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收好這場偏愛 - 38 比宿醉更可怕的，是你記得我昨晚說了什麼

紀筠是在一陣腦袋炸裂的痛感中醒來的。

天花板轉了三圈，她才想起自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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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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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著坐起來，先是發現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寬大的白T，再發現——

身邊放了一杯水、兩顆胃藥，還有一張紙條，上頭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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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吃完記得吃早餐，妳冰箱只剩三顆蛋和一罐辣椒醬。

我下樓買咖啡，別亂跑。——譚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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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紙條，仿佛能看到那個臭男人邊寫邊無奈嘆氣的模樣。

然後——某些記憶像針一樣，刺破宿醉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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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她在地毯上耍酒瘋。

記得她問了不該問的話。

記得她還靠得太近，說了點……真心話。

甚至，還差點親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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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靠、靠——！」

她整個人把自己捲進被子裡，瘋狂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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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用床單封印這場羞恥災難時，房門被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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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清醒了？」譚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冷靜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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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哀怨：「……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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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偷聽，是妳講得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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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裝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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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推門進來，手上拎著咖啡與早餐袋，頓了頓後看向她眼神真誠，「我不想假裝妳沒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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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幾乎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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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選擇了最不體面的方式轉移情緒：「……你幫我換衣服的時候，是不是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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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挑眉：「沒有。但如果妳再吵，我可以現在回頭看看補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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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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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乖乖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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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熱豆漿和蛋餅放在床頭，像是在餵養一隻情緒崩潰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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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接過豆漿，心裡五味雜陳。她沒想到會有一天，自己會這樣狼狽地坐在床上，被照顧得像個孩子。而這個人，曾經是她最想躲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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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沒有打算責怪我昨晚說的那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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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譚祤喝了口咖啡，淡淡說，「我生氣的是——妳到現在都還不肯好好跟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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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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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醉的時候說，想要贏一次，想要把那些人踩在腳下。那我們就聯手，把他們踩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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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冷靜卻堅定，像下命令，也像給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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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看著他，忽然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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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把我的酒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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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妳難得一次，沒戴面具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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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她，目光從她額前亂翹的髮絲一路掃下來，眼神帶著點笑意：「——還有，我幫妳綁頭髮的時候，妳說我『溫柔得像嫁得出去的男人』，我也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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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當場爆炸，伸手抓枕頭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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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一閃，笑著躲開，沒再說話，只在轉身離開時，輕聲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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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七點，我們開第一場作戰會議。妳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就來家裡綁妳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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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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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紀筠第一次覺得，她的宿醉來得剛剛好。

不但讓她吐出壓抑太久的話，也讓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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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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