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郭子風還是始料不及,暗暗後悔剛才的大意。只是此刻宇文嫣成了對方的人質,即便她再百發百中,箭術超群,能一箭命中黑衣人的致命之處,亦難保黑衣人不會在臨死前來個共歸于盡。
“公主,救我,我還不想死!”驕傲的宇文大小姐竟然開口向她求救。
之前在慕容哲手中時,即便命懸一線,宇文嫣都未曾開口向她求救過。當然那時的宇文嫣可能根本不信她會救她,但此刻,她已視其為盟友,因此才會放下自尊求救。
郭子風深吸一口氣,心亂如麻,一時也沒有很好的主意能夠既救下她,自己又可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這回輪到黑衣首領大笑,他此刻已快速與手下會合,并看出了郭子風的為難,得意地說,“郭子風,老子數到三,你就給老子下來,否則宇文大小姐這張漂亮臉蛋,可就對不住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中的刀在宇文嫣的眼前揮來揮去。嚇得宇文嫣不得不將眼睛閉上。
“一,”黑衣首領開始數數,“二……”
“三”字還沒出口,郭子風已經從樹上躍了下來。明明是被逼無奈,但她的臉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今日對宇文大小姐如此無禮,就不擔心以后宇文磊把你們倆都剁了嗎?”
“只要今日殺了你們,宇文磊又如何會知他女兒是死在我們的手里。”黑衣手下不以為然地說。
“不錯!”黑衣首領說,“我們連太子都不怕得罪,難道還會怕得罪宇文磊?哈哈哈哈!”
郭子風輕嘆一聲,“你們確實有種!既然今日我是定會死于你二人之手,那不如讓我做個明白鬼,你們是何人的手下?”
黑衣首領“嘿嘿”一笑,卻并不上當,“你想知道啊?呵呵!你殺了老子那麼多人,你覺得老子會輕易告訴你嗎?”
“那你要如何才肯說?”
“你先把自己的右手砍下來,然後跪在老子面前,老子說不定會告訴你。”
“我要是不砍呢?”郭子風依然微笑著。
“那老子就先殺了她!”說著,他的刀橫在了宇文嫣的胸前。
“哈哈哈哈!”郭子風大笑起來,笑得前伏后仰,花枝亂顫。
“你笑什麽?”黑衣手下怒問。
“我笑你們怎麼那麼白癡!剛才你二人還口口聲聲說,今天非殺我二人不可,既然都是要殺,你先殺誰后殺誰有什麽區別?我又為何要為了宇文小姐后死,自斷右手?”
黑衣首領一時語塞,眼神尷尬。又想到手下皆死于她手,頓時怒從心起,將刀一橫,說:“老子現在就殺了你,看你這臭娘們還笑不笑!”話音剛落,刀光一閃,已向著郭子風頭頂劈去。
郭子風早有防備,揮出短刀穩穩架住。只是那黑衣首領盛怒下的一擊,自是使出全力,她雖勉強擋住,但肩上的傷口卻是裂開了。
那黑衣首領一擊不成,隨即又轉攻她腹部。郭子風身形靈動,飄然躲開。譏笑說:“就你這白癡的本事,也想殺我?你的主人看來也是個蠢貨,才會派你來。哈哈哈哈!”
“你……該死!”黑衣首領何曾被人這般譏諷,怒氣更盛,一套連招使來,招招致命。
郭子風依然一一躲過,好幾次都是刀貼著皮劃過,可謂險象環生。但她那張嘴卻仍然不忘嘲笑。“打不著,打不著!你家主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屬下這般廢物,帶了那麼多人,卻連個女人都殺不了,不知會不會氣得先扒了你的皮。”
雖面上輕松,其實心中在暗叫不好。若論單打獨斗,她并非打不過對方,只是她此刻手中無槍,短刀非她所長,且肩上還受了傷,揮舞起來,疼痛不說,還力量受挫。因此,她只有躲閃,并激怒對方,讓對方先亂了方寸,露出破綻,同時消耗他的氣力,等他力竭,她才有勝機。
果然,黑衣首領被她嘴上這一頓奚落,早就氣得失了理智。他雖明知郭子風就是要激怒他,但他還是忍不住生氣。因為她的話亦說得是事實。
今日他奉主上之命,帶了十四個弟兄,前來殺兩個女人。初時,他還心中埋怨主人太過謹慎,不過兩個女人而已,何須帶那麼多人。可如今十四個兄弟只剩下一人,他要是還殺不了這兩女人,他還有何顏面回去見主上,不如死了算了。
因此,他哪里還會保存實力,刀刀都是全力。可偏生郭子風太過狡猾,從不硬接他的招,就是一味地躲閃。而她身形靈活,每次又都被她躲了開去,他的心便更急,而心越急,就越是打不到她。五十招下來,他已倍感吃力。
一旁觀戰的手下,此時已看出首領的敗像,高喊:“老大,不如我先殺了宇文大小姐,然後就來助你。”
他這話一出,無論是宇文嫣還是郭子風,都是心中大驚。宇文嫣自不必說了,便是郭子風,亦是笑容僵硬。她雖儘量保存體力了,但畢竟身上有傷,對付一個首領已是勉強,要是再來一個,只怕她也未必能對付得了了。
“好!你速速殺了宇文嫣,再來助我。”黑衣首領應聲,信心驟升,手上的刀鋒更淩厲了。“今日不殺了郭子風,難消我心頭之恨。”
黑衣手下得令后,揮刀便朝著宇文嫣砍去。宇文嫣早已嚇得面無血色,閉上眼,只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卻不想耳邊傳來“叮”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撞擊到了刀面,將刀生生彈了開去。
接著她聽到郭子風一個悶哼,似乎受了傷。急忙睜眼望去,剛剛那個要殺她的黑衣人額間插著把匕首,倒在了一邊。而郭子風卻是面色慘白,背部一片血色。
顯然,這個她恨得要死的女人以背上生生挨上一刀的代價,用原本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救了她。一瞬間,宇文嫣的眼睛紅了,鼻子酸得不行。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說:郭子風,別死!求求你,別死!
“住手!”突然一個男人熟悉的怒喝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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