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嫣被慕容悅說得啞口無言,陷入思想鬥爭中。
而另一邊的郭子風則聽得心中寒意驟升。果然,尉遲茵沒安好心!但是她怎麼都想不到,尉遲茵竟然想利用宇文嫣來對付她。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她究竟讓宇文嫣做什麽事來害她。
這時,只聽慕容悅嘆了口氣又說:“宇文姐姐,假如你嫁不了太子哥哥,想再嫁進皇家,便只能嫁景王了。你不會真的打算嫁給景王那個懦夫吧。”
“景王好像是真心喜歡我……”
“你真傻!我母妃說,男人只喜歡得不到的東西。景王喜歡你,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得不到你。可如果你嫁給他了,他便未必對你好。你看我父皇,以前還喜歡我母妃呢,現在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既然男人都是這樣,沒一個真心,那你說我該嫁誰?”
“自然嫁自己喜歡的。管他是不是真心,只要自己喜歡,看著也賞心悅目,不是嗎?”
“可是表哥不喜歡我,他寧可死,寧可冤枉我,都要和我退婚。”宇文嫣哽咽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總之你自己想清楚。貴妃娘娘說了,這個機會你只有一次。如果你失去了,便再也嫁不了太子哥哥了。”
宇文嫣痛苦地閉上雙目,淚水已奪眶而出,只是嘴卻緊閉,一言不發。
慕容悅輕嘆一聲,起身。“算了,我不說了,宇文姐姐,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去母妃她們那兒了。”
慕容悅走后,宇文嫣睜開了眼,望向郭子風,卻發現郭子風也在冷冷地望著她。她頓時一陣心慌,伸手抹去了淚,也起身離開了湯池,去了內室。
郭子風此時哪里還有心思繼續泡湯,她必須要跟上去,她要看看宇文嫣到底會不會害她,以及究竟要怎麼害她。
她隨意扯下池湯邊掛著的一塊白布裹在身上,也朝著內室而去。這間內室是供帝王妃后們悠閒飲食之用,此時這里也擺滿了酒水與點心。
郭子風躡手躡腳走到內室的門外,偷偷向里望去。只見室內除了宇文嫣并無他人。她心中冷笑,顯然尉遲茵是故意支走了這里伺候的所有宮人,就是為了給宇文嫣製造害她的機會。她強忍怒意,靜靜地看著宇文嫣,看她下一步會干什麽。
宇文嫣繞著餐臺緩緩踱步,目光不住地在酒壺與點心間徘徊。然後她從一邊柜子的上格中取下一個小藥瓶,定定地看了一會兒。
郭子風倒吸一口氣,心下已了然,此藥定是尉遲茵提前命人放在那里的。因為她們幾個泡湯前,定會除了所有衣物,如若身藏毒藥極易被人發現。但假如毒藥提前放在這內室里,就會神不知鬼不覺。
此時宇文嫣面色神色緊張,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煎熬。她走到酒壺前,打開壺蓋,猶豫著,那藥瓶拿起放下數次,卻始終下不去手,看著門外的郭子風都替她著急。
郭子風決定不躲了,她大步推門而入。宇文嫣嚇得趕緊將藥瓶藏于身后。
“你在干什麽?”郭子風問。
“我……我沒干什麽?”
“既然想下毒害我,又何必畏手畏腳。”
“你……我不知你在說什麽。”宇文嫣嘴上雖否認,但頭卻低了下來。
“那你現在手上的東西是什麽?拿出來讓我看看。”
“我……我憑什麽給你。郭子風,你以為你是誰?我必須聽你的話嗎?”
郭子風輕笑一聲,長嘆一口氣,“宇文小姐,我們能好好聊聊嗎?”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郭子風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中起了些憐惜。“珍貴妃是否叫你在我的酒水下毒,並且告訴你,只要我死了,你便能如愿嫁給太子?”
“你……你怎麼會知道?”宇文嫣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郭子風暗暗好笑,這孩子還是太嫩,一詐便露陷。但她看來本性不算壞,故且救她一救吧。
“如果你信了她的鬼話,你不僅嫁不了太子,你還會連累你父親,你兄長,甚至你們整個宇文氏。”
“你胡說。”宇文嫣咬著唇,一臉不甘。
“嫣兒,我知你良心未泯,所以好言相勸。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不過就是為了一個男人才有了恩怨。我認識慕容黎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亦從無心與你爭這個太子妃之位。我本是南楚最逍遙快活的安國公,從未想過有一日要來這北燕。只是命運作弄,我與慕容黎有了一段孽緣,我欠了他,所以被他活生生地捉來北燕的。嫣兒,我知你喜歡慕容黎,君上和娘娘亦意屬于你為做他們的太子妃,所以我就算心中難受,就算也喜歡慕容黎,我仍然願意成全你。”
“你現在來假惺惺地說這些有意思嗎?如果今日是我贏了,我也可以說些‘成全你’的鬼話來給你聽。”
“這不是鬼話。我郭子風以我死去的父親之名為證,我從未想和你爭。我甚至都在君上和娘娘面前說過退婚之事。只是他們沒有同意。”
宇文嫣有些動容。
“我們將門世家出身之人,應生性應豁達,豈可被這情情愛愛所困,而失了做人的底線。我相信宇文大將軍也是這麼教導你的吧?慕容黎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何必強求。如果今日你我身份互換,我郭子風絕不會生出害你之意。我就算要恨,也是恨慕容黎薄情寡義,而不會牽怒于你。”
宇文嫣把頭扭向一邊,面露愧色,啞口無言。
“嫣兒,我知你此刻心中痛苦,你要恨我,我也理解你。可是你仍然是宇文家的大小姐,你怎可去為珍貴妃做事?你在你姑姑身邊那麼久,你難道不知道貴妃是她的對頭?你這麼做等同背叛!”
“你別提姑姑了!她現在……現在都不見我了。是她先拋棄了我。”
“你錯了!娘娘怎麼可能拋棄你?她只是給你時間冷靜下來。此事是慕容黎對不起你,并不是娘娘對不起你。娘娘拗不過兒子,自知委屈了你,所以才暫時避而不見而已。一旦你不再執著于嫁給慕容黎,我相信娘娘定會繼續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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