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收好這場偏愛 - 49 有些真相，不該只是我們知道

那天傍晚，辦公桌上的茶還冒著微煙。紀筠翻著資料，眼睛卻始終沒聚焦過任何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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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一語不發地坐在她對面，一邊拆著新來的速遞，裡頭是她之前調出的比賽協議書備份，還有幾張從學校檔案系統列印下來的報名表格影本。他沒抬頭，卻知道她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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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這些東西困死。」譚祤率先開口，把那堆資料歸回牛皮紙袋，語氣比平時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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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沒回，只是望著對方突然認真的神情，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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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提議。」譚祤開口，「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專業的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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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眉頭皺起：「你說……私家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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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戴著草帽在街角偷拍的。」他輕輕笑了一聲，「是正規的私營調查公司。有註冊、有資歷，能處理企業級案件那種。他們查過某些商業詐騙案，我認識裡面一個專案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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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們該自己解決的事嗎？」她下意識回應，語氣卻沒有剛才那麼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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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我們看到的只是表面？」譚祤手指點了點桌面的一角，那張協議書在燈光下反出微微的黃光。「那時你退賽用的協議書，最後簽字人不是你爸本人，是他助理代簽的。而你當時的請假單，遞交時間點非常剛好，正好在你那通『中途打來』的電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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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電話……我一直記得它很突然，但說不出哪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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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才需要人幫忙查。你不是覺得這事越來越不單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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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直到紀筠輕聲問：「你打算委託哪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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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拉開筆電，打開一個頁面，是一家名為【昕遠調查顧問】的企業調查公司。他快速操作幾下，把畫面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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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公司專門承接企業法務、內部監控與背景審查，也有做過競賽評選弊案。他們做事很低調，但業界口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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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掃了一眼他開的網頁，視線停在一欄專案紀錄：「這個『智博科技資安案』是他們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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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有你看這邊，」他手指一滑，「『梵辰科技委託虛構團隊以假數據奪得地方創新補助案』，這件也出自他們的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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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的眼神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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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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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點頭，語氣也低了些：「我覺得他們比我們知道得多。我想，是時候讓他們幫我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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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馬上答應，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可以。但我們要規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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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眼神亮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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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查那一年的比賽主辦單位和梵辰科技的關係。不碰我家……暫時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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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懂那句「暫時」代表她還沒準備好揭開與母親有關的那層謎霧。他點頭：「好，我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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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他發送出委託信件。標題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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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調查：某創業競賽評選公正性與相關單位利益輸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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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資料包括當年比賽的規則檔案、主辦單位公文、選手報名表、紀筠退賽協議書掃描件，以及一段「被剪輯過」的比賽演講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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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送出後，他們對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知道：這一步，或許會讓他們知道更多真相。但也可能——牽動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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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輕聲說：「這就像下了一盤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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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不想被當棋子。」譚祤回得輕柔，卻藏不住語氣裡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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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晚風撩起簾角，電話忽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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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匿名郵件悄然跳入那間調查公司信箱的備用聯絡管道，內容只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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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看表面，你們看到的，只是第一層。」——C-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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