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於權游之萬界魔法成神 - 第286章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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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房間外的走廊，米爾丁雙臂環胸倚靠在牆壁，許久才見隔壁房的兩人穿戴收拾好出來，芙莉蓮拎著慣用的手提箱，費倫頭上多了一個精緻的銀質寶石髮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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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出發，還有東西要買嗎?」米爾丁站直身子僅到芙莉蓮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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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都備齊了。」芙莉蓮看向微微搖頭的費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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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去退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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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馬車勻速駛出海港城市，米爾丁和費倫並坐在駕駛位，原本想去睡回籠覺的芙莉蓮被費倫唸了幾句，安分地坐在沙發上喝茶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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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黑膠唱片撥放著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輕鬆愜意的曲調讓旅程充滿溫馨，米爾丁偶爾心血來潮會拉著芙莉蓮和費倫隨興跳舞，沒人會指責他們跳得好不好，純粹沉浸享受音樂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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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爾丁故鄉的音樂?」費倫略顯笨拙的搖擺肩膀，旁邊的芙莉蓮甩著雙馬尾很是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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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年代的經典老歌，是我父親喜歡的收藏，如果妳喜歡動感點的可以來些迪斯可。」米爾丁捧著菲力克斯搖晃身姿，鳳凰發出悅耳的鳴唱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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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暢淋漓的三人仰躺在沙發上，暫時忘卻了魔法，望著天花板垂落的水晶吊燈，幻彩光亮裡映照著不同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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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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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猜測過這個可能，截然不同的魔法體系，來自血脈中的遺傳基因，你使用創造的鍊金道具不是這時代能想像出來的。」翡翠眼眸淡然自若未感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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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來自哪個世界?也有女神大人嗎?」費倫試著幻想另一個不同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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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妳們會感到…嗯，不可思議，不可置信才對。」米爾丁啞然一笑，會願意坦誠出來是因為對兩人的信任，加上層出不窮的鍊金道具和神奇魔藥，早顯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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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總會有新的事物發生，不管是聞所未聞的新魔法，現在連另一個陌生新世界都出現了。」芙莉蓮樂在其中，壽命的漫長卻處處有驚喜等她相遇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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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旅行者，尋找迷失的故土，遇過形形色色的智慧種族，精靈、矮人、小地靈、巨魔、樹精、半魚人、美人魚、家養小精靈、妖精，不同魔力系統的施術者，祭司、龍騎士、術士、德魯伊、巫師、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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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吊的水晶燈煥發出各色幻影映入兩人眼簾，彷彿天馬行空的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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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見識過所謂的神靈…」米爾丁的語氣變得低沉夾雜著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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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過諸神的恩惠賜福，也遭遇惡神的毒咒迫害，我曾卑躬屈膝哀求，也曾怨恨無情操弄…千萬不要和神靈做交易，代價遠遠不是妳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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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克斯感受男孩心中迸發的強烈情感，湧動不息的悲愁，止不住的惡欲憤恨，為其歌唱抒發哀愁，嘹亮婉轉的鳴唱動人心弦，情思綿綿悱惻，聞者傷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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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榭底的燦亮，漂泊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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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銀白的，堇紫的，熾熱的在胸膛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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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呢喃蠶食甜美的蜜，月光冰冷的槍尖刺穿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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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間沒有如此殘忍的決絕，一前一退的糾扯，峭壁與深淵間的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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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夏夜，落於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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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呀，從此不再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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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能體會天人永隔的悲歡離合，直到欣梅爾真的不在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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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能感受歌聲傳遞的絕望悲傷，深抿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擠不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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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追問米爾丁為何淪落至此，選擇尊重信任的夥伴，敞開心房的一道縫，窺見裡面的千瘡百孔，這足夠讓真心實意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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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和費倫答應不會洩露出去，主要是製作核心是另個體系的魔法，沒有掌握難以完全復刻，只能勉強模仿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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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欣梅爾逝世27年，中央諸國，古列賽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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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駕駛著黃銅馬車緩緩駛進一處小村落，有別於過去見繁華城鎮的石板道，行路都是崎嶇的黃土勉強壓平，放眼過去都是稻草蓋頂的簡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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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目的地的村子吧，又要收集奇怪的魔法嗎?」費倫張望著這座不起眼的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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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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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將黃銅馬車停在村口，跟隨著芙莉蓮的腳步向村民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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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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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靈，白髮…」坐在屋前聊天的三名村民循聲望去，首先注意到那雙尖長耳朵，不約而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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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板凳上的長者穿著粗陋的麻布短衫，肩上掛著遮陽草帽，有些老花的視力仔細看了許久才說:「妳該不會是芙莉連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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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認識我?」芙莉蓮審視眼前的年邁的長者，人類成長的速度太快，外貌幾乎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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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者起身背著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妳是要問庫瓦爾的封印地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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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帶路。」長者駝背身子自顧走在前頭，領著三人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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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費倫對這名字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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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敗的賢者庫瓦爾，就是80年前在這裡做盡壞事的魔族，是勇者欣梅爾大人一行人幫忙封印住他的。」那晚的慘烈戰況讓村子幾乎重建，長者嘆息和平的來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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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封印不久後就會解除，所以我才來討伐他，但說真的，你怎麼會知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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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約30年前，欣梅爾大人還會每年造訪這座村子，聽說是來確認封印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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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一樣熱心啊。」芙莉蓮不意外欣梅爾的作風，喜歡對人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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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提到芙莉蓮大人，說妳很無情，都不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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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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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說芙莉蓮大人沒有無情到會對村子見死不救，等封印要解除的時候，她就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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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芙莉蓮仰望蔚藍天空，代入欣梅爾說話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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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費倫看見一座細節逼真的石雕，彎曲的山羊角和猙獰三角的怪臉，空洞的眼窩被縫線穿過，滿嘴的尖牙利齒，高大魁梧的身軀半蹲著也有三公尺高，肩膀披著粗獷獸毛，下腰圍著布裙，健碩的軀體布滿一條條縫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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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魔族?」米爾丁第一次見到魔族，根據芙莉蓮提過會說話的魔物被歸類為「魔族」，擅長模仿語言欺騙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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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上前觸碰石雕魔力探知，淡然道:「封印已經變得很不穩定了，明天就解開封印，把庫瓦爾收拾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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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折返回村子，芙莉蓮謝絕了村長夜宿的邀請，選擇在黃銅馬車上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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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在村口邊看到幾個調皮好奇的小孩攀爬上黃銅馬車，掀開綢布簾子往內窺探，只看到幾箱堆疊雜物和三張皮革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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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家孩子這麼頑皮，小心摔下來嗑到頭破相了。」米爾丁上前作勢驅趕，但孩童的樣貌讓他的話很沒有說服力，不得動用魔法讓幾個頑童漂浮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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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好玩呀，再來一次!」滿臉雀斑的小男孩對這體驗感到新鮮，不停拍手催促再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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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不置可否的讓幾個孩童像坐隱形摩天輪上下轉圈，玩鬧的不亦樂乎，直到被家裡父母催促回家吃飯，才不捨的揮揮小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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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麻瓜模式切換回來，芙莉蓮三人順利登上馬車，幃幔被遮掩的嚴實，就算再有人誤闖也是看到貨物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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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邊三人圍坐享用熱騰騰的料理，芙莉蓮慢條斯理的切著肋眼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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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由你們兩個合力殺死庫瓦爾。」語氣平淡好似只是件不起眼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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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們兩人能做到嗎?」費倫用湯匙舀著玉米酥皮濃湯，濃稠淺黃的熱湯冒著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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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七崩賢之一，殺人魔法的創始者，現今一般攻擊魔法的雛型，縱使被封印這麼久，戰鬥經驗也比我們豐富。」米爾丁吞嚥清脆爽口的筊白筍，思慮戰術道:「我在前方推進戰線，費倫在後掩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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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攻擊魔法的雛形?」費倫望著開始戰略布局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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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我給妳的魔法史沒有讀吧，看來睡前應該唸給妳聽的。」芙莉蓮咀嚼嘴裡多汁的肉塊，邊聽著男孩的戰術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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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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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還會哪些魔法?」米爾丁盡可能知悉多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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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法有強力的貫穿性，現今的防禦魔法雖可以抵擋，但耗費的魔力大不說，對方也可能加大魔力一舉暴力輸出衝破防禦。據說這地區的四成冒險者，七成魔法使都死於殺人魔法。」芙莉蓮仔細回憶當初一行人與庫瓦爾戰鬥的過程，因這殺人魔法的威力霸道難解，不得盡全力封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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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免也太強了吧。」費倫沒把握對付七崩賢，但會拿出全部實力去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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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太強了。正因如此，他的強大成了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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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關生死不得謹慎些，米爾丁認真記下這些細節，他和費倫聯手曾和芙莉蓮進行數次模擬戰，縱然如此有一定的默契基礎，多以平局或落敗尚未贏過千年魔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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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他回到房間準備明日戰鬥的魔導具，鍊金藥劑、煙霧彈，從頭到腳武裝起來，拼命時就顧不上暴露實力，只要把除芙莉蓮和費倫的目擊者全部殺光也能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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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傍晚村長就下達所有人不能接近那片區域，都緊閉門窗待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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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濛濛有些悶熱，米爾丁全副武裝矗立在庫瓦爾和費倫中間，芙莉蓮單手拿著紅晶弦月法杖站在費倫不遠處隨時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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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解除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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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幻化的報童裝束現出原本樣貌，銀藍、雅黑二色龍鱗輕甲如幻彩流光，腳踝處金環蓄勢待發，一柄與他身高相等的鋒利長劍，劍身使用的是阿爾達秘銀和瓦雷利亞鋼，劍柄處是一頭怒目白狼，十六英寸長的白樹魔杖扣在左大腿細皮革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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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握緊鐵環法杖，腦海重複昨夜訂下的戰略，注意自身安全，與米爾丁配合連續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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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大意了。」芙莉蓮鄭重地提醒一句，舉起法杖開始解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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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石雕身上開始剝落石皮顯露真實的肌膚，灰黑色的指爪透露著殺機，八十年未動彈的身軀緩緩甦醒，僵硬的關節如塗了潤滑油，半跪的姿勢直立起身有近兩層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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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芙莉蓮，經過幾年了?」庫瓦爾記得自己漸漸石化模糊的意識，知道自己中了某種封印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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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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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八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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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來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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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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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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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就像老朋友般平靜，米爾丁雙手握著長劍，彷彿一只隨時射出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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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庫瓦爾心中毫無波瀾，好像完全不相干的存在，抬起左手平靜的說:「那我就來替他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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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在前方放防禦魔法。」芙莉蓮看了眼米爾丁，向旁邊的費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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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法!」黑色的魔力光束橫向衝擊芙莉蓮，連同站在中間的人類戰士也不過順便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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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盪的煙塵緩緩散去，蜂巢狀的防禦魔法擋下了殺人魔法的進攻，米爾丁早一步騰挪閃過攻擊，折返回中間的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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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我驚訝，竟然擋下殺人魔法了。」空洞的眼窩抽動，觀察其中的術式結構，稱讚道:「真是高強度的防禦術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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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大人，這就是一般攻擊魔法的雛形?」費倫臉上分泌些許冷汗，剛才試探的攻擊威力非常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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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殺人魔法，由他開發出來，也就是所謂的『將人殺死的魔法』。」芙莉蓮僅短短的試探攻擊，就能確定米爾丁和費倫能夠戰勝對方，淡然道:「庫瓦爾，你的魔法太強大了，自從你被封印之後，大陸上的魔法使就盡全力在研究以及解析殺人魔法。短短數年間，就將殺人魔法納入人類的魔法體系，並透過全新的防禦術式，開發出強力的防禦魔法，裝備的魔法抗性也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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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法便不再是『將人殺死的魔法』，如今已經被稱為一般攻擊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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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用指頭撓著鬍鬚，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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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對人類來說似乎是段相當長的時間，庫瓦爾，你如果安分一點，我就讓你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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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庫瓦爾悟出其中訣竅，獰笑著說:「跟攻擊魔法同步，使威力分散的結構嗎?真是複雜的術式啊。」鋒利指爪間構築出六邊形防禦魔法，迅速握拳將魔法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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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也會消耗很多魔力吧。」庫瓦爾全身激盪著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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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防禦魔法的弱點了，費倫，米爾丁，你們能應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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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練習時都已經見識過了。」費倫紫晶眼眸煥發著認真專注，魔力暴動的氣流揚起她的長髮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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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都沒正視一眼，是把我小瞧了嗎?」紫羅蘭眼眸充斥殺意，腳後跟離地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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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旁邊掠陣，不要掉以輕心了。」芙莉蓮退了一步隨時接應兩人的疏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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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雙臂揮使殺人魔法如疾風驟雨掃射，費倫精細的判斷節省魔力構築一片片分散的防禦魔法，兩者一觸及碎互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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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危機感讓庫瓦爾猛然暴退，同時一束巨樹粗的殺人魔法轟射前方，只見嬌小的人類戰士閃現在範圍外，以非常誇張的急速拉近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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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法持續輸出魔力橫掃阻擋，米爾丁銀金長髮飄浮散開，躍到半空之中，庫瓦爾露出輕蔑的笑容，跳到空中沒得閃躲無異於靶子，殺人魔法漆黑光柱斜切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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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速斬!」米爾丁宛如沒有察覺般，雙手斜握長劍做出攻擊預備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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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法漆黑光束眼見要將他吞沒的瞬間，百發齊射的一般攻擊魔法配合攻擊庫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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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雕蟲小技。」庫瓦爾將漆黑光束一分如午夜薔薇綻放，同時打消一般攻擊魔法，也把人類戰士覆蓋進射程中變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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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殺人魔法迸發接觸到米爾丁的前一刻，零散的防禦魔法將其全部攔截，六邊形晶壁隨生隨滅，頂著殺人魔法壓力迅猛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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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魔法使。」庫瓦爾這才發現眼前的人類孩童身上毫無魔力波動，在發動防禦魔法時才出現些許波動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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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注意到太晚了。」米爾丁已經跨入極速劍攻擊範圍內，身化殘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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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右手騰飛而起，身經百戰的他在危機來臨時閃過要害，被斬了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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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肉眼難以捕捉的劍術，是那個藍頭髮小子的。」庫瓦爾用僅剩的左手回擊，數十道殺人魔法將米爾丁的動線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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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費倫的攻擊也未停歇過，部分一般攻擊魔法抵銷殺人魔法，另部分瞄準在庫瓦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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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契爾不捨的欺近追擊，庫瓦爾挪移走位應付兩人的配合猛攻，一時之間勢均力敵，不分軒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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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右手單握長劍，左手抹過大腿抽起魔杖，一隻隻光團小鳥群起圍攻干擾視線，由於不知道光團小鳥傷害性，庫瓦爾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用殺人魔法擊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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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如此庫瓦爾也未落入明顯的下風，芙莉蓮按耐住偷襲殺死庫瓦爾的舉動，這是給兩名弟子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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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腳下的大地突出一根根粗硬石矛蔓延至前方庫瓦爾周邊封鎖對方閃躲的空間，費倫彷彿早知道男孩會這麼做，在預想的角度一般攻擊魔法透過石矛縫隙，見縫插針要將庫瓦爾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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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瓦爾不會坐以待斃，周身殺人魔法無差別釋放如一顆漆黑尖刺球體，石矛、光團小鳥、一般攻擊魔法通通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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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連退幾公尺脫離三百六十度的大範圍掃射，煙塵瀰漫滾滾，庫瓦爾如在煙霧潮水中屹立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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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騰空飛起居高臨下俯視庫瓦爾，黑色風衣衣角如翅膀拍動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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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飛啊，真有趣。」庫瓦爾沒有一絲畏懼舉起僅剩的左手對準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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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射而下的壓縮一般攻擊魔法與朝空發射的粗大漆黑殺人魔法對抗，一場魔力與魔力的比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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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的煙塵越演越烈，魔力波動凌亂氣流，灰黃的煙塵中湧起白色淡淡濃霧，將庫瓦爾與費倫等人籠罩進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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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霧…」庫瓦爾這時才注意到煙霧的異常，側閃過煙中偷襲的一般攻擊魔法，稍稍鬆懈的瞬間，卻踏入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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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藏在石矛中煙霧彈發揮了作用，綿長的白霧噴湧而出，與塵土混合在一起起初看不出分別，當警覺想迴避的時刻，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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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星斬!」隱匿身形在另個角落的米爾丁圖窮匕見，魔法佯攻轉移注意奏效，真正的殺招早已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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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交錯的絢麗銀華把煙霧切割成一塊塊棉花糖狀，連同反應不及的庫瓦爾也變成分崩離析的碎塊，費倫傾注魔力的一般攻擊魔法再無阻攔，淡藍色光束沖擊庫瓦爾的殘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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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攻擊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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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塵埃落定時，世界上再無七崩賢庫瓦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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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聚集著一群居民，剛剛的動靜實在太大，不安與躁動讓他們聚集在一起商討撤離的方案，看到芙莉蓮等人平安歸來大大鬆了一口氣，慶幸不用離開故土遠走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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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踏上旅途的黃銅馬車上，芙莉蓮難得坐在馬車後遠望越來越渺小的村子，想起村長小時候頑皮偷掀她裙子的臭小鬼，惹得欣梅爾妒忌暴怒，大吼大叫吵著他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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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大人，大家都很感謝妳呢。」陪同的費倫將書攤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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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直接的感謝，是因為這個村子的居民都很相信欣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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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欣梅爾大人，應該也相信著芙莉蓮大人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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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爺爺是一個專情的大男孩，深信芙莉蓮會做出改變伸出援手。」米爾丁揭開馬車尾的布簾，冒出腦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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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溫柔的微笑看著兩名出色的弟子，繼承了欣梅爾和自己，伸出雙手摸了摸他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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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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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頭，這樣會長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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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芙莉蓮收回手暗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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