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魄 - 第一卷傀第十章佛堂

那佛堂內亮著微光，門窗緊閉，隱有一人影。

那人打坐堂前，似有念經低聲。

黎襄月與阿宇想著更靠近看些，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近，深怕驚擾佛堂中人。

這大晚上的，究竟是在念什麼經呢？

當他們愈近，念經聲愈大，可還是聽不清那是什麼樣的話語？也不似平常聽到的「佛經文」？

玄覺自另一方走來，看著兩人，以為是迷了路，前來搭話。

「二位是否尋不到回屋之路，可需指引？」玄覺問。

黎襄月被那從視線之外冒出聲來的玄覺嚇了一跳，不過畢竟也是在偷偷摸摸地觀察別人，下意識地把叫聲吞了回去。

「……小師父，你怎麼走路不出聲啊？」阿宇轉頭問道。

「小師父，這佛堂之內在做何事啊？」黎襄月細聲問。

玄覺透過門窗看進佛堂，望眼欲穿，回過頭來：「小僧不曉得，不過住持師父已經夜夜入佛堂念經數日。先前問過師父，師父卻避而不談。不過……師父他老人家，應是有其要緊之事吧，我們也的確不便過問。」

「這樣啊……挺神秘的。」阿宇說。

「那二位來此處是為了何事啊？」玄覺問。

「沒什麼，隨意逛逛罷了。」黎襄月說。

「那行，二位也早點回房歇下吧，黎姑娘也得多注意身子。」玄覺關心道：「那我先回屋了，有需要隨時尋我。」

「嗯！謝過小師父。」黎襄月和阿宇說。

玄覺行了個禮，便離了此處，回自己屋去。

黎襄月又看了佛堂幾眼，像是發自內心地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又確實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姊……」阿宇欲言，卻又止。

「嗯？」黎襄月看向阿宇疑惑地發聲。

「我應該叫妳……姊姊嗎？」阿宇有些心虛地問。

「嗯，可以啊。」黎襄月爽朗地應下。

其實這稱呼也沒什麼，在他倆之間姊弟關係也並不突兀。對黎襄月而言這也只是個普通的稱呼，可在阿宇心中卻不如同表面那般地平凡，好似更添了些親暱。

跟黎襄月說這兩字對阿宇而言，像是有些燙嘴。

「嗯！那……姊姊我們也回去休息吧，妳病還沒好呢，還要熬藥呢。」阿宇說。

黎襄月望向佛堂，可真是有些放心不下，但也確實無能為力，只好點點頭應下阿宇先行回屋。

「那走吧。」阿宇扶著黎襄月走往回路。

阿宇將黎襄月送回房，將她扶至椅凳坐下。

「那姊姊等會，我去熬藥。」阿宇說完便轉身離房。

阿宇去往後廚細心地熬著藥，不過這藥畢竟也不是一時半會便能好的。

黎襄月在屋內等著等著，又隱約感受到有些暈眩，還有些熱。

可她想撐著等到阿宇回來。

黎襄月將手肘放上桌，用手掌托著臉頰，晃了晃頭，想強迫著自己保持清醒。

可那一分一秒在此時都顯得有些難熬。

頭暈目眩的感受越發地強烈，身子也好似……越來越冷。

黎襄月硬是撐著自己的意識好長一會，可阿宇還是沒回來。

她身子顯得虛弱無力，撐在桌上的手也有些發軟。

她意識像是時間般一點一滴地流逝……

不知是睡去還是暈了過去地趴在了桌上。

再過一會，阿宇端著湯藥回房。

「姊姊。」阿宇喚。

可屋內無聲回應。

阿宇進房看向趴睡在桌上的黎襄月，眼神透著幾分擔心。

他壓下憂慮，沉著地將湯藥先放到床邊桌上。

回過身來。

他右手摟上黎襄月的腰，左手往下放到她的膝蓋下方，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黎襄月被此舉幾分喚醒，她迷迷糊糊地微微睜起眼，視線略顯不清地看向抱起她的人之面容。

她此時意識很是模糊，只是隱約地感受到安心。

阿宇將她輕放到床榻上，幫她蓋上被褥。

又，下意識地摸了下她的頭。

原本只是純粹想摸摸她，可卻感受到她體溫又發了燙。

阿宇看向黎襄月微弱睜開的眼皮。

「還好嗎？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阿宇問。

黎襄月有些恍神，過了一會才回了聲「嗯」。

阿宇眼神又添了分憐惜。

這便是世人所說的憐香惜玉嗎？可我好似只對她有這些感覺。

陸芷汐亦是美人，可我不曾對她有過其他念想。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

「先喝藥可好？」阿宇回過神問。

黎襄月才添幾分清醒，點點頭回應。

她抬手撐著床榻，讓自己起身。

阿宇見狀伸手攙扶。

黎襄月坐起身似頭又更暈更重了。

她強撐著身子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虛弱難受，免得阿宇擔心。

可阿宇一眼便連黎襄月的心思都看得透徹。

他完全知道她在裝。

阿宇也只好溫柔地將湯藥餵下。

但心略帶著疼。

喝完才扶她躺回。

阿宇又是趴在床榻邊一整夜，守著黎襄月入睡。

整夜清風，星光微爍。

隔日早晨。

玄覺來到房中探望黎襄月，順道討論下正事。

陸芷汐和崔行舟亦來到。

「黎姑娘身子可好些？」玄覺問。

黎襄玥點點頭說：「嗯，已經好多了。」

「但應該還得休息幾日對吧？」崔行舟說。

「嗯，這幾日還是得好好靜養。」玄覺說。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阿宇說。

崔行舟眼神略帶醋意，不過也不好多說甚麼。

「那我可否詢問你們一些事嗎？」玄覺問。

「當然可以啊，小師父要問何事呢？」陸芷汐說。

「你們是陌傀門弟子，前來探查靈脈異象的對吧？」玄覺問。

「沒錯！」陸芷汐說。

「我近日亦在探查此事，可否與你們一起？」玄覺說。

陸芷汐看了眼師父。

黎襄月點頭示意。

「好！」陸芷汐爽朗地說。

玄覺微笑著回應。

「那待黎姑娘好些，我們在一同前往處理。這幾日我們先去探查下地形與狀況。」玄覺說。

「好啊，那我今日跟小師父一起去吧！我也想跟小師父多學習學習。」陸芷汐說。

「嗯。」玄覺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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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覺帶著陸芷汐來到雲霧嵐峰半山腰洞穴之處，他想著先從怪異的妖鹿探查起。

他們來到前幾日妖鹿被封之處。

可……

妖鹿卻已無氣息地攤倒於地。

「這妖鹿是不是死了啊？」陸芷汐問。

「怎麼會……」玄覺困惑：「我那日施的封印，並不會傷牠性命……怎會如此……」

玄覺腦中開始風暴，除了靈脈之事外，又多了這場密室殺鹿案，究竟該如何破？

「可是要突破小師父的封印進去傷害牠，很難吧？會不會是自盡？」陸芷汐問。

「應當不會啊……」玄覺想著想著，卻突然閃過一個答案，可這個答案……有些令人難以相信，先不往這邊想好了。

玄覺沒跟陸芷汐說，其實能破玄覺封印的人並不多，要嘛高階邪修，要嘛……無相寺中其餘三位護法以及住持。

陸芷汐看玄覺很是納悶，關心道：「小師父怎麼了？」

玄覺回過神來，生硬地帶著微笑，想讓陸芷汐別多添雜緒。

「無妨，我先用法力探測下妖鹿屍是否有其他線索。」玄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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