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 - 〈疼〉

前情提要：斐然與宋祁是戀人，兩人互換身體後，宋祁的身體、斐然的靈魂，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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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葬禮一切的宋祁總算有時間停下來緩一緩。

「呼……」

他坐在本該屬於斐然的位置上，仰頭望著高挑的天花板不發一語。沉悶的心情無處可解，壓得他不敢停下休息。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完整的睡眠了。

明明身體很疲憊，但他就是無法靜下心來好好休息，眼底的烏青色極度鮮明，數日未照料的臉頰變得無比滄桑，刺出的鬍渣既短且硬。

「……嘖。」宋祁被自己的鬍渣刺到了，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盥洗室清理自己。

這幾天來，宋祁一直有意無意地避免照到鏡子，可此時此刻，他再也沒有力氣去在意這些瑣事。

「好醜啊……得趕快清乾淨才行。」看著鏡子裡流浪漢似的自己，他嫌惡的皺起了眉。

當他刮完鬍子，洗完臉後，一張俊臉重新出現在他面前。自從斐然與他確認關係後，每晚都睡得很好，慢慢的，臉上常見的黑眼圈也慢慢消下去了。

這樣一看，倒還有點懷念呢。

一陣風吹來，宋祁感到雙頰一陣冰涼。

「啊……」

鏡子裡的自己，斐然的面孔，早已淚流滿面。他下意識的伸手，妄圖輕撫鏡子裡斐然的臉，像從前那樣安慰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他卻怎麼也碰不到鏡子對面的他。

眼淚分明被風吹得冰涼，他卻感受到一股灼燙感，一路從雙眼，往內心燒去，走過的一切，只騰下燃燒過後，象徵死亡的黑。

淚水燒灼出一條道路，打穿了宋祁冷靜樂觀的假象，過去被封閉在內心不斷侵蝕他的淚水，混合著這次疼痛的淚，一起泊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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