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八點多,林之勤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他被樓下傳來嘈雜的交談聲吵醒,此時正慢慢爬起來,搖頭晃腦地往樓下看去。
民宿門口停了三台警車,楊明德領著警察,正招呼人往另外一棟民宿走去。
林之勤腦袋嗡嗡作響,也管不了這間鄉下民宿田野間有多美好,直接跑去敲響了另外兩人的房門。
藍語丹睡眼惺忪打開門,「幹什麼啊?要出發了嗎?現在才幾點,不是說九點……」
「沒時間講這麼多了,快點出來,我們要去隔壁。」林之勤語速極快,正要跑去叫律南詩時,才一轉頭,律南詩已一臉陰鬱地站在面前。
「……那些傢伙已經把警察叫過來了是不是?」律南詩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奇怪的衣服。
「應該只是警察自己來了,他們先過去隔壁了。」林之勤打量著他,「你隨時都能出發吧?等語丹好,我們就……」
律南詩沒回應,悶聲走回房裡關上門。林之勤猜測他一整晚大概都沒怎麼睡,不知道是因為壓力太大……還是不安?不論哪個,似乎都不是一件好事。
等三人都打理好到了隔壁,已經了過至少二十分鐘。林之勤等人過去的時候,大門是敞開的,可以看到楊明德坐在首位,正和幾個員警寒暄,大夥吃著早餐,好不熱鬧。
等三人都到隔壁,已經至少過了二十分鐘,林之勤等人發現大門是敞開的,可以看到楊明德坐在首位正和員警寒暄,大夥吃著早餐,好不熱鬧。
「來了啊,坐啊,都坐。」楊明德一臉和善地朝幾人走來,沈致衡則看著律南詩冷笑。
「怎麼就你們開心吃起早餐,也不過來喊我們一聲呢?」律南詩陰陽怪氣道,看到桌上還躺著幾份早餐,自動自發開始吃了起來。
「一早起床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我們是剛好早起,遇到民宿主人帶著早餐進來,誰知這麼巧警察也突然來到,當然要先招呼一下,再去叫你們過來啊。」
「是這樣嗎?我看時間也還沒到九點,你們該不會是想聊到那時候再過來找我們吧?反正我不在,你們更應該有很多事情可以聊。」律南詩繼續陰陽怪氣,一旁的林之勤只得扯他袖子提醒一下,讓他收斂點。
氣氛尷尬一瞬,輕微的乾咳聲響起,一名高高瘦瘦的警察主動起身,看著在場眾人開口:「我們昨天接獲報案,在龍磐公園的停車場內發生一起預謀殺人案件。」
他看起來樣貌年輕,卻也掌握了話語權,「我們調了這台車一路上經過的所有監視器的畫面,希望由在場所有人確認,以推測死者死亡的可能時間。」
聽到警察的話,沈致衡率先舉手,「警察先生,這我就不了解了,現在的科學儀器不是已經可以依據屍體的情況辨識出死者的死亡時間嗎?這種事情應該不需要問了吧?難道人會比機器準確?」
「法醫屍檢只能推出一個大概時間段,確切的死亡時間還是要和各位確認。而且現實案件不比小說,在現實世界講求證據。」警察認真回答。
「我當然知道各位警察喜歡證據,但證據不是已經呈上了嗎?連這傢伙以前和常夏經常在網路上吵架的紀錄、現場吵得不可開交的畫面、影片,也都有啊。」沈致衡理所當然地說。
警察回應沈致衡:「但最關鍵的是嫌疑人,在案發時間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我剛剛就說了,他當時那不算有不在場證明吧?他還自己回到停車場上廁所。」
「你們夠了沒有?現在是怎樣,講得我跟不存在一樣啊?哈囉?是還有看到我嗎?我該不會是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吧?」律南詩暴躁地破口大罵,接著就想往沈致衡衝去,周圍員警立刻面色不善地阻擋面前,嚇得律南詩剛膨脹的火焰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我就是脾氣衝了一些,不傷人的。」
「麻煩請你克制好自己情緒,我們今天到這裡就是要確認在場大家的看法。」另外一邊的女警好聲好氣提醒。
「你們都看到了吧?律南詩平時就是這個樣子,老是橫衝直撞,常夏老師又是比較冷靜的性格,常常把律南詩氣到暗自咬牙、有氣不敢發。就他這個樣子,殺個人算什麼?而且他還是讀法律的,最會鑽漏洞,想來他也是算好了別人就算提告他也告不成吧?因為他有不在場證明。」
沈致衡這話一出,讓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接話。
「不過你知道嗎?其實會殺人的人,大部分是不會這麼衝動毛躁的。」林之勤忽然古怪開口:「獵人想獵捕的話,他們會冷靜潛伏,甚至主動撒餌等待時機,絕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馬腳,;如果要比喻的話,律南詩的行動就像黑暗森林法則裡面一進去就大聲嚷嚷的旅客,第一個被殺頭的那人。」
律南詩:我謝你啊,兄弟。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在幫我說話,但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是怎麼回事?」律南詩看林之勤的眼神有點想死,他向警察確認,「總之,你們今天就是來聽我說話的,沒錯嗎?」
為首的警察曖昧點頭,林之勤見狀也沒有點破,和警察打過幾次交道的他,一眼就看穿警方停在外面的是專門逮捕犯人用的車,看來今天不像是其他警察說的那樣,只是來做二次筆錄。
「沒錯,我是處理這案件的大隊長,敝姓周。這次相關人有提供一些證據,但是還有存疑的部分,所以我們來聽你這個當事人以及其他人有沒有需要補充的部分。」一個冷著一張臉、穿著便服站在逆光處男人看著律南詩說。
一聽到承辦此案的警官是大隊長,林之勤就知道這果然不是普通的問話,警方非常重視這起案件。
「我覺得……」沈致衡撇撇嘴正要說話,卻被夏野麗拉了一下,他瞪了夏野麗一眼,倒也沒再開口。
「你們想要聽我的說法是吧?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說,用你們都最喜歡的推理。」好不容易獲得機會,律南詩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沈致衡身上:「昨天我就已經聽人講過了,那台遊覽車的行車紀錄器畫面被刻意刪除了,誰有這種犯罪技巧?沈致衡你那本《第二人稱的謊言》不就描寫過如何操縱監控系統?」
ns216.73.216.6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