現在空中。其中一段視頻顯示路卡將軍與其他幾名高級軍官在私下討論「淨化計劃」，明確提到了「選擇性漩渦引導」和「基因純度保護區」等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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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真的？」維克多的聲音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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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節，」李娜確認道，「而且我們知道你是如何被招募的——通過你父親的影響力和你自己對基因優越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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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猛地站起身，「我從不相信那些極端思想！我父親可能是那樣，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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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馬克斯嚴厲地說，「無論你信仰什麼，事實是你一直在為他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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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溫和地說：「維克多，如果你真的不支持這些計劃，那麼現在是證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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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證明？」他反問，「你們已經把我當作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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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我們，」陳星駒直視維克多的眼睛，「幫助我們找出更多信息，阻止這個瘋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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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維克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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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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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發現了，」扎克立即報告，他粗壯的石質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移動，「軍方特別部隊，至少三支小隊，兩分鐘前降落在文化中心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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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李娜咒罵道，「他們提前來了。」她銳利的目光轉向維克多，「是你引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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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看起來同樣震驚，「不，我發誓我沒有聯繫任何人。他們可能追蹤了你們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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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快速檢查自己的設備，「我們的通訊器都是干淨的，但我們離開基地時可能被監控系統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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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爭論了，」李娜迅速站起身，「啟動撤離協議，三十秒內銷毀所有敏感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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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立刻陷入有序的混亂，組織成員們迅速行動起來，銷毀文件，關閉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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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辦？」艾莉婭問陳星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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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回去，」陳星駒回答，「如果我們與軍方直接對抗，只會暴露我們已經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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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選擇，」李娜贊同道，「馬克斯會帶你們從秘密通道離開。」她將一個小型數據晶體交給陳星駒，「這裡有我們關於時空漩渦的所有研究，包括被刪除的報告原始版本。藏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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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陳星駒將晶體小心地藏入制服內側的隱蔽口袋，「我們會再聯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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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李娜點頭，「使用晶體中的加密通訊協議。現在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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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帶領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逃生通道，這條通道蜿蜒曲折，最終通向文化中心後方的廢棄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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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直接返回科學部門，假裝你們一直在那裡，」馬克斯指示道，「不要提及見過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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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即將離開時，一陣刺耳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是重型武器的射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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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到了主入口，」馬克斯嚴肅地說，「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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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迅速朝停機坪另一側的通道跑去，但就在他們即將到達時，一塊巨大的天花板碎片突然崩塌，正好砸在維克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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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艾莉婭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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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被壓在碎石下，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血液從他的頭部滲出。陳星駒立刻行動起來，跑到維克多身邊，試圖移動那塊沉重的金屬和混凝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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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克里斯，快來幫忙！」陳星駒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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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合力才將碎片移開。維克多意識模糊，右腿明顯骨折，無法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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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帶著他，」馬克斯警告道，「他會拖慢你們，而且軍方很快就會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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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留下，」克里斯冷靜地建議，「這是邏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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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陳星駒斬釘截鐵地說，「我們誰也不丟下。」他彎下腰，一把將維克多背在肩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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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無言地上前幫忙，讓維克多的重量分散到兩人身上。艾莉婭在前方引路，馬克斯則殿後警戒。他們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前進，同時耳邊的爆炸聲和槍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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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到達停機坪的邊緣時，馬克斯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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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回去幫助他們，」他說，「按照我說的路線離開，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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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他們會沒事嗎？」艾莉婭擔憂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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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苦笑一下，「我們經歷過更糟的情況。自由思想者不會那麼容易被消滅的。」他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保持聯繫，還有，照顧好那個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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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跑回通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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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他們繼續前進，艾莉婭駭入一輛廢棄的運輸車，啟動它的應急系統。所有人上車後，她迅速駕駛離開文化中心區域，向科學部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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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氣氛沉重，每個人都沉浸在剛才揭露的駭人真相中。維克多躺在後座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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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救我？」他在一個清醒的時刻問陳星駒，聲音虛弱，「在知道我曾經...監視你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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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沉思片刻，「因為我相信人是可以改變的。而且，」他望向窗外，「如果我們開始丟下隊友，那麼我們與路卡將軍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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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凝視著陳星駒良久，最終低聲說：「謝謝...我欠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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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感謝我，」陳星駒的聲音變得嚴肅，「證明你的立場。當特別部隊到達時，他們會詢問我們今天的行蹤。你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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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堅定地回答：「我會說我們一直在科學部門工作，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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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微笑浮現在陳星駒臉上，1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oJgPhh7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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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加入真正的戰鬥，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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