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低温共存 - 圣诞礼物

你已经毫无预兆的失眠好几天了，情绪在某个清晨醒来时忽然间下线了。

抑郁症，虽迟但到，从不缺席的伤痛，此刻安静地埋伏在胸腔里，将你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压扁。

你试过躺回床上，闭眼，听着墙上秒针的声音，细数呼吸的频率，数到最后只剩下心跳在耳膜里回响，最终你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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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了一罐啤酒。

酒液在罐中晃了一下，你坐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被城市灯光稀释过的夜空。

天上挂着一枚钝掉的银色月亮，点点星光稀稀落落地围绕在月亮周围，连它们看起来都毫无生气。

你盯着那片夜空看了很久，久到手里的酒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才低头喝了一口。酒精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灼意也没能真正点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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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你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想——应该是千子村正起夜了吧。他的作息向来与你不同，总是比你醒得早，也睡得晚。

你继续看着窗外，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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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你注意到玻璃外的世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静止的夜开始有了些许的动静，一点、两点，白色的棉絮从高处徐徐飘落，起初看起来像灰尘，随后变得清晰。

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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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肩上一沉。

一件外套被披在了你身上，带着熟悉的重量和温度，布料落下时贴合得刚刚好。

那股气息很淡也让你立刻确认了来人是谁。

你依旧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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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子村正走到你对面，在你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你的视线，看向窗外那片正在慢慢变白的黑夜。

他坐得笔直，双手自然地交叉在宽厚的衣袖内。你们就这样对坐着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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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约是被谁悄悄放慢了速度。

你能听见来自城市遥远的声音也能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吸。沉默没有重量却并不让人感到难受，它只是静静流淌在这个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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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千子村正忽然站起了身，椅子轻轻向后挪开，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走回了房间。

你没有追随他的身影，只是继续看着雪，白色的颗粒变得密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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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被包裹得很精美的礼物盒，纸张的折角干净利落，丝带系得规整，盒子的大小接近一个快递盒。

他走到你面前，把盒子递给你。

“圣诞节快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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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原来已经是圣诞节了，难怪这场雪来得如此理所当然。时间在你失眠的几天里变得模糊，这一刻它忽然又落回了现实。

你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礼物。

盒子有些重量，压在你怀里。

你没有立即拆开，只是抱着它，继续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灯光下的白色几乎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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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子村正重新坐回你的对面。

他看了你一会儿，目光落在你怀里的礼物盒上，语气像是在陈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拆开吗？”

你愣了一下，这才低头看向他，又看了看怀里的盒子。你的双手这才随着他的话语徐徐，机械的一层一层地解开包装纸，拆掉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金属片吊坠，还有一把钥匙。

吊坠的形状很简洁，边缘被打磨得恰到好处，上面刻着细密而陌生的符文，线条锋利不浮躁。

钥匙同样如此，造型比普通钥匙看上去更锐利一些，齿口干脆，重量压在掌心里，带着明显的金属感。

你几乎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他亲手做的。

一时间你有些懵，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试图想起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对他说过类似“想要护身的东西”或者“需要一把可以当武器的钥匙”之类的话。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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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子村正看着你那副明显放空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吊坠是护身符。”他说，“我给你做的。”

他的目光移向那把钥匙，又补了一句：“钥匙算是武器。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来刺人。”

他平静的叙述着这些工具的用途，理所当然的态度反而让这份礼物显得更贵重了些。

你低头，用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护身符。

金属已经被处理得细腻平滑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属于金属的凉意，凉感透过皮肤传了上来也没有让你想就此缩手。

相反，你将它握得更紧了一些。某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在胸口慢慢浮现。

你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不太明显却真实的笑容。

“谢谢。”你说，“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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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子村正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评价也没有自谦。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雪越下越大，白色覆盖了更多的夜色，世界也正在被重新打磨了一番。

“这雪，”他低声说，“大概会下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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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雪在这夜里继续无声地落下。

时间继续向前而你没有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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