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魄 - 第二卷坎第八章夢獄

「陸芷汐？」他疑惑。

「是，我是。小師父怎麼變長頭髮啦？我們方才不是還在佛堂嗎？這是哪？」陸芷汐有太多想問的。

「妳也……穿得不大一樣阿。」玄覺說。

陸芷汐看看自己的衣裳，碰了下那布料，才回過神：「算了，別管這些了。這是怎麼回事？師父他們人呢？」

玄覺也還在探索著周遭，想著這一切究竟是……

他回溯著記憶，卻也只剩下在佛堂摸索的片段，然後就來到這了。

「你回答我阿？那不是你家佛堂嗎？是有陷阱嗎？還是什麼幻境？」陸芷汐繼續追問。

玄覺聽到陷阱或幻境，被刺激了想法：「說到幻境……還是這是……」

陸芷汐看著玄覺自己也搞不清狀況的樣子，擺了個苦瓜臉，決定還是自己去看看這房子、周遭有什麼特別的，說不定會有沒有線索吧。

玄覺看著陸芷汐在房中走來走去，自己也在試著想清一切。

好像……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兒時聽師父說過，無相寺有一秘境，稱為『夢獄境』。此秘境會在每任新住持上任時開啟，給新住持一大考驗，若是無法脫離，將永世被困於幻境之中。」玄覺想起。

這應當就是了吧。

那麼……為何連陸芷汐都進來了？

「這裡看著挺清幽的嘛，還是我們出去走走，說不定能找到師父他們！」陸芷汐說。

玄覺回過神：「嗯……好！」

兩人出了小屋，來到村上。

這裡就如同大部分的小村莊一般，沒什麼特別的。

叫賣聲、孩童嬉鬧聲、巷口鄰居八卦聲、小倆口拿著糖葫蘆你一口我一口地撒嬌。

是挺平凡，可也挺不錯的。

「這究竟是何處，看著也不賴。」陸芷汐說。

「應該是無相寺的夢獄境。」玄覺說。

「夢獄境？那是何物？」陸芷汐問。

「考驗新住持的秘境。」玄覺說。

「考驗什麼啊？那考驗住持就考驗住持，怎麼我也在啊？」陸芷汐問道。

「這……我也還在想……」玄覺說到一半。

路的另一頭，一個男子抱著個五六歲小女孩，慌忙地跑來。

「吳大夫……救救我女兒吧……」男子說。

玄覺微微皺眉，心想著：「這吳大夫是？」

陸芷汐知道玄覺在疑惑什麼，不過這是救人的大事，先應下再想誰是吳大夫也不遲吧？

「你先救她吧！」陸芷汐對玄覺說。

「阿，好。那，我帶你們去我家吧。」玄覺強迫自己鎮定地對男子說。

在走回小屋的路上，玄覺都在擔心自己的醫術究竟可不可行，畢竟自己也只是在無相寺懂了些草藥與基本治療術而已，本行還是打架阿……

幾人回到小屋，陸芷汐細心地引著男子將小妹妹放到床上，並安撫男子情緒。

說真的，這時還真得多虧陸芷汐有一起進到夢獄境，若是此刻沒有她，所有人都慌得沒救了。

「沒事，你也別緊張，我相信你可以的。」陸芷汐輕聲對玄覺說。

玄覺深呼吸了口氣，上下打量著小妹妹。

她的外觀沒什麼異常，就只是臉有些紅。

玄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受到有些悶熱，再按了一時她的脈博。

玄覺心中才明朗了，想著：「好在只是普通的風寒，這我能治。」

男子見玄覺表情沒那麼嚴肅了，問：「吳大夫，我女兒這病……能治嗎？」

雖然還不知到底誰是什麼吳大夫，不過還是先解決這件事吧。

「沒事的，我弄些藥給您，回去服個三日便會沒事了。」玄覺說。

「阿，那真是太好了！多謝大夫！」男子感激。

玄覺去庭院拿了些可用的草藥，洗淨後整理、包裝，給了男子。

「那要是有什麼事再回來找我！」玄覺說。

「回去好好休息，早日康復！」陸芷汐說。

「多謝吳大夫和小熙姑娘了！別嫌我多嘴阿，吳大夫能遇到小熙這人美心善的好姑娘，挺有福氣！」男子說。

「阿……多謝！」兩人有些尷尬地謝過。

男子才展露笑顏，帶著女兒回家去。

男子走後，可以來思考這一切是啥了。

「小熙？」陸芷汐困惑。

「看來再這個幻境中，我是吳大夫，妳便是他說的小熙。」玄覺說。

「……好的，那你可得好好去研讀這些醫書，否則就要被拆穿了。」陸芷汐有些顧左右而言他的意味。

「那妳是不是也得對我好一點呀，不然被拆穿的會是妳喔。」玄覺略開玩笑地說。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些什麼。」陸芷汐嫌棄。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阿，妳現在的身分是我的愛人嘛。」玄覺也是講得挺直接。

「大哥，你還記得你是和尚嗎？」陸芷汐說。

「記得阿，不過在這裡不是。」玄覺撥了下自己的黑長髮說。

「……」陸芷汐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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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他們在這小村上過著安逸且帶點小幸福的生活。

玄覺在家裡研究著櫃子中的醫書，順道幫助村中老百姓治病。

陸芷汐偶爾出門晃晃，回家再帶些飯菜來下廚，空閒時再整理家中與庭院，照顧著花花草草和……他。

兩人似乎比想像中地還享受與對方的小世界，甚至有時會跳出：「若是真能永遠在這裡，好像也不是件壞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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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獄境的設定僅是讓參與者進到一個特定時空，這個時空可能是他們的前世今生，也可能是其他的平行時空。住持是一個需屏棄紅塵的職位，它將會帶給你那深藏宿命的考驗。不過它並不會用幻術或靈力操控你的思維與選擇，結局如何，任人走闖。

不過要是真的永遠在夢獄境中，除了現實中少了他們，無相寺得重新選住持外，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在這過了一日又一日，那種平凡的幸福氛圍也是愈來愈顯著。

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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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吳大夫不好了！」幾位村民慌張地來到小屋，像是有甚麼嚴重的事。

陸芷汐正在整理著庭院，見客來，先起身問道：「怎麼了？先別緊張，慢慢說。」

「我……我母親得了一種怪病。」一位女子泣不成聲說。

「帶我們去看看。」陸芷汐叫上玄覺。

女子帶他們來到自己家中。

玄覺看著床上的女子，皮膚上有些奇怪的紅腫痕跡，還發著熱。

「這病了多久了？」玄覺問。

「大概十日，初幾日只是有些頭昏，我們還以為只是小風寒，就沒太過擔心，可……三日前母親便一睡不醒……」女子心慌。

玄覺細細地檢查這症狀，回想著醫書上的紀載。

這次……真的難過頭了。

「還行嗎？」陸芷汐關心。

「嗯……」玄覺自己也亂了套。

「大夫，我丈夫也得了此怪病。」另一位女子說。

「我，我家兒子也……」、「我娘子也是！」、「我姐姐……」……好多句話砸了過來。

這下不簡單了。

可能是傳染性極強的瘟疫……

玄覺懊惱著。

「沒事，我們回家查醫書，找找辦法。」陸芷汐看出玄覺的無力和失落，安撫他道。

「嗯……」玄覺只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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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小屋中。

夜不能寐地在燭火邊翻查醫書典籍，研究草藥效能及病理。

又過了幾日。

村內是愈來愈多人得了此怪病，整座村的壓力都壓在了玄覺這位「吳大夫」的肩膀上。

陸芷汐也只能日日夜夜地照顧著患者，提供一些簡單卻不治本的藥湯，暫時緩著病癥。

不過患者與日俱增，陸芷汐僅僅一人，實在分身乏術，也累得不行了，只能硬撐。

玄覺看著她每日忙上忙下的，自己都沒時間吃飯休息，隱隱有些心疼，不過此時唯有他找出解法，否則沒得救。

他也是翻遍全屋，看得眼睛都要花了，還未尋到此病的紀載。

陸芷汐在這，也只是凡人一個，怎奈得如此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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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玄覺在那本被塵封的秘書中翻到。

「幽荼花毒」之病，極似村中之症。

「找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一個像的了。」玄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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