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靈附身有差嗎？ - 放下手機，才能真正打怪！

「放下手機，才能真正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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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山裡，跟父親和一群三、四十歲大叔玩生存遊戲時，最常聽見的標語，他們的制服上就印著這句話。不是我記性好，是因為每次吃土、跪爛螞蟻窩，忘記換彈夾被打爆時，總有人在旁邊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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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我曾被大叔們逼到極限，從嘴裡吐出蚯蚓，滾進泥濘，摔下槍、脫上衣，抖掉交配中的毛毛蟲，不然這一槍根本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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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包彈？」我低頭一看。「靠！生存遊戲白玩了，彈匣空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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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的女孩咧嘴一笑，她是比失敗品更高等級的貨色，因為那些爬上地面的同學，身上都有無法治癒的破洞，拖著腸子、流血流汁，但眼前這女孩卻不，她眼白泛紫，嘴角裂到耳根，活像張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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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替換彈夾，她尖叫著撲來，雙手就像鋼鉤，把我整個人推飛撞進後方的實驗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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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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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撞翻試管，記錄用的平板和化學器材騰空墜下，像是上帝在潑我冷水，提醒我這不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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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還能…這麼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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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起身，那怪物女孩又撲上來，腳踢、拳揮、撕咬連發，速度快得像開了無限能量藥水。她根本不怕撞牆、不怕骨折、不怕痛，因為她「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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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瘦雞，要是我完全共生成功，早把你的骨頭拆了串起來做項鍊！」她歪著腦袋，聲音像破音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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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側滾，滑過亂倒的椅子，喘著氣從腰間抽出銅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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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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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貼地投擲，但她竟然用不鏽鋼瓶「鏘！」地擋開，令銅釘釘進電腦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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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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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來得及爆一句粗口，下一秒她的膝蓋就狠撞我肚腹，把我拱成蝦子轟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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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還想翻跟斗？蠻會玩嘛，」她笑得像在看脫口秀，抖動肩膀鼓掌，模仿嗤之以鼻的讚嘆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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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喉嚨像燒焦的垃圾袋，破破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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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帥？哈！太在意外表…果然容易忽略事實……」我終於瞄見摔出掌心的蛇腹，用她看不見的角度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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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有路你不走，」她撲來，雙手成爪。「地獄無門，現在想逃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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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一滾，翻身裝上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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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才能真正打怪！」舉槍，一記短促的「砰！」銅彈筆直打進她肩胛，金屬與血肉撞擊的聲音，震得她愕然停住，撕開比破音麥克風更尖銳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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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操啊啊啊痛痛痛痛啊啊啊啊操你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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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痛，是數百次撞牆、摔樓梯，為了捕捉同學，從兩、三層樓高的窗戶躍下，地獄般的痛感一口氣全找上門。她雙膝一軟倒地，狂抓自己，嘴裡狂飆咒罵，像失戀少女掐住渣男脖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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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著氣靠牆滑坐下來，額頭汗水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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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百分之十的命中率也能活著，真該和那些大叔炫耀。」銅彈在血泊中閃著光。「老爸！看見了嗎？你早該幫我提升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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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汗水滑過睫毛，我又反射性的舉起蛇腹，射中一個女孩大腿，讓她痛得像一頭失控的牛，從牆上反彈，全身顫抖、打滾、抽搐，但似乎反應有些激烈，彷彿有隻孕育已久的小狗、小貓，正被現實的痛覺硬生生從裙擺裡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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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吧？可以別咬人了吧？」我嘟囔，抹開鼻樑的血，不知道是我自己的，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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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真快！」聖靈的聲音忽然響起，像風，也像鼓掌的聲音。「只不過…下次別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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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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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剛才那一槍居然打偏，而且是擊中了小果室友，就是戴著羽毛項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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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血泊中的她，制服染紅，喘得像條無助又快窒息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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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我沒瞄準這裡，妳不能死……」我用手壓住傷口，卻怎麼也壓不住噴湧而出的血，我看著指縫間越發濕熱的滑膩與腥臭時，耳邊也充滿唏噓與控訴聲，彷彿連那尊馬祖都活了起來罵我白目。

「聖靈啊！求祢救救她！不是她的錯，是我…我太慌了…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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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羽毛女孩的傷口猛然「啵！」一聲，金黃色的銅彈竟從她心口跳出，砸在地上轉了幾圈，血流也瞬間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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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那顆染血的銅彈，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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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等睫毛上的汗滴完，阿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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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連點頭，眼角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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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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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終於不再呻吟，雙眼從怨毒慢慢轉為人類的驚惶，握緊的拳頭鬆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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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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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答，只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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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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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保羅說處女是最純潔的容器，」羽毛女孩幾乎哭成淚人。「被帶去他房間……說要…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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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她躺上注射用的矮床，心裡倒抽一口氣，希望鳳梨跟小眼淚有完美的進展，最好能帶點武器來地底下幫忙，因為我就快要殺進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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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區盡頭的燈光閃爍，牆上血跡未乾，我退開彈匣計算僅剩的火力，然後擦響槍膛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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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聖保羅，這次換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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