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進入群臣朝拜賀壽送禮環節。先從皇后妃嬪開始,一個個向皇帝說著福壽安康之類的祝福之詞,並獻上各自精心準備的禮物。
之後輪到親王王妃以及未嫁的昭陽公主,再之後是小皇子和小公主。最後是所有三品以上官員及其有詰命封號的外命婦。
皇帝禮節性地點頭回應,喜怒不形於色,直到郭子風上前時,他的眸光微動,含了一絲暖暖的笑意。
郭子風送的壽禮是一把由南楚最著名的兵器世家南宮氏收藏的神弓-落日弓。傳說此弓非神力不可彎射,是南宮氏世傳之寶。她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南宮儀忍痛割愛。
成煜的弓箭朮是少年時由她所授,之後每日練習,如今已箭朮非凡。落日弓曾是他們小時候聊天時常提到的神弓,當時成煜便對之心向神往。她便記在了心裡。
「還是愛卿最懂朕心!」成煜拿起落日弓,左看右看,愛不釋手,難掩欣喜之色。 「來人,去把朕的回禮拿上來。」
皇帝居然還備了回禮,這讓所有人都是錯愕。
貼身太監很快捧上來一把長槍,遞到郭子風面前。
「龍膽亮銀槍?」她驚叫出聲。這亦是她小時候常提到的神槍。
不僅如此,此槍還做了一些改進,槍桿分成了三段,每段皆可用隨時拆卸或連接,方便攜帶。
「愛卿果然識貨!」皇帝笑說,「朕知你郭家世代舞槍,此槍是你兒時所願,朕銘記於心,今日終可圓你之夢。”
「謝陛下賞賜!」她雙手捧著龍膽亮銀槍,開心地跪地謝恩。
然而他二人,一個送弓,一個送槍,就像是交換定情信物一般,還是當著眾人之面,唯一收到皇帝回禮之人。這讓皇后的臉色極是難看。而另一個面色陰鬱之人是慕容黎。
之後輪到外國使團覲見,東離使團送上一顆走有雞蛋大小的極品東海夜明珠。為了展現它的神奇之處,拓跋英要求將殿內所有蠟燭熄滅。
皇帝點頭應允,之後,宮中內侍將昭華殿內的蠟燭逐一熄滅,只見那夜明球依然光芒璀璨,甚至可以照亮全場。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拓跋英甚是得意,朝慕容黎投以挑釁的目光。慕容黎卻眼神都不回一個。
北燕使團送出的禮物是十條極地雪狐裘。眾所周知極地雪狐極難捕獵,因此雪狐的毛皮是千金難求。如今一次性送出十條,立即讓皇后及眾位娘娘兩眼放光,都想著能分上一件。
比之雖名貴但實用性不高的夜明珠,顯然極地雪狐裘更受歡迎。昭陽公主的注意力也被這漂亮的雪狐裘吸引了去,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光滑的毛皮,眸中滿是喜愛之色。
拓拔英見風頭被慕容英搶了去,心中憤憤,卻又不敢發作,只得猛灌悶酒。
之後,終於到了君臣同樂,觥籌交錯的晚宴時分。歌姬伶人們紛紛上場助興,氣氛到達了高潮。
正當大家喝得正酣暢淋漓時,拓跋英向阿木古使了個眼色。阿木古會意,立即走到殿前,恭敬地對皇帝和皇后跪下,說:“陛下,娘娘,請恕外臣冒昧,外臣奉我主鐵血汗王之命,隨同大皇子一起出使南楚。除了恭賀陛下萬壽無彊,壽比南山外,還為大皇子求娶貴國昭陽公主殿下。大皇子英武不凡,又對公主仰慕已久,更愿東離與南楚忘記過往之怨,重修舊好。故外臣肯請陛下與娘娘能應允這樁婚事。”
阿木古說完,拓跋英也立即站了起來,對了著昭陽公主行了一禮,說:”公主之美名,本王早就聽聞,一直心嚮往之,如若公主願嫁予本王,本王定會愛護公主一生一世。“
兩人說得極是誠懇,帝后一時也不置可否,轉眸望向北燕太子和昭陽公主,想看看他們的意見。
昭陽公主美眸流轉,看看拓拔英又看看慕容黎,單從外貌皮相上來說,她更中意慕容黎,但是慕容黎從她入宴開始,幾乎都沒有正眼瞧過她,反倒是不斷盯著討人厭的郭子風,這讓她很是惱火。
郭子風的斷袖傳聞,以前她不信,但現在她信了。皇兄與之親密也就罷了,畢竟他們曾是東宮舊友,可如今連燕太子都被他勾了魂去,那還有何可說。可恨自己這些年芳心錯付,竟會看上這個死斷袖,蹉跎了歲月。今日既然皇兄有意讓自己和親,不如就嫁了吧。
這個拓拔英,雖長相一般,又憨憨的樣子,但男人味十足,又不斷地向她暗送秋波,至少看起來比較喜歡她。
“昭陽,你的意下如何?”皇帝問。
“昭陽旦憑皇兄做主。”
眾人此刻的目光都轉向了慕容黎,均想看他會如何與拓拔英爭搶公主。然而慕容黎卻意外地沉默不言,彷彿此事與他無關似的。
這讓身邊的宇文拓很是著急,不斷暗示他也快點求娶。偏生他就像沒看到一樣。
「燕太子,」皇帝這時主動說,「之前朕亦收到貴國書信,說你有意求娶一位公主,與南楚和親。然而你也看到了,東離大皇子亦有意迎生朕的皇妹昭陽公主。如今朕只有一位皇妹,實在難以二嫁。南楚均願意與北燕東離締結秦靜之好,亦不願有任何一方因此而心生嫌隙,因此實在爲難。”
「陛下,」慕容黎起身行禮,「黎此番來南楚確為聯姻而來,但這求娶之人卻從未說過是昭陽公主。黎深知陛下只有一位皇妹,其餘的公主亦尚未成年不可能和親,因此黎不願意為難陛下。”
皇帝蹙眉,顯然慕容黎的話大出他的意外。
「燕太子的意思是你不求娶昭陽公主了?」
“正是!”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昭陽公主更是臉色不佳。
連宇文拓都忍不住小聲說:“殿下……你不想娶公主,那怎麼完成聯姻?”
只聽慕容黎繼續說:“黎雖然不向公主提親了,但依然想向陛下求娶一位殿內之人,以示北燕的聯姻誠意,希望陛下成全。”
「燕太子可是相中了今日殿內的某位宗親貴女?」皇后問。
「是!」慕容黎點頭。
郭子風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額間冷汗涔涔。她祈求的目光望向皇帝,只盼皇帝不要答應他的荒唐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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