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怨念很重，那我就多愛你一點》 - 《夜叉之名》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璃月港尚未喧囂，海霧在山間緩緩流動。

魈與熒踏上前往琉璃原的路。

這是一片很少人踏足的舊地，古老的岩柱與殘破的石雕靜靜矗立，草木早已覆蓋當年的戰痕。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PMSHj70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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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氣中，仍殘留著某種滯重的壓力——像是血、像是哀。

熒沒說話，只默默跟著魈。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dgK5x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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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常慢，背也挺得特別直，就像是……在刻意忍耐什麼。

他走到一處岩丘前停下，手指輕輕撫過一塊幾乎被風化的石碑。

上頭，幾個名字已模糊不清。

「那是……？」

魈低聲道：「我的戰友。我的兄弟姊妹。」

熒走近了一點，靜靜看著他。

魈站在那裡，像是在說故事，也像是在自我審判：

「我們五人，同為夜叉。戰遍璃月群妖……最後，只有我留下。」

他的聲音淡，卻透著壓抑的苦。

「她中了妖咒自斃，他被同伴誤傷喪命，那一位……是為了我死的。」

熒沒插話，只安靜地看著他，像一盞燈等著被信任點燃。

魈忽然說：

「這些名字，璃月港的年輕人早已不記得。甚至……仙人們也不常提起。」

「那你還記得，就夠了。」熒說。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有些遲疑，像在衡量她能不能承擔接下來的話。

終於，他說出一句從未對人說過的事：

「其實我曾想過，在這裡結束自己。這樣就能陪他們……也不用再痛了。」

熒的心微微一震。

魈沒再看她，只自顧自說下去，像在交代、又像在懺悔：

「但……我一直做不到。」

「為什麼？」她問。

魈垂著眼，聲音低得像風：

「……因為我害怕。他們會說：你不是說要保護璃月？怎麼連這點責任都逃了？’」

熒靠近了他一步，伸出手，輕輕覆上他握緊的拳。

「魈。」她語氣堅定，卻很溫柔：

「你活下來，從來不是錯，你記得他們、守護他們的願望、把他們的名字刻在心裡——這比死在這裡，有意義多了。」

魈沒有立刻回答，只看著她的手，再看向她的眼睛。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ChSh6K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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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一如他在夢中看見的——明亮、堅定，像是永遠不會放開他一樣。

他忽然說：「……我想留下他們的名字。」

熒微微一愣：「你是說——」

「在這裡重刻石碑。哪怕沒人再提起，我也想讓它存在。」

熒點頭：「我陪你一起。」

當天傍晚，他們花了好幾個時辰，清理了那片被植物與泥土覆蓋的殘碑。

熒看著魈一筆一劃用仙力刻下名字：胤聖、流影、青厭……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zx3MiT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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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都像在劃開他胸口多年積累的傷疤，卻沒有再流血了。

只剩下靜靜的一句：

「你們的名字，我會記得。直到我也消失為止。」

回程路上，夕陽斜照，魈忽然開口：

「謝謝妳今天來。」

熒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考慮以後多讓我陪你走幾次？」

他沒回答，只側過頭，聲音低低地說：

「如果是妳……我不介意。」

那天夜裡，魈夢見了同伴的身影在琉璃原大笑聲。

他站在斷崖邊，看著他說：

「小鬼，總算學會帶人同行了啊。」

他沒有回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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