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哲的遲疑,郭子風看在眼里,便知自己的話已在他的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雖然她也不知告密之人的身份,但如此設計害她之人,她亦不會放過。此刻不過是以牙還牙。那人既然利用慕容哲來對付她,那麼她為何又不能利用慕容哲去反制那人。
“王爺如果心如明鏡,當知你已浪費了太多時間。那個燒了你的樓,拿了你的東西,還把你耍得團團轉之人,此刻只怕已經逃出燕京城了。如果你現在就去追,或許還能截住他,可如果你還在子風身上浪費時間,那麼那人拿走之物,你怕是再也拿不回來了。”
慕容哲不傻,自然知道她不過想把他支開,但她說的話卻又不得不讓他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某人的奸計。月華閣中丟失之物,一旦被父皇知道,那將是重罪。此刻郭子風落入他手,又中了軟經散,晾她也翻不出什麽浪花,自己有的是時間收拾,但那丟失之物確須盡快尋回。而那告密之人他亦須查明身份,決不能讓此等謀算他之人再活在這世上。
起身,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壞笑,對郭子風說:“公主說得有理,本王只能晚點再來和公主飲酒作樂了。公主就在此間老實待著,切莫再自作聰明想著逃跑了。上一次本王手下留了情,這一次可就不會再憐香惜玉了。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地聽話。本王喜歡聽話的女人。”
老子要是聽話的女人,老子就不叫郭子風了!
雖然心里這麼想,但郭子風臉上還得裝出害怕聽話的樣子。“子風自然聽話。只是王爺讓子風衣衫不整,子風需要有人服侍。剛才說好的,讓宇文小姐給我端茶倒水,斟酒賠禮,王爺不會不做數了吧!”
慕容哲輕蔑地瞟了宇文嫣一眼,對兩個侍衛揮了揮手。兩個侍衛于是放開了宇文嫣。他又回過頭望向郭子風,笑問:“你讓她服侍你,就不怕她再殺你?”
“不怕,子風有王爺有撐腰,她才不敢。況且……”郭子風的視線轉向了宇文嫣,“她犯過一次蠢了,應該不會再犯第二次了!如果她殺了我,王爺亦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剷除宇文氏,不是嗎?”
“哈哈哈哈!”慕容哲大笑,“公主,有些話看破不說破!”
郭子風笑而不語繼續盯著宇文嫣,而宇文嫣則緊咬著唇,回避著她的視線。目光中憤恨,恐懼,不甘,后悔,又有一絲感激,五味雜陳。
“你們四個去門外守著,其余人跟本王走。”慕容哲一邊命令著手下,一邊大踏步向門外走去,到了門外又不放心地轉了回來和守門的手下說,“公主詭計多端,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可為之所動。你們只需守住門,切勿讓她們二人任何一個跑出來就行。如果她們企圖強行突圍,那就殺無赦!”
他的話故意說得大聲,讓屋內的兩人也都聽到。威脅意味明顯!
郭子風又開始腹誹:好你個慕容哲,敢說老子詭計多端!明明老子是中了你這狗賊的奸計,才被你擒住。老子如果不是此刻中了軟經散,就憑你那四個侍衛也想攔住老子?等老子解了毒,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詭計,老子也能脫身!
慕容哲及其侍衛匆匆而去,這時,屋內只剩下她和宇文嫣,她對宇文嫣小聲說:“宇文嫣,你若想活命,從現在開始,就必須聽我的。”
宇文嫣此刻早沒有之前的銳氣,她揉就揉刺痛的膝蓋,勉強站了起來。
“你為何要救我?”抬眼,她望向郭子風。
郭子風嗤笑,“你要死了,我也難逃出去。”
“那你不恨我嗎?我差點殺了你!”
“當然恨!”郭子風白了她一眼,“恨你蠢得要死,敵友不分,害人害己!”
宇文嫣被她說得滿臉通紅。但是世家大小姐的自尊讓她不能輕易認錯。“你就算救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你。”
“好啊!那你得先有‘以後”啊!此刻你連這道門都走不出去,談何‘以後’?“
“我……”宇文嫣洩氣地瞥了一眼禁閉的大門,煩躁地問,“我出不去,難道你有辦法出去?”
“你先過來!”
“幹嘛?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如果不是現在動不了,郭子風一定會給她兩耳光,都這種時候了,這大小姐還在提防她的鬼主意。
“宇文大小姐,你沒看到我此刻衣衫不整嗎?”
雖極度不願,但宇文嫣還是走了過去,拾起被慕容哲扔在地上的外衣,替郭子風重新穿好。
“我懷裡有個荷包,你幫我拿出來。”郭子風又說。
宇文嫣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探入她的懷中,將荷包掏了出來。只一眼,她的心又隱隱作痛。
那荷包分外眼熟,同樣的材質,同樣差勁的繡工,同樣的蘭花……與當時在慕容黎手中見到的荷包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
回想起當時慕容黎手持荷包出神的樣子,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怎麼了?”見她出神,郭子風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東西真醜!”
“又不是給你用,你管它醜不醜!快點把裡面的藥瓶拿出來,餵我吃兩顆。”
宇文嫣於是打開荷包,果然看到一個白色小瓶,狐疑地問:“這是什麼?”
“金太醫的解毒丸。快給我。只有我恢復了力氣,我才能帶你逃出去。”
宇文嫣倒出兩料藥丸,放入她的口中,不安地問:“你能打過門外那四個人嗎?那可都是辰王府的高手。我爹以前說過,辰王為爭儲位,重金在武林中招募了許多高手,萬一……萬一……”
“打不過也得打,難道坐以待斃?”郭子風輕嘆一口氣,又問,“我之前讓你送給太子的髪簪,你定是未差人送,是嗎?”
宇文嫣低下頭不語。
郭子風冷哼一聲,“你之前那個叫什麽‘玲’的婢女,去哪兒了?她怎麼沒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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