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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名為歐拉麗的迷宮城市,內部以管理者「公會」為中心向八個方向延伸的主要街道,劃分成八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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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為城市中央無比醒目的高塔「巴別塔」服務衍生,塔底是唯一通往危險地下迷宮的入口,越往深處走怪物越強大,無數的冒險者前仆後繼的探索,名聲、財富、力量任何人都有機會從此崛起,更多的是默默無聞的淪為魔物盤中餐,遭世界遺忘的糞便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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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頭到腳澆淋猩紅血液的少年神色慌張地從地下城入口跑出,還未等他看清周圍的狀況,撞上個矮小物體讓他踉蹌,仔細一看被他撞到的物體重心不穩跌坐在地。
面帶歉意的伸出黏呼呼的手想拉人起身,沾染血汙的男孩抬起臂膀回握,助力站起身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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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抱歉,我沒注意到有人就撞倒你了,有受傷嗎?」少年發現對方乾淨的衣服都被他弄髒了,誠懇致歉的說:「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沾上怪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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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低頭看到短袖格紋衫和卡其短褲的血漬,摸了自己臉黏膩濕滑的觸感,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清潔乾淨,但所處陌生的世界需要引路人、切入口,立即發揮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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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的衣服弄髒了,我要你負責。」紫羅蘭眼眸泛著淚花,一副楚楚可憐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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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哭不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少年想說賠償一套衣服,但眷族實在囊中羞澀,改口說:「我幫你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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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點點頭,就跟著滿身血液的少年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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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周圍的行人對他們的模樣指指點點,也有嘲諷取笑自不量力挑戰不符合自身等級的地下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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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人愛逞強出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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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啊?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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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見少年看似不以為意,讀心能知曉對方極度掩飾自卑,內心不斷勉勵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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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貝爾.克朗尼,你叫什麼名字?」少年企圖轉移難堪窘境,自我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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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我是名旅行者,剛到訪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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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旅行者啊,我以為你是人類小孩,抱歉原來是小人族,從什麼地方來到歐拉麗的?我是名冒險者。」貝爾瞧著差不多六、七歲大的瘦弱男孩,以為是和家人走散的孩子,想著要不要先和其父母說一聲,看來也是位嚮往冒險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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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淡然淺笑如實說:「很遙遠的地方,比大海彼岸還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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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海還要遠…」貝爾.克朗尼連遠洋船都沒搭過,盡可能想像是多遙遠的異域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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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街與西大街之間,一條鮮少人經過的小路最深處的貧民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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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克朗尼來到一處破敗廢棄的教堂,熟門熟路的推開大門,回頭示意請進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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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我回來了。」貝爾拉開神職人員休息室的門扉,朝內呼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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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傳出高昂悅耳的歡呼聲:「貝爾,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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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貝爾你受傷了嗎?」黑色雙馬尾、穿著白色暴露窄裙的妙齡少女關切的把貝爾轉了一圈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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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這不是我的血,是地下城怪物米諾陶諾斯的血,因此差點死在地下城…」貝爾溫和笑著解釋說:「還有,這位是米爾丁,我不小心把他的衣服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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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深藍色絲帶支撐傲人豐滿胸部的少女望向門邊,一名外表六、七歲左右的男孩沾染和貝爾相同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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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們先去盥洗一下,洗好澡我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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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讓米爾丁在沙發邊稍等一下,他去打水回來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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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房間內米爾丁坐在陳舊的綠色沙發上,被稱作女神大人的少女坐在床邊盯著他,兩人尷尬的四目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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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我叫米爾丁,是位旅行家初次到訪這座城市,在路上與克朗尼先生發生一點擦撞,如果可以的話,能告知我哪邊能換取這裡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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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我叫赫斯緹雅,是赫斯緹雅眷族的主神。」少女略約思索了一下說:「我工作的地方附近有幾個換取匯率抽成較低的店鋪,你有住宿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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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還未有落腳的地方,如果方便的話,打地鋪也行,作為回報我願意支付住宿費,但要在換取本地貨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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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費是不用啦,因為我家孩子的關係造成你的麻煩,當作賠禮過一宿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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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感謝了。」米爾丁彈了一個響指,身上的髒污清潔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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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魔法?」赫斯緹雅小臉驚訝了一下後,仔細看著面前男孩乾淨的樣貌,一雙澄澈的紫羅蘭眼眸,其餘五官卻非常平凡,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有印象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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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是魔法。」米爾丁坦然承認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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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不直接清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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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因為我人生地不熟,難得遇到可以打聽的友善之人,順勢跟著回來啦,我沒有任何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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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兩桶水回來的貝爾見到一身整潔的米爾丁,也是流露訝異的神情,然後見男孩對自己凌空一指,黏膩感消失無蹤,清爽無任何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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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魔法嗎?真是方便神奇。」貝爾摸了摸衣服連泛黃的袖口都沒一點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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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覺得不放心,我可以睡在教堂大廳,晚餐也會自行解決。」米爾丁主動起身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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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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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他沒有惡意,等晚上觀察再說,先來享受盛宴吧。」赫斯緹雅端出一盤冷透散發油膩味的炸馬鈴薯可樂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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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哦,女神大人!」貝爾捧場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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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盤子放著兩塊可樂餅走出房間,貝爾看到大廳煥然一新,斑駁的牆壁修復平整,天花板也沒了漏雨颳風的破洞,長椅被挪到角落空出一塊地方,米爾丁鋪著軟枕和毯子斜倚著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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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這整理的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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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不喜歡,可以弄回原樣。」米爾丁把書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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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裡是廢棄的,外面看不出來就不會有人趕我們走。」貝爾把可樂餅加熱遞給男孩說:「女神大人說分給你吃的,還有明天可以帶你去換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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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謝謝了,那我也要投桃報李。」米爾丁從背包拿出一壺蜂蜜水和一盤覆盆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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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替女神大人謝謝你。」貝爾接過密封壺蓋的蜂蜜水和鮮豔如紅寶石的果醬派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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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紅眼白髮的纖瘦少年進入教堂隱藏的地下房間,米爾丁才平靜下來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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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異世界存在諸多神明,祂們從天界下凡來人間,外貌與人類無異,但大多容貌端正美麗,有著從孩童到老人的各種年齡階段的樣貌,容顏永恆不變,不會隨著歲月而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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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在下界被禁止使用大部分的神力,如若違反規定擅自使用將會被遣返回神界,這使得神明在下界生活時,身體機能與常人無異,例如會感冒生病、飲酒宿醉。而神無法生育,不能與下界生物繁衍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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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行為在下界被視為嚴重禁忌,只有神才能處置神,神受到致命的傷害時會發動神力以維持生命,但也會違背禁令從而遭到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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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神明對在下界生活的態度都將其視作一場情境遊戲。通常神會賜予下界居民神的【恩惠】,組成由主神建立的【眷族】,人數多寡與眷族的強盛有關,知名強大的眷族往往吸引慕強者聚集,弱小無名的眷族為日常瑣碎而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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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實際已經來到這座迷宮城市一個多月,低調摸索社會建構和文化背景,得知隨處可見的天神就在身邊頓感危機重重,但機遇也是相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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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街探訪各個眷族的活動,有的專門生產後勤,有的專攻地下城探索,加入的條件門檻自然也不同,因為【恩惠】的從屬關係,主神能嚴格把控眷者晉升的管道,能不能遵守加入時談好的條約掌握在主神念頭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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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亞人種族與生俱來的體魄優勢最受眷族歡迎,其次是最多普遍的人類,最不受待見的是天生瘦弱矮小的小人族,但在冒險中卻總能靠著極高的智謀、狡黠與出色的戰略手段獲取利益,這種「不擇手段」與「精於算計」的特質引起了其他種族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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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恩惠賦予特殊的技能緣故,有少數人能識破幻象的偽裝,唯有飲用魔藥從改變肉體結構能在希臘諸神眼皮底下偽裝,同時改變範圍越大魔藥效果持續時間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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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物色的第三個迷你型眷族,唯有一人眷屬成員,而且…”今日的近距離接觸,命運法則種子產生異動,貝爾·克朗尼身上有世界命運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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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長時間相處對領悟命運法則大有裨益,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將面臨接連不斷的事件漩渦,不過現在的貝爾從公會那邊查的登記資料只有一級冒險者,總不可能要他直接去屠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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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間把教堂恢復破敗狼藉的姿態,以兩張禱告長椅合併成簡陋的木板床,重新鋪上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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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房間內,陳舊破洞冒出棉花的條文沙發上,白髮少年和雙馬尾少女並坐享用辛勞一天的晚餐,閒話家常今日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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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都沒人想加入我們的眷族耶。因為我是默默無名的女神,所以也沒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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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捻了點鹽巴沾在可樂餅上,邊說:「無論在哪位神祇的庇護之下。」對準張嘴咬一口邊說:「蒙受的恩惠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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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如果我們拉攏外面的那位陌生人…」赫斯緹雅吃膩每天要炸要賣的馬鈴薯可樂餅,拿起那塊鮮美可口的覆盆子派,大口咬下說:「看起來好好吃,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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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會同意嗎?說不定沒多久就離開歐拉麗。」貝爾看著女神大人嘴角沾染的鮮紅果醬,用手帕幫忙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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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緹雅享受白髮少年的體貼,臉蛋稍紅的說:「像這樣兩人獨處也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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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少年懵懂的盯著赫斯緹雅,後者反而感到嬌羞的低下頭連吃幾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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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讓你一個人肩負重擔,我的確於心不忍…才想找個人分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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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用在意,如果對方同意再好不過,會使用魔法感覺就比我厲害多了。我也想用用看魔法…」貝爾從小聽爺爺說的英雄故事耳濡目染,嚮往神奇華麗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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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亮的清晨殘留點濕氣,教堂屋頂破洞站著鳥兒吱吱鳴叫,貝爾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亂糟糟的頭髮像是白色的鳥巢,昨晚女神大人抱著他入睡邊斷斷續續說著夢話,深深打了個呵欠提起空桶要去打盥洗用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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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間的門就見教堂中央穹頂缺口灑下晨光照在一道潔淨的身形上,雙手穩穩舉著鋼鐵長劍規律練習揮斬的男孩,僅是很簡單的一個基礎招式卻非常標準沒有多餘的小動作,就像經年累月養成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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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聲響般停止動作,男孩側過稚嫩普通的臉龐淺笑道:「抱歉吵到你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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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連忙搖搖手表示說:「沒有,剛好睡醒而已,你的姿勢很流暢,我以為你只會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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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不是萬能的,短兵交接時冷兵器更適合突襲戰,你要去打日常飲用水嗎?」米爾丁放下鋼製長劍,瞥眼白髮少年提的空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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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順手關上門讓女神大人多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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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一起去幫忙吧。」米爾丁把鋼劍放到長椅上,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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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沒多想分了一個空木桶給男孩,視線飄到那把未開鋒鋼劍,沒有任何裝飾的手柄,劍身幾乎和男孩差不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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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到小河邊舀水,河面上一座石橋連接對岸,除了他們也有居民來此取水,但表情麻木、皮膚蠟黃,穿著的衣服上有許多破洞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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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怎會想來歐拉麗旅行?」貝爾曲膝下蹲掬捧冰涼的河水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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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很熱鬧繁華,是世界匯聚的中心,我想看看不同的深奧魔法和傑出工藝,增長自己的見聞和閱歷。」米爾丁看向旁邊死氣沉沉的居民,失去對未來美好的期盼,僅剩生存本能在維持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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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麗確實非常的熱鬧,是我見過最多人的城市,好吧,我也沒去過其他大城市,米爾丁有加入眷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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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沒有加入任何眷族,因為小人族的原因,好像不太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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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小人族不好呀。」貝爾心直口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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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謝謝你貝爾。」米爾丁考察目標剔除混亂邪惡陣營的主神,希臘諸神的典故最為熟悉,但不代表就不同世界完全性格一致,親自接觸眷屬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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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緹雅眷族成立不久,底蘊財力極薄,主神願意和弱小少年待在這個犄角旮旯同甘共苦,其神品有一定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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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教堂三人坐在房間吃著隔夜發硬的馬鈴薯可樂餅當作早餐,貝爾穿起前胸鑲嵌金屬板的布衣,沒甚麼防禦力的防滑灰黑手套,揹上輕便的皮革背包,精神抖擻的告別女神大人和米爾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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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發去地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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