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愛你，也沒有用 - 他離開的那一天

那天的天空很普通，普通倒向任何一個早晨。

秦瀾到學校時，桌上沒有紙條，也沒有蘇敬俊。

她愣了幾秒，第一個反應是：「他可能遲到了。」

但第一節課快結束時，她就知道，今天他不會來了。

午休時，她偷偷打開手機訊息——空空的，沒有未讀，她打了一句：「你今天怎麼沒來？」

一直到傍晚，才收到一條回覆：「我在醫院。」

她看著螢幕，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天會來，也許早就知道，只是從沒敢去面對。

她沒有回覆，也沒有說要去看他，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房間裡，盯著那幾個字，直接眼睛發酸。

隔天，她去了醫院。

走廊很長，白色的牆壁與地板像沒溫度的世界，她在護士的指引下走到了病房門口，心砰砰砰砰跳著，好像每一步都在與命運拔河。

門開了，蘇敬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卻亮。

「妳真的來了啊。」他輕聲說，像是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她站在門邊，聲音很輕，但藏不住微微的哽咽。

「我怕你走。」他盯著天花板說：「我怕妳知道後，連現在的我們都不見了。」

妳走進病床，坐下來，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瘦了，但還有溫度。

「你以為我會離開你嗎？」

「我不敢賭。」他笑了一下，眼尾卻泛著紅。

「可是你已經輸了啊。」她說。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也像是一句告白。

那幾天，秦瀾每天都來醫院，他們一起聽音樂、看舊電影、畫畫、曬太陽，她學會用手寫日寄給他唸，記下每一個微小的日常。

她不再問「你會好起來嗎？」那問題太慘忍了。

他也不再說「對不起」，因為愛本身就沒有錯。

某天傍晚，他忽然握住她，聲音像風一樣輕：「妳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活？」

她搖頭，不說話。

「如果我不在了，妳也要好好的喔。」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才把眼淚壓下去，「我會，但不是為了你好，是為了我自己。」

他笑了，眼底是傾盆的月亮。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q1DU4hqy

「那太好了。」

三天後的清晨，他走了。

沒有痛苦，也沒有掙扎，就像終於等到一場安靜的離開，他的媽媽在他身邊哭得昏天黑地，醫護人員忙進忙出。

秦瀾趕到病房時，他已經蓋上了白布。

她愣了一瞬間，然後猛力地衝進病房

她跪坐在他身旁，手裡緊握著那本被她翻爛的筆記本——裡頭有他話給她的小圖，寫的無聊紙條，還有她未曾給過他的回信。

那一頁頁的紙，曾是她青春裡最溫暖的心事，如今，它們再也沒有對話的對象了，

她用力捏著那本筆記本，像是要抓住什麼不肯放手的希望，又像是要把整個回憶嵌進掌心。

她輕輕開口，像是對著空氣，也像對著整個世界說：「你怎麼可以……不等我？你說過你最怕我哭了。」

她忍不住落淚，眼淚滴在床沿上，無聲地滲進被褥。

「可我現在，只能用哭來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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