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魄 - 第二卷坎第六章雲湧

「鸞吟散究竟是？」崔行舟仍好奇。

「春藥。」玄覺應。

「春藥？」崔行舟驚嘆。

「討論正事行嗎？」黎襄月強轉話題，「那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小師父有何打算呢？」她嚴肅地說。

「我看這事不能再拖了，得快點解決。否則先被處理的便是我了。」玄覺說。

「嗯。」大家點頭。

「那我們該……如何解決呢？他畢竟是住持啊，不好處理啊。」陸芷汐說。

「大概只能……賭一把！」玄覺說。

「啊？」幾人疑惑。

「我們趁晨課之時，當著眾人面，揭穿他！」玄覺說得一副勢在必得樣。

「這麼直接？」黎襄月這細膩的腦子沒想得這麼直過，可有點震驚。

「是有點粗暴……若是不成呢？」陸芷汐問。

「那說不定成呢？」崔行舟反過來說。

「對啊，先別那麼悲觀，我們幾個加上陌傀門眾，再加上我在無相寺中也有一些可信任有交情的小僧，對付那位住持加上幾位護法，不一定會輸。」玄覺分析。

確實，陌傀門這次來的都算是精銳，且每人都有附帶傀儡，簡直一人能當兩人用，算是某種外掛了吧。

「好像，確實可以一試。」阿宇說。

「真的這麼有信心？」黎襄月再次確認。

「嗯！」玄覺應。

崔行舟跟著點頭，陸芷汐和阿宇見這情形，也是沒信心不行了。

幾人籌備著隔日的「戰略」。

他們通知其餘參戰人，一同仔細地商討著，希望當日能順利。

時間一恍，天色又暗下。

幾人才回房，各自拿出自己的「作戰法寶」。

將劍鞘擦得又淨又亮，魂鈴壓入滿滿地靈力，讓傀儡們今晚都沐浴著靈光而眠，明日定當戰力大增。

隔日，他們換上乾淨俐落的戰袍，戴上護腕，將袖口繫緊，揮了下手確認衣袖不會阻礙他們的行動。輕輕敲了下腰間魂鈴，像是在提醒著小傀儡們，今日可得認真打架囉。

寺中大堂傳來朗誦聲，滿是僧人打坐於堂中，卻見堂內住持前方的四個護法位空了一席。

其實大部分人皆有發現異樣，亦在心理添了幾分不安。

可這嚴肅的場合，還是先乖乖念經好了……

此時心中最焦躁的應當是住持大人吧，畢竟他是唯一一個，知道一切的人。

眼前未到的護法是玄覺，那便也能猜到是為何了。

那日鸞吟之算計，竟然會失敗……也是大意了。

當住持還在想著對策，堂外卻傳來遠方窸窣的腳步聲。

雜音愈來愈大，擾得堂中僧人只能勉強迫著自己專心於晨課。

堂外眾人靠近大門。

玄覺領著陌傀門眾與其餘缺席之小僧來到門口，一副要掀起大浪的架式。

住持也不得不停下，睜開眼看看外頭發生了什麼了。

「師父，得罪了。」玄覺禮貌地合掌行禮說道。

寺內眾僧察覺這鋒利氣勢，戒備地起身，做好應變姿態。

住持看這場景，興師動眾的，看來玄覺也是要背水一戰了。

「玄覺，所做為何啊？」住持裝做不知情貌說。

「別裝了。」玄覺直言。

堂內小僧臉色添了疑惑，簡直千頭霧水。

玄覺徑直地走入堂中，周邊小僧警戒地看著他，靜待住持司令。

玄覺停下腳步，嚴肅地說：「你們，還想與這人為伍嗎？他可是將靈脈摧毀之人。」

「啊？」、「怎麼會？」、「不可能。」此起彼落的雜言聲。

住持還是裝作一身鎮定：「你汙衊也得有證據吧。」

玄覺將妖鹿之事以及險些遭到陷害之事公諸於眾。

眾僧又是混亂得不行，該相信誰啊？

一個是住持……一個是大護法……兩位平日都很有威信啊……這時簡直是不論面向誰都不對，真難做人。

「你說的便是真？那要是我說你才是摧毀靈脈之人呢？」住持駁。

「無妨，信己所信吧。」玄覺心底是相信命運會站在正義一方的，也不想白費口舌了，直接硬上吧，反正戰力也看著不輸。

玄覺話語聲一落，便上前去與住持對招，不過住持畢竟是住持，陌傀門幾人看著狀況也跟了上去。

其餘人去應對住持方的小僧。

玄覺邊與住持糾纏著，也不忘提醒後方隊友：「以擒真兇為主，其餘人是無辜的，盡量避免傷害他人。」

眾人應下。

便只是以「守」的姿態在應對，小僧們也在這短短對招過程中感受到，整個場中除了住持對於玄覺，其餘人都是不想傷人的。

住持對玄覺那眼神……那手勁，看著就是恨不得把玄覺脖子擰斷。

眾人也在這其中漸漸看清，一些人也卸下了戰備姿態，選擇與玄覺站在一方。

漸漸地……

場上混亂，局勢變成了住持與三位護法、幾位小僧，對抗其餘所有人。

陌傀門眾亦是強力的支援，黎襄月協著阿宇在戰場中搭配有成，陸芷汐引著柒柒面對強敵，崔行舟與小麒麟、蘇泱與其小傀儡貓皆在場中穿梭著，如一支訓練有素、配合有方的小戰隊。

看著戰況漸漸有了分曉，戰了許久……場上能接著打的只剩住持、護法對上玄覺與陌傀門幾人了。

「師父、護法師兄們，多謝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今日多有得罪。」玄覺說。

住持冷笑了下，直接運起法力化出法鐘，將陌傀門幾人鎮住。

「這些小朋友，先在一旁休息吧，這是我們無相寺自己的事。」住持說。

玄覺看著有些勢弱，開始加速清理腦中思路，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這可有點欺負人了，要不我們公平來戰。」玄覺激道。

住持冷笑了下：「想怎麼個公平法啊？」

「我們就不用波及太多人了。師父與一位護法上，我這邊也挑一位隨我上如何？」玄覺道。

「可行，你們這些黃毛小兒，僅你二人，勝算也不大。」住持說。

「那師父答應了，我便挑人囉。」玄覺說。

「挑吧，隨你。反正結果都一樣。」住持略帶驕傲地說。

玄覺往身後一看，眼神掃著陌傀門眾，心中盤算著：「這時……該挑誰最有機會呢？」

他看向崔行舟，不禁面露嫌棄，搖了搖頭心想著：「這個……不靠譜。」，再看向蘇泱，停留了視線幾秒便略過，再看到陸芷汐，神情中添了一些憐惜：「她……她不行，太危險了。」

再看向黎襄月和阿宇，這兩人都不錯，只能選一位啊……黎襄月大概是陌傀門這批中戰力最強之人了，阿宇是她的傀儡……不確定是黎姑娘強還是阿宇強……

玄覺猶豫了好一時，住持已經有點不耐煩了：「選多久啊？」

黎襄月看到了玄覺眼神在她與阿宇身上游移，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

黎襄月自己也陷入了沉思，自己和阿宇……好似是不同路線的人啊，對抗這種佛門高僧，赤手空拳的、純靠法力的，說不定阿宇的寂魂刃是很好的突破口。我的靈劍太尋常了，想必他們也對抗過數萬位劍客，可這寂魂刃可是絕世靈器，他們應當會比較難已應對才是。

她覺得，讓阿宇上更適合，便與玄覺眼神示意，又拍了下阿宇的肩提醒。

玄覺接收到了指示，便與住持說：「阿宇吧。」

「行。」住持應下，抬起法鐘讓阿宇上前來，再將其他人鎖回。

「這小弟弟看著有些緊張啊。」護法有些譏諷。

阿宇被這話影響了，深吸一口氣，握緊寂魂刃，站到玄覺身旁：「沒事，我行的。」

這話既是在幫兩人打氣，亦是在鼓勵自己。

陌傀門眾在後頭看著，也不禁隨著心驚膽戰。尤其是黎襄月，看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可一定要贏啊……再不行，也得平安無事啊……

「來吧。」玄覺說。

「嗯。」住持與護法應。

護法話一落，便衝上前想針對著阿宇下手，運起掌力一把對著阿宇拍去。

阿宇反應得很快，立刻迴身一圈，盪起衣襬，舉起寂魂刃，擋下那掌。

玄覺見狀也前來擋下護法。

住持趁著兩人不注意，繞到一旁，合起掌來念起法咒，那咒會使沒有防備者筋軟。

玄覺光聽到第一聲，便知道他要作甚。

阿宇被前幾句法咒音染得有些恍神，玄覺立即點了自己與阿宇的穴，使阿宇短時間不聞周遭聲響。

這招雖能擋下那法咒之擾，可聽不見周遭之聲，對於戰鬥之人而言，也算是一大挑戰，接下來可得純靠眼明手快了。

玄覺用眼神跟阿宇示意，提醒他當心。

阿宇迅速反應過來，繞到一旁，朝著住持扔過寂魂刃，寂魂刃在空中旋得急速，住持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將寂魂刃抓下，手上也不意間被割得肉綻。

住持將寂魂刃扔向玄覺，玄覺此時在應付著護法。

阿宇馬上趕到玄覺身旁將寂魂刃引回自己手中。

接著直接拿著寂魂刃殺到住持面前，帶著一身血氣方剛。

寂魂刃之運用流暢，絕不輸刀光劍影。

阿宇一身瀟灑俐落地，對著住持連甩了二十幾招，卻都被住持空手接下。

不過畢竟是空手，看著住持手上也烙下不少傷痕。

住持感受到再下去或許會有事，口中又念了另一道心咒，使得身子皮肉渡上靈膜，更難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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