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收好這場偏愛 - 16 再戰會議室

「今天那個協議會不會難搞？」

「不會。除非你又開始耍嘴皮子。」

「欸，我昨天可是完美支援，你就不能感性誇我一句？」

「感性一點？……謝謝你沒拖我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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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五十八分，兩人一前一後踏進會議室。

協議會議第二輪開打，這次多了一位從南區過來的「第三方顧問」，傳說中什麼都會、什麼都想挑毛病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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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掃一眼那人，悄悄湊近紀筠小聲：「他長得好像國中自然老師。」

紀筠壓低聲音：「你最好閉嘴，不然我會當場說你是我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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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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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會議毫無懸念地火藥味爆表。

南區代表狂挑簡報細節，紀筠不疾不徐地用一頁又一頁的資料反駁，每一頁都像丟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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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則一如既往當旁邊的「不靠譜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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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改的公式是根據去年Q3出現的誤差——」

「可是你們沒有註明公式出處。」

「有啊，我附在最下面，字比較小，你可能沒看到。」

「那這欄呢？」

「也是我寫的，你又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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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氣得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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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紀筠拿著資料起身，準備走人，譚祤一邊收電腦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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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今天語速變快了。是不是因為坐你旁邊的人太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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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做夢。是因為對面講話像用兩倍速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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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當你的正常語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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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看著他，眼神像在說：「你要不要先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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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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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兩人回到飯店處理報告。

紀筠戴著耳機剪會議錄音，眉頭皺到能打結。譚祤在旁邊喝水，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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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今天直接幫你擋掉那些問題，你會覺得——很煩，還是……有點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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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他，只說：「你是不是錄音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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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故意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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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被打報告打到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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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聳肩，又笑了一下：「你太忙，不然我今天可以煮泡麵給你吃，真的好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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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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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語氣忽然平淡：「……要加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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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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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初步達成，兩人總算有短暫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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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窩在沙發處理公文，他坐在床上看著筆電，外頭風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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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問：「紀筠，我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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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說什麼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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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這樣跟你搭檔，會是麻煩，還是意外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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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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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問我，如果沒有你，我會比較輕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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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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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了幾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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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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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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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在的時候，好像比較好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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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笑了。不是那種撩人的笑，是……真的有點像高中男生被喜歡的人稱讚時，忍不住笑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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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沒什麼驚天動地。

但某種默契像悄悄被種進心裡。

就像熱水慢慢燙進杯子，不燙，但會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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