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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蜿蜒從石縫流過匯聚底下幽靜的水潭，三個身影並排拿著釣竿坐在大青石上，浮標在清澈水面上一頓一點，旁邊放著半滿水的桶子，一條銀灰鱸魚在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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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長距離魔法是運用了，魔法使必備的三種要素的聯合招式，分別是魔力量、擊出魔力的力道，以及控制魔力的能力，到這邊妳都知道，對吧?」芙莉蓮望著扯動的浮標，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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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費倫看著旁邊女精靈又上鉤一條魚，水桶都會被裝滿了，男孩這邊還是空軍，不甚在意收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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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魔法在中途就散掉了，對吧?」將鱸魚從鉤子上解下投入桶中重新上餌料，邊說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善的事情，不論有沒有才能，都需要花上好幾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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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魚鉤落入水中，等待下一條魚咬餌，繼續說:「不過，妳控制魔力的能力似乎很好，其他人都會在這塊陷入瓶頸，米爾丁練習多年尚未掌握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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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看了一眼旁邊淡然心態釣魚的男孩，現在正冥思積蓄魔力，頭頂停了一隻小巧的毛腳燕，很快遠處飛來一隻天鵝大小的紅鳥驚走燕子，霸佔腦袋上專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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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來妳不用擔心這部分，就耐心地慢慢鑽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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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費倫虛心聽從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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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觀察男孩身上的魔力波動，總量不過普通魔法使的程度，旁邊年幼的費倫就快超過他了，魔力總量不是魔法使勝負間的絕對衡量，其中有更多複雜因素，擅長使用的魔法種類、鑽研領悟的豐富知識、對戰經驗閱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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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個魔力量要能撐過一場激烈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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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餐桌一鍋香氣四溢的南瓜海鮮濃湯，引得三人不停吞嚥口水，相繼端上香蒜吐司片、清爽黃瓜和紅蘿蔔條配胡麻醬，主餐是乾煎脆皮多汁雞腿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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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塔連一根蔬菜棒都沒有想碰的意思，慢條斯理地切割鮮嫩雞腿肉，米爾丁拿起黃瓜條強烈表示這個不吃很可惜，勉為其難的咬了很小口，就推給芙莉蓮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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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甜點一小塊歐培拉蛋糕和茉莉花草茶，苦甜的巧克力在嘴中化開，為晚餐畫上完美的句號，費倫的眼神渴求下再得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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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壁爐邊，海塔坐在緩緩擺動的搖椅上，米爾丁和費倫坐在沙發兩端翻看魔法書，客廳寧靜的只剩書頁翻動和乾柴高溫發出的細碎裂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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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芙莉蓮投入破解書中的暗語，桌面堆疊著描繪複雜術式的手稿，參考過去文獻比對隱喻典故從中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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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平靜的日子不知不覺過了五年，費倫的身高超過了保持七、八歲樣貌的米爾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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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書房內，芙莉蓮握著羽毛筆總結這章破解的段落，挖掘出這篇隱藏的魔法術式，解除使役亡者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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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的修行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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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停下手中的羽毛筆，眼珠轉向後方回答道:「一般人耗費十年才能走完的路，她只花四年就超越了，那孩子太投入了，這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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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最近一直窩在森林裡呀，這代表她很喜歡魔法吧?」海塔拄著手杖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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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要獨當一面還尚早，我應該會先解讀完魔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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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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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海塔…」剛動起的筆又停頓下來，斟酌用詞後才開口說:「這本魔導書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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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芙莉蓮把話說完，身後傳來物體倒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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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邊的兩人向著對面數百公尺遠山峰的大岩石使用一般攻擊魔法射擊，米爾丁率先耗光魔力坐在一邊冥想，總量高出兩倍有餘的費倫不斷調整輸出，讓魔法光束射得更遠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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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目冥想的米爾丁睜開眼睛，天空下起毛毛細雨，陰雲層層堆疊遮蔽陽光，耳畔的風聲逐漸喧囂，他默默地起身走向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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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法杖的費倫目送男孩遠去，不被雨水影響繼續朝對面山頭射擊，彷彿形成了她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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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推開門的芙莉蓮與男孩碰見，簡單說了海塔暈倒的狀況，麻煩他先照顧一下，就匆匆跑去找費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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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海塔臉色蒼白，窗外的雨滴讓人陰鬱，米爾丁來到床邊雙掌握著老人的手，低聲呢喃說:「我送來的酒都參了延長壽命的秘藥，這段時間的食療讓你身體強健，內心的擔憂無法用藥醫治…是你認為時日無多的心理暗示，讓身體加快步入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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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塔緩緩睜開褐色睿智的眼眸，凝望著天花板片刻，才淺淺的微笑說:「難怪我的身子越來越輕鬆，是我白費了你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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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平氣和應該還能再活個五年無虞，是在擔心費倫的將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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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不喜歡拖累別人，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喜惡，我給了她活下去的動力，怕走後她失去人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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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是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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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好老師…」海塔認同的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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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保證你無病無痛走到終點，最多兩年…」米爾丁輕拍老人的手背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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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嗎?我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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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滴悲憫潔淨的淚水滴落進海塔的嘴裡，剎那間他以為看到了女神大人，慈愛憐憫的心胸，無暇而純粹的高雅聖潔，感嘆欣梅爾當初收留男孩的選擇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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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中的費倫神色哀傷，聽聞海塔病倒的消息讓她不敢鬆懈，加緊練習達到學藝所成，能夠獨當一面不讓海塔失望，想以這方式報答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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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執著的少女背影，芙莉蓮似乎明白了什麼沒再出言勸阻，轉身返回小屋時，就看到海塔滿面紅光的坐在床頭，米爾丁剝著汁水飽滿的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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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塔，你沒事了?」芙莉蓮先是瞧了眼老人的狀態不錯，再看向平淡的米爾丁大致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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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感覺年輕許多，抱歉讓妳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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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沒事就好。」芙莉蓮默契的沒向米爾丁追問，慰問了幾句後繼續回到書房破解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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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費倫看到海塔氣色不錯才暗暗鬆了口氣，並未懷疑是芙莉蓮哄騙她，五年多的朝夕相處個性都摸透了，米爾丁每日作息規律天未亮就練劍，孜孜不倦學習魔法知識，負責豐富美味的一日三餐，每次都不會讓她感到膩，但限制點心的份量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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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精靈生活步調隨興，時不時要男孩督促才不會一覺睡到中午，扎實的理論經驗讓她受益匪淺，性格淡然偶爾開開玩笑，但絕不會拿這種事消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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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費倫暗自關注海塔的行動，和平常一樣有精神在小屋邊散步曬曬太陽，不見一點不適疲態，才安心繼續懸崖邊的魔法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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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行走的米爾丁確認沒人跟隨，站在隱蔽的林間等待，從太陽越過頭頂，樹梢上的紅紫色鳳凰望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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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獨角獸從眾界之門踏出，神秀駿逸的雪白長鬃，螺旋筆直的尖銳獨角，通體潔白無一點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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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妮洛普，那邊還好嗎?傑洛特狀況怎樣?」米爾丁上前撫摸獨角獸的後頸，擔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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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特還是老樣子失憶，記不得所有人，維瑟米爾帶領他拾回獵魔人的技巧，春季離開了凱爾.莫罕嘗試喚醒點記憶。”潘妮洛普腦袋靠在男孩的肩膀上，似在撒嬌又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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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獨角獸呢?」米爾丁滿臉苦澀，既然平安就是好的，與命運女神的衝突被驅逐時來不及收回獨角獸群，不清楚後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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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回到翡翠湖，有的…到其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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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米爾丁自知沒保護好獨角獸們，會有離群尋找新庇護的情況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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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願意跟隨我的，就讓他們在寰宇星燈裡安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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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轉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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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注意安全，那些精靈可能賊心不死，會讓小嘍囉在邊界試探，一直沒有反應可能再次侵犯翡翠湖。」米爾丁心知天災白霜對精靈們的生存壓力，走頭無路極可能禍水東引，況且還能趁亂抓走一批獨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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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妮洛普飲用了些清水和精良飼料就再次跳躍眾界之門，眼看獨角獸身影消失，米爾丁心中愁雲密布，命運女神操弄傑洛特的人生軌跡，遲早會遇到琴特拉的公主，按照劇本成為護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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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特…」緊攥著拳頭不放，無法直接干涉傑洛特，從旁協助引導也可能被命運女神掐斷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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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黃昏老鴉發出淒厲的哀鳴，米爾丁才亦步亦趨的走向海塔的小屋，當晚的料理散發著一種淡淡苦澀味，讓芙莉蓮都察覺男孩的心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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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湍湍河流邊，米爾丁左手握魔杖，右手持長劍，左右倏忽如閃電疾行，芙莉蓮神色冷靜雙手握著紅晶弦月法杖，密集的光束轟擊在預測的路徑上牽制男孩移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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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金長髮飛揚，嬌小身形動如脫兔，不照芙莉蓮規劃的策略走進陷阱，腳下土壤鬆動翻飛，迅速凝結成硬塊升起變成他的立足點，神速一閃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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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沒猶豫的飄浮飛起，但米爾丁早想出應對辦法，腳下升起一根根岩柱，岩柱像鹿角延伸分岔，男孩敏捷彈左右跳間，高低錯落的亂石林儼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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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林不只成為米爾丁的落腳點，也阻礙了芙莉蓮的視線不得持續升空或者擊碎岩柱，轟碎的岩柱立刻增生擴大，米爾丁如同峭壁上的獵鷹猛烈撲擊，芙莉蓮以自身為中心掀起銳利風刃將附近的岩柱切成碎渣粉末，同時阻擋男孩的突襲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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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了解對方的攻擊模式，米爾丁的體魄遠不如最強戰士艾冉，無法靠身軀正面硬扛強力的魔法攻擊，憑藉的是靈巧多端的身法和出神入化的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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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來到下一階段，亂石林出現許多男孩的身形，芙莉蓮仔細觀察幾個明顯粗糙只有輪廓，因變形術捏造出來都散發著魔力，反而讓她更難判斷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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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林湧起一陣白霧使視野更差，一隻隻鳥兒般飛舞的石錐鑽擊芙莉蓮的防禦魔法屏障，薄弱之處立刻崩裂破碎，不得轉守為攻，烈焰沖霄如擎天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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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洶湧倒灌撲滅烈焰灼灼，芙莉蓮頂著全防禦魔法衝破大水，澎湃水氣受高溫蒸騰，滾滾白霧瀰漫亂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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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凝神觀戰的費倫吸收魔法使對戰的應用技巧，並不是憑魔力總量判斷輸贏，需要心理戰引導敵人踏入陷阱，米爾丁的魔力低於自己，卻讓經驗豐富的芙莉蓮吃了一個暗虧，把本體藏在粗糙假體中，斬去半身白裙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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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步許多，米爾丁。」芙莉蓮淺淺微笑，並不在意衣服破了一角，她觀察過變形術無法作用在擁有龐大魔力的對象，不然被變形術攻擊早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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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星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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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她的是閃耀交錯的銳利劍光，如天降流星亂墜，天羅地網要把她給包圍住，翡翠眼眸一凝，密織劍網崩潰消散，米爾丁從半空中直直墜落，即時用鐵劍插進岩柱扯裂一道深深壑口降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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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爾丁紫眸微瞇，原以為使出百年來結合狼派劍術「刺骨劍舞」自創衍生的招式能讓芙莉蓮大吃一驚，結果剛剛那個未知魔法沒有施放的任何徵兆，身軀彷彿被行駛卡車撞到，揮斬的動作被強行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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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戰勝過我還要再多練練。」芙莉蓮從容不迫的降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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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米爾丁對剛剛那招攻擊陷入思考，沒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讓他去發掘其中奧秘，和陌生魔法使的戰鬥，臨場分析判斷能力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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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我再幫妳修補好衣服。」米爾丁心中有幾個揣測，精神衝擊、重力、風壓，只一次的使用瞬間，缺少太多線索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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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半個月左右芙莉蓮就會驗收男孩的訓練成果，進攻思路不斷拓展，次次都會有不同的新花樣，讓千年精靈感到些許期待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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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和費倫在懸崖邊上驅使手裡的法杖，幾乎是一前一後的魔法光束，費倫發出粗大光束穿透石峰，米爾丁似拉滿弓箭矢在石峰的另一角留下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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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到終於達成目標，不約而同相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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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高興的向海塔訴說能夠獨當一面，甚感欣慰的海塔和藹微笑地摸摸高了許多的腦瓜，初見面的小女孩已長成亭亭玉立。拿出這些年來米爾丁拍下的生動照片回味，春季花田編環，夏日河邊戲水，秋季垂釣肥魚，冬天堆積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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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喝蜜花茶的芙莉蓮眼波流轉，對於海塔算計她，賢者埃維希的魔導書並沒有記載死者復活或不死魔法，不過是拖延時間培養費倫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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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的眼眸泛起濕霧不知是熱茶氤氳，還是遲鈍的情緒溢滿，仰頭閉目把白瓷杯裡的茶水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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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夜裡，海塔安穩寧靜的入睡後就再未甦醒，安詳的在睡夢中靜靜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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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下葬的墓地前，三人對著墓碑默哀良久，芙莉蓮拿出海塔生前最喜歡喝的火龍舌，拔開軟木塞澆淋在墓碑上，希望逝去的戰友能再品嘗喜愛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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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妳，多虧有妳，我才能報答海塔大人的恩情。」費倫眼神黯淡，強打精神說出道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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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被設計了而已。」倒完一瓶接著倒下一瓶，心裡五味雜陳看著過往旅行的夥伴相繼壽終，嘴上嫌棄地說:「被這個臭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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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丁放下親手編的雛菊和滿天星花圈，這些年請教了不少女神魔法，雖然不信仰女神，耳濡目染對僧侶敬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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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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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戀戀不捨的回眸看了幾眼生活過點點滴滴的小屋，才登上黃銅馬車開始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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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幾天，費倫除了用餐外都獨自待在馬車裡的房間，芙莉蓮如往常地睡到自然醒，需要什麼吩咐金屬矮人就可以，米爾丁練完劍術就會在客廳或圖書室閱讀魔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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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米爾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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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使魔杖烘培香噴噴麵包的米爾丁，讓費倫稍等一下，桌上擺著新鮮的牛奶和各式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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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軟的麵包抹上酸甜的覆盆子果醬，不喝牛奶也有熱茶和果汁，米爾丁和費倫兩人解決完早餐，芙莉蓮房間的門也見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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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室裡增加了一人活動，偶爾費倫會提出討論，米爾丁不厭其煩的介紹術式原理，委託報酬和購置的魔導書都分門別類存放在圖書室裡，不得擴大至三樓的空間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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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書室的中央有一座三公尺寬的大圓桌，桌面刻有繁複精美的雙樹相扶持的花紋，樹頂處是一面圓潤平整的水晶鏡子，能便利的搜尋所有錄入的資料，包含解析出來的術式結構、相關衍生魔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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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海塔小屋時，費倫就常來馬車上的圖書室閱覽，至今都沒全部看完，聽米爾丁把所有藏書都讀過，連她興致怯怯的歷史典籍也是，不禁有些震驚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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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妳穿的這套衣服有些小，幫妳做一件吧，喜歡什麼款式的?」米爾丁用魔杖一揮出現許多女式長裙、外袍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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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麻煩的，經過城鎮可以買…」費倫想婉拒這份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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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東西可是一件難求，比宮廷魔法師用的還珍貴。」走進圖書室的芙莉蓮穿著寬鬆的米白蕾絲睡衣，頭髮隨意披散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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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時間空餘，我做幾件吧，城鎮委託就交給妳們了。」一條布尺自動測量費倫的三圍、身高、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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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芙莉蓮一口答應，對米爾丁的工藝水平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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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大人，米爾丁…」費倫沒拒絕的機會，看著男孩興匆匆的走出圖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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