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魄 - 第一卷傀第九章俠骨

「發熱？」崔行舟問陸芷汐道。

「嗯。」陸芷汐應。

「我……我去尋人來治。」崔行舟焦急地馬上離開房門，去寺中求助。

陸芷汐看向一旁的阿宇，又看向師父，似乎在想著些甚麼。

「她不舒服嗎？」阿宇問。

「嗯，可能是太累了吧。昨日也幾乎耗盡了靈力，看你現在好得也挺快，看來昨晚師父沒少為你忙活。」陸芷汐說。

「對不起……怪我。」阿宇有些失落地說。

「沒事，不是你的錯，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陸芷汐安慰道。

門外傳來略顯慌忙的腳步聲。

崔行舟帶著玄覺來到黎襄月的房中。

「小師父，你快看看襄襄吧。」崔行舟說。

玄覺淡定地來到床榻邊，伸出兩指透過靈力去感受黎襄月的脈博與靈池。

玄覺的神情尚且淡，崔行舟卻有些不解。

「她還好嗎？」崔行舟問。

玄覺立起掌來，收回靈力。

「無礙，這幾日太過操勞，靈力損耗，又感了風寒。這幾日好好休息便會沒事了，我待會弄些湯藥來給你們，讓她好得快些。」玄覺繼續說：「那，靈脈之事在妖鹿被鎖後，尚無惡化之跡象，我們等她好點了再去處理吧，身體要緊。」

他們點頭應下。

陸芷汐看著阿宇那看著師父的眼神都快牽出絲了，其實她能感受到，黎襄月與阿宇之間，有幾分特殊。

「小師父，我們去幫你熬藥！」陸芷汐扯著崔行舟的衣袖說。

「欸不是，我們都去熬藥，誰照顧襄襄？」崔行舟看著更想留下來。

「哎呀，阿宇不是在的嗎。」陸芷汐硬生生地將崔行舟推出門外，兩人隨著玄覺去弄取湯藥。

「就他？哪行……」只聞崔行舟的抱怨聲漸漸遠離。

待房中清靜下來，阿宇看著黎襄月陷入沉思。

過了一時，黎襄月才醒來。

她感受到喉嚨一陣刺痛與乾澀，不禁地咳了幾聲。

阿宇才回過神。

「妳……還好嗎？」阿宇心虛地說。

黎襄月眼皮還沉重著，她呼吸了幾個來回才緩緩側過身，意識還有些昏地看著坐在床邊阿宇：「嗯，你傷好些了嗎？」

「我沒事了，妳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阿宇追問道。

「有些暈，我再躺一會就好。」黎襄月細聲說。

「小師父他們去熬藥了，妳要吃點東西嗎？我去弄。」阿宇說。

「沒關係，不用，不麻煩你了。」黎襄月語氣有些微弱地說。

「不能不吃吧……妳靈池空了，又好幾日未進食，我弄點粥，妳吃幾口墊一下可好？」阿宇眼神透著點心疼地說。

「可我沒胃口，不想吃。」黎襄月帶著點撒嬌口吻輕聲說。

阿宇也沒輒了，只是點點頭應允：「那妳再休息會，等他們熬好藥，我在喚妳。」

黎襄月小聲「嗯。」了聲回應，閉上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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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才傳來嬉鬧聲。

是玄覺他們端著湯藥回來了。

陸芷汐和崔行舟嘰嘰喳喳鬥嘴個不停，玄覺卻一如既往地淡定，他將湯藥放至床邊桌上。

「待黎姑娘醒後再服藥即可。」玄覺叮嚀：「對了，修仙之人雖可憑靈力滋養能量，可黎姑娘靈力耗盡，需過個幾日才能修復，這幾日要如凡人般按時用飯，否則身子會吃不消。」

「好，多謝小師父了。」陸芷汐謝過。

「那我等襄襄起床我來餵她吧，你們可以回去了。」崔行舟說。

陸芷汐眼神添了些嫌棄，想了一會，說：「不對，我今天還沒習武呢，今日師父身體不適，看來該請師兄代勞囉。蘇泱也還沒練吧，走！」

陸芷汐強行將崔行舟帶走，並斜眼對著阿宇示意。

玄覺看出了一切心思，待陸芷汐與崔行舟出房門後，叮囑阿宇：「那黎姑娘就交給你了，有事隨時來尋我。睡前記得也要再讓她服一次藥，好生照顧她，幾日後便會沒事的。」

阿宇點了下頭，玄覺便也放心離了房。

待屋中又僅剩下兩人，阿宇伸手碰了下黎襄月的額，感受到那熱度，心思有些糾結，該不該直接叫她起床呢。

阿宇還未定案，黎襄月便又睜了眼。

黎襄月看向桌上的藥碗，也明白了。她用手撐著床板，讓自己坐起身子，頭昏腦脹的感覺卻更盛，微微地嘆了氣，不禁皺著眉。

阿宇見狀馬上伸手去扶助：「慢點……」

待黎襄月坐好，阿宇才去端起藥湯，一勺一勺地餵給她。

她只是無神地接過一口又一口。

阿宇將藥餵完後問道：「現在願意吃點東西了嗎？」

黎襄月只是略帶嬌氣地搖頭。平常都是一副女強人的她，可是第一次在阿宇面前顯得柔弱。

阿宇也不免多了些想疼惜之感。

「還是很難受嗎？」阿宇問。

黎襄月只是閉起雙眼，仰了下頭，沒有說話。「

阿宇坐到床榻邊上，身子靠得近些：「要不要靠我身上睡會？」

黎襄月不知是自己燒昏了頭還是……他在說什麼？她臉上添了幾分不解。

「因為……昨日妳抱著我的時候，我便沒那麼疼了。我抱著妳，妳也會好些。」阿宇解釋道。

在傀儡阿宇的世界中，或許沒那麼懂人情世故，沒像「人」那般有千萬個規矩與顧慮，也沒有那無數個心機與套路，他只知道，他覺得這樣做能讓黎襄月好，且他就只是真心實意地想這麼做。

黎襄月自是知道阿宇的心思乾淨的很，便也沒想太多地靠到阿宇身上。她微微地低下頭，像隻小貓般地在阿宇懷中乖巧地閉起眼。

黎襄月雖稱不上跋扈之人，卻也不曾在外人面前顯得如此嬌弱，可如今竟如女孩靠在父親身上般地依賴著阿宇。

阿宇感受到黎襄月的體溫，抬起手來撫著她的背，如同她昨夜那般。他認為，這份同樣的舉動，能帶給黎襄月同樣的功效與感覺。

阿宇下意識地用另外一隻手碰了碰黎襄月的手，那溫度與額上簡直天差地別，竟如此冰涼。

「冷嗎？」阿宇輕聲問。

黎襄月輕輕點了頭。

阿宇便把被褥拉上了些，幾乎是將黎襄月除了頭顱外完整地包裹住。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也安然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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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此刻，已是幾近黃昏之時。

黎襄月再次醒來，不過這次，她醒來那剎那的下意識卻是皺起眉低下了頭，手有些用力地抱著自己的身子。

阿宇感受到了她的動靜，往她看了一眼，溫柔地問道：「怎麼了？」

黎襄月看著很是難受的樣子，沒有回覆。

阿宇眼神打量著，想了一會，說：「是……餓疼了嗎？」

黎襄月有點不好意思地輕點頭回應。

阿宇帶著心疼地摸了摸黎襄月的頭，輕聲說道：「我去弄點吃的來。」

阿宇將黎襄月扶起，讓她靠到床邊牆上，自己匆忙地趕去弄點食物來。

不過幾兩刻鐘的時間，阿宇便端著白粥回來。

阿宇舀起一勺白粥，放到黎襄月面前：「來，吃個幾口也好。」

黎襄月睜大眼睛，瞳中似有柔情，看向阿宇。

「好嗎？」阿宇略帶著哄人地語氣說。

黎襄月乖乖地將白粥喝下，在阿宇的投餵下，也是不過多久便將白粥喝得見底。

阿宇才把心放下。

他伸手摸了下黎襄月的額頭，確認著體溫，這次好似沒有那麼燙了。

「好點了嗎？」阿宇問。

「嗯。」黎襄月看向阿宇。

「那便好。」阿宇說。

「我想出去走走。」黎襄月說。

「好，但外邊有些涼，多穿件外衣可好？」阿宇說。

黎襄月點點頭，阿宇隨即替她套上外衣。

阿宇便伴著黎襄月去外院走走。

秋風撫過樹梢，葉轉微黃。

他們在無相寺中閒逛，欣賞著佛寺的莊嚴華美。

「那佛堂為何門窗緊閉，好似……有人在裡面。」黎襄月問道。

「或許是有甚麼儀式吧。」阿宇回。

「可看著……也太神秘。」黎襄月的第六感隱隱發作。

「別多想了，無相寺感覺挺安全的。」阿宇說。

「我們畢竟也是初次來到此處，可別輕易卸下防備。」黎襄月有些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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