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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祥和的城鎮中，一名老者如往常飯後出來走走幫助消化，和煦的陽光灑在他光潔的頭上顯得渾圓，摸著臉上精心整理的白鬚造型勉強寬慰他掉光的頭髮，左下有顆痣的蔚藍眼眸欣賞孩童快樂的在街道上奔跑嬉鬧，鎖上了屋門朝著習慣的路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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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佝僂的身軀穿著件灰藍色袍子，一手拄著拐杖慢行，從熱鬧喧嘩的街道而過，看了眼晚餐要做的料理食材，心裡盤算好做什麼吃，洋蔥、馬鈴薯、紅蘿蔔，不知不覺周遭的聲音漸小，已到了城外的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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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間流逝的不只是青春，以及腳下走出的青草小徑，遠處的清澈河流幾艘小船撒著魚網，岸邊幾個少年結伴垂釣，女孩摘著潔白小花編成花環，乘載累累貨物的馬車緩緩駛過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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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城鎮的周邊散步經過墓園時，他的視線中看到一群孩子正抓著石子朝同個方向擲扔，雖然他老邁不再像年輕時健壯，但眼力和聽力沒退化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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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魔物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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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我們的城鎮，樹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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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步步湊近些瞧看，孩子們正朝樹底下的一個蜷縮的小身影投擲石子，身形與普通孩子差不多，但破爛骯髒的白衣下是如樹皮乾槁的肌膚，手臂如枝椏隆起一個個樹疣，幾片不規則的葉片長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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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越過孩子們遮擋的視線，是一個銀白淡金頭髮的孩子，半邊臉如乾燥僵硬的樹皮，較為完好的半張臉被裂紋撕開幾瓣，淺紫色眼睛裡滿是空洞落寞散發尋死的氣息，懷裡抱著一隻火紅深紫的鳥，鳥發出細微的鳴叫似在鼓勵振作，但他不出聲也不反抗任由尖銳的石子打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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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快住手，不然我要跟你們爸爸媽媽說偷跑來墓園玩!」老人拄著拐杖來到孩子面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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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頂糟老頭出現了!快跑!」不知誰先喊了這麼一句，孩子們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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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群沒禮貌的孩子。」老人吹了吹鬍子不跟那些頑童計較，而是細看了樹底下沒有反應的怪異小孩，約莫只有六歲大，特別注意頭上有沒有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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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有怎樣嗎?你家人呢?」老人語氣平緩溫和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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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男孩遲遲沒有回應，老人從衣著打扮看不出線索，反倒是那隻漂亮的紅鳥上套著黃金珠寶裝飾，做工精美非常見大路貨色，要不是被男孩破布料擋住，早被剛剛那群孩子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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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望著男孩思索良久，伸出手拎起男孩，男孩沒有任何反抗動作任由老人把他沿路拎回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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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做了兩份的飯菜分給男孩，但他一口都沒有動，若不是還有呼吸心跳，都以為是撿了個模樣怪異的木偶，反而是那隻紅色的鳥站在椅背上四處好奇張望，屋內陳設許多昂貴的裝飾和武器架，卻只有老人獨自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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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冒著白煙的熱水倒進浴桶中，老人幫男孩脫去那身破布衣服，衣料質感摸了摸柔順輕薄，不像平民家孩子的粗陋麻衣，懷疑是哪個貴族家的孩子被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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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用濕毛巾幫男孩擦拭身軀時，手猛的一頓，構造與他想的不同，沉默地將其沖洗乾淨，看著濕漉漉頭髮遮掩半張臉，如果忽略猙獰裂紋就像個陶瓷娃娃嬌俏，任誰看了都會喜歡，大概是某種原因被拋棄了，甚至貴族想遮掩醜聞意圖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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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試著和男孩交流，不斷地述說自己的故事，想看看對方的反應，總是一聲不吭呆滯地低頭，懷疑男孩是不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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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許久老人也有些倦了，把男孩帶到二樓的客房，乾淨整潔的房間有張舒適的單人床和華美齊全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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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鳥跳到床頭板上，眼睛盯著老人的一舉一動，幫男孩蓋上被子慢慢地退出房間，虛掩著門輕嘆了一口氣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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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老人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他聽到細碎的啜泣聲，窗外的夜色正濃，許多家的燈火已經熄滅，他拿著點燃的燭台循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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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他白天帶回來的男孩房間，看著他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床上哭泣，紅色的鳥兒停靠在他肩膀上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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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哪裡疼嗎?」老人來到床沿坐下，輕拍男孩的後背，他在哽咽的聲音中聽到未聞過的語言，恍然道:「原來不是啞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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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流落異國他鄉、孤苦無依的孩子感到憐憫，輕拍著後背等到孩子哭累了睡著，才靜悄悄的回到臥室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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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朝夕相處老人教導男孩認字發音，男孩比外表更加的堅強，在悲慟喪志和求生不甘的矛盾中恢復過來，學會了日常用語和老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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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爺爺，快教我打倒魔王的劍術!」半邊身軀枯槁的六歲男孩站在院子裡催促，手裡的未開鋒鐵劍一點都不感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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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活力呀，米爾丁等等我，一把老骨頭可走不快。」老人推開門拄著柺子踱步走來，對著振作起來的男孩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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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樹枝頭上的紅鳥梳理著鮮亮羽翎，慶幸不用在這陌生世界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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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感受體內魔力的流動軌跡。」欣梅爾雖看不見魔力，但體內的變化清晰明瞭，站在男孩身邊指導握劍姿勢，他察覺出男孩身懷不同的劍術流派，讓他的劍術基礎非常扎實，只需些許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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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在戰士體內稀少魔力的細膩控制和日以繼夜鍛鍊的體魄，不如魔法使的魔力龐大揮霍、花樣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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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接觸下米爾丁能嗅到垂暮的氣味，生命力不可挽回的流逝，儘管他悄悄在飯菜加了補充生命力的營養植物，修復了陳年難查的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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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聽老人說著過往的冒險生涯，就明白這次來到怎樣的世界，一方面學習勇者打敗魔王的劍術，一方面休養恢復與森林精靈深度結合的嚴重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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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學了兩個多月的劍術比普通人起步迅速，也為了將注意力集中，不去沉浸在悲傷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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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呼吸間米爾丁身影從樹下練習假人面前閃現到院後，稻草假人半個身子斜下滑落，切口平整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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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不錯。」欣梅爾知道自己撿了一個劍術天才，天剛亮就自主起身在院子裡反覆揮砍一千下，勤奮刻苦是天才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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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自己魔力僅一擊就消耗光，米爾丁流利挽了個劍花，身上不留一點混沌魔力和心靈魔力，純粹身體內從周遭吸收的微弱魔力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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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每日行程，空出兩小時冥想增長魔力。」有了主意後，將鐵劍掛到木架上，打算再回去書房找幾本市面流通的冥想魔法書，邁著小腿邊跑邊說:「欣梅爾爺爺我去做飯，菜我會燉煮的軟爛些，您比較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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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去吧。」欣梅爾樂呵呵的笑著，看著有精神的孩子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不禁多愁善感起來，帶米爾丁出去買菜時常被指指點點，厭惡排擠並沒有影響男孩的積極心態，成熟寬容的讓人心疼，自覺時日無多，該如何安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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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色眼睛映照出銀髮的容貌，那雙如秘林湖水平靜的綠瞳，無論過去多久未曾改變的文靜優雅，低聲喃喃道:「五十年的約定這麼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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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米爾丁端著沖泡好的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今日來的訪客讓欣梅爾爺爺格外在意外表，花費了許多的時間在房裡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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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打量眼前一雙尖耳朵掛著紅寶石耳墜的精靈少女，穿著潔白的短裙以金邊和紅石裝飾，黑色褲襪配著一雙皮長靴，綠眸也不掩飾地審視著眼前的男孩和其肩膀上的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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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魔族呀…」女精靈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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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是欣梅爾爺爺常提到的芙莉蓮婆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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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芙莉蓮對這男孩的印象差了幾分，外表好像受到某種麻煩的詛咒，如果是海塔應該能淨化這問題，但欣梅爾肯定也會想到這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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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姐姐，爺爺說了很多關於妳的事，我能看出他很在意妳，不然不會花比平常還多的時間梳妝打扮。」米爾丁對這女精靈的印象連想到露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大智若愚。又小聲嘟囔說:「光頭擦得再亮還是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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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聽到這話頓時噗哧一笑，頗有認同的意味，把剛剛的印象加回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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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子也有禿子的堅持。」走出臥房的欣梅爾見兩人議論他的髮型，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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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爺爺，你今天真英俊。」米爾丁恬不知恥的撲進欣梅爾懷裡，好像剛剛他沒有提過禿子這件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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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以前有不少女孩給我送花呢。」欣梅爾揉了揉米爾丁的腦袋，被這狡猾的孩子給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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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看半世紀流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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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確定爐火都熄滅鎖好大門，芙莉蓮坐在門口台階上等待，米爾丁穿著寬大灰斗篷遮住自己的樣貌，但走過的居民領著孩子都用嫌惡的表情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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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平靜看著嬌小的背影，用手指輕撓著肩膀上的紅鳥，並沒有把路人犀利的目光放在心上，縱使有調皮的孩子對他丟小石子和垃圾也沒受半點情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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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欣梅爾無聲嘆口氣，牽起米爾丁如枯樹枝毛糙的小手，溫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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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城河的大橋對面，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那等候已久，高的綠色頭髮梳得整齊，戴著一副折射陽光的眼鏡，身穿黑色金邊的僧侶長袍，衣服上的裝飾華麗細緻，顯然身分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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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的那位戴著金屬牛角盔，如稻草的長鬚覆蓋近一張臉，僅露出一雙黑色銳利眸子，戰士盔甲的打扮配著火紅色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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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得很有威嚴呢，海塔。」芙莉蓮單手提著手提箱，與許久未見的戰友問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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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城鎮的主教。」盡顯滄桑的海塔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伸出手像慈祥的老者撫摸芙莉蓮，如記憶中的模樣說:「妳倒是完全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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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搖頭掙脫海塔的魔掌，嫌棄地說:「不要摸我的頭。」略顯開心地對矮人說:「艾冉你沒什麼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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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目標的海塔摸向欣梅爾身邊的米爾丁，男孩警惕的躲到老者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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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看起來沒變呀。」艾冉聲音低沉像經過磨礪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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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矮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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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塔，艾冉你好。」米爾丁躲避海塔棄而不捨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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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艾冉看到男孩斗篷下的異樣，沒有對此深究，側過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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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說的視野很好的地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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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要出發了嗎?距離出現半世紀流星的時期，應該還有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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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從這裡走大概一周。」芙莉蓮先行一步走在前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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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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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居然折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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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跟著一行人穿過廣袤原野，聽著他們間培養多年的默契，以及回味過往的趣事，彷彿進入時光機重溫那段記憶的平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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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在野外生起火堆圍坐成一圈，米爾丁將沿途看到能食用的野菜收集當作晚餐，支起架子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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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著鑄鐵鍋因蒸氣飄出的淡淡香氣，頓時食慾被勾動，米爾丁小心揭開蓋子時，冒出的白煙裹著燻火腿的鹹香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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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鍋子野菜燉飯被吃得乾二淨，芙莉蓮看著男孩不知道用什麼魔法瞬間就把鍋子清潔一新，從她見到對方時就未感知到魔力波動，只有施放魔法的瞬間洩漏一絲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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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魔法?」芙莉蓮反覆感知男孩身上的魔力，就如一棵普通的樹木，連氣息都被隱藏的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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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垢咒。」米爾丁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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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教我嗎?」芙莉蓮不恥下問，對這沒有見過的民間魔法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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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滅淨。」米爾丁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樹枝，在芙莉蓮面前比畫一番，把艾冉鞋子上的泥土清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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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滅淨?」芙莉蓮嘗試幾次無法理解其中的術式，但男孩把她鞋子上的泥垢也清理了，可以確定這不是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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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見芙莉蓮左思右想其中原理，男孩一再將隊友身上的污漬清潔一新，忽然有個不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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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魔法使領域專業的海塔和艾冉以為芙莉蓮兩人在玩，看著精靈少女抓耳撓腮困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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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心靈魔法，需要調動強烈情緒、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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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直接放棄學習，她沒有強烈的情緒起伏這點，就斷絕了必備學習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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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米爾丁請教什麼是一般攻擊魔法和普通防禦魔法，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術式，現在面對傳說中的魔法使當然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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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雖沒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卻也沒有藏私的意思，這種對精靈來說算新的魔法，如今是普遍一間魔法學校都會教的入門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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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就是一個初學者自學翻點冥想法書籍，雖然這裡的冥想法和聖樹冥想法都叫冥想法，前者是吸收魔力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後者是鍛鍊增長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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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仔細地不錯漏一個字，根據魔力引導組合成一個公式，去除不必要的多餘部分，讓內容流暢達到效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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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被稱作『殺人魔法』，這是大陸上的魔法使傾盡全力共同研究、解析，花費數年全面普及，並透過全新的防禦術式，開發出強力的防禦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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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初涉術式就能感覺出裡面的結構，經過許多年的打磨修正，佩服前人的智慧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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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魔力太少了，魔法使這條路並不適合你。」芙莉蓮經驗老道的看出男孩的致命缺點，在試著構築術式時暴露出真實的魔力量，這點魔力量很快就乾涸，不足以完成一場殊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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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爾提過你的劍術天賦很好，戰士之路更適合你。」平靜的綠眸看向倚靠在大青石上打盹的老人，對少年誠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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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戰士確實誇張的厲害。」米爾丁見識艾冉強到匪夷所思的體魄，僅拿一根木棒就打死兩層樓高的兇猛犬型魔物，這些並未阻止他變強的決心，說道:「物法雙修何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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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道路需要時間積累，身為人類的一生太過短暫，到頭來你學的半桶水，不如專心朝一條路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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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嘗試過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人就是在錯誤中學習，從倒地的地方爬起來，為何要受限別人認知的牢籠?就算將來我學得不倫不類，我也不會埋怨歸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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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塔假寐悄悄的偷聽兩人的交談，似乎想到曾有個人這說過類似的話，「冒牌的勇者只配拿冒牌貨」，「就算拿著假的勇者之劍一樣能成為勇者」，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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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和芙莉蓮的交談到此結束，剩餘的路程未再談及這話題，只請教魔法相關問題，磕磕絆絆終於來到一片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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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拿出魔法拍立得給幾人拍照留念，這段旅行拍了不少，芙莉蓮對這能動的相片感到新奇，過去只能用魔法拍出彩色靜態，但這裡面人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徐徐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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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視野遼闊沒有任何遮掩，天空彷彿非常的近，只要稍微抬手就能觸摸到夜幕，一座不大不小的湖泊邊，幾人仰天席地而坐，等待著半世紀難得一見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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