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收好這場偏愛 - 58 那一天的倒影

夜已深，客廳燈光是柔和的金色，灑在地板上像薄紗鋪展，紀筠與譚祤並肩坐在沙發上，手機畫面的光，投映在他們的臉上，閃動著時光交錯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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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看完了那封訊息——C-13沒有說太多，只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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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面對的，終究會浮出水面。你們的比賽，從來不是偶然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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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手指微微一抖。這句話像刀，不是刺進身體的那種劇痛，而是切進記憶深處，靜靜劃開一條傷痕，讓那些她不敢去想的東西，慢慢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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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看她的眼神漸漸變了，像是從一個愛人，轉為一位與她一同踏入迷局的共犯。他伸手替她撥了撥耳邊的髮絲，語氣輕柔卻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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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場比賽……真的只是‘意外退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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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一愣，像被誰打開了心底的那道鎖。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只覺得喉頭發緊，像被什麼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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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陷入回憶，聲音微啞：「我說過……那時父親的助理打電話來，說家裡出了點事，讓我馬上回去。」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xnoVzY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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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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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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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緊急合約’——也是他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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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的聲音還是溫的，卻帶著一絲細細的顫：「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本來是第三組上場，結果那個陳帛銘，突然說順序要改，把我們排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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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原地，忽然想起——是的，是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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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沒有想太多，只覺得順序調整很常見，可現在想來……為什麼會在她臨時離開前剛好調整順序？為什麼那個合約那麼急、偏偏要她一個剛從比賽現場被叫走的人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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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調查公司也說了，退賽聲明上的日期……其實是比我真正離開的時間早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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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像是身體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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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說，我……是自己毀了那場比賽？」她抬起眼，眼底的水氣迅速擴散，聲音因為震動而變形，「我親手、傻傻地……把我們推進那場失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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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你的錯。」譚祤立刻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急切卻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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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我——我根本沒搞清楚就簽了東西，我應該先聯絡爸爸，我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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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不過二十歲，誰會懷疑自家助理、懷疑爸爸交代的事？他們本來就是在賭這點——你信任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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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搖頭，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像終於決堤的洪水，連她自己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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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以為，是我自己不夠努力……那幾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沒有退賽，如果我堅持下去……是不是我們的命運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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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個人，」譚祤伸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如果我們真的被安排了，那麼——我們從來都不是輸在實力上。我從沒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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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埋進他胸口，整個人像化掉一樣，眼淚沾濕了他的衣服，手指卻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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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不在場，我一個人上場，我的聲音抖得要命，結果你知道我靠什麼撐過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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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紅著眼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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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幫我整理的簡報筆記，我背得比我自己的都熟。那是你留給我的盾和劍。」他笑了笑，眼底卻泛著水光，「就算你沒站在我旁邊，我還是覺得——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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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的心像被一根細細的弦輕撫了一下，不知是淚還是笑意在心口蔓延，模糊而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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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湊近，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夢裡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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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一直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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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我在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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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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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沒說話，只是用力把她摟得更緊。那一刻，他不想再說什麼承諾了，因為他知道——他的人，早就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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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手機螢幕上，那條已讀的訊息正靜靜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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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那些真實存在、無須懷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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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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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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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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