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十七章：勸婚

今日的早朝甚是無聊，無非是一些國泰民安，歌舞昇平之類的吹捧之詞，聽得郭子風昏昏欲睡。直到光祿寺卿柳大人提到皇帝壽誕將至的一切細節安排時，她才想起自己也有事要奏。

「陛下，臣亦有本要奏！」她走了出來，站在柳大人身邊。

“郭愛卿請說。”

「鴻臚寺日前收到北燕和東離的來信，兩國均會派皇子前來鳳陽為陛下賀壽。此外兩國均有意與我南楚聯姻，想求娶一位公主和親。”

皇帝的眉微揚，「朕的公主均還年幼，自不可能去和親。此時適齡，尚未婚配的公主只有朕的七皇妹昭陽公主了。可兩國同時求娶，南楚又只有一位公主可嫁，這可難辦了。”

“陛下，”杜丞相說，“既然公主嫁給誰都會得罪另一方，不如誰都不答應，讓他們自己爭。或許有好戲可看。”

眾臣均點頭附議。

退朝時，皇帝特地叫住她：“郭愛卿請留步！朕還有事同你說。”

郭子風頓時感受著群臣投向她的怪異眼神。

成煜總是這樣，常常在早朝後單獨留下她。說有話說，可往往壓根沒有正經事說，只是讓她陪他對弈，品茗，賞花等。

「風兒，陪朕去禦花園走走吧！」殿內只剩下他二人後，皇帝說。

她點頭，跟著皇帝去了禦花園。

「你可知昭陽公主為何至今未嫁？」皇帝突然問她。

她搖頭，“不知。”

皇帝笑了，“因為她一直想嫁給你。”

「啊？」她吃了一驚。

「當年她的母妃嘉太妃便想從朕這裡討一道賜婚聖旨，將她指婚給你。朕沒答應。昭陽只道是你嫌她，不願娶她。之後，又傳出你流連南風館，及和外室生子的荒唐事，她便更恨你了。」

「這……」她語塞，滿臉尷尬。

「這些年來，皇后也為她選了好幾個駙馬人選，不是世家子弟便是狀元榜眼，可她一個都沒瞧上。還說除非是比郭子風還俊的男人，否則她寧願不嫁。」皇帝的笑意更濃了。「如今這和親，怕是她亦不會願意。畢竟要那兩位提親的皇子長得比你還俊，還真不容易。」

「陛下你……」她的臉一下紅到脖根，她知道皇帝這是又在調笑她。

「你說，你欠下的情債，要朕怎麼辦好？」皇帝突然靠近她，臉湊到她跟前，極其曖昧地盯著她看。

她嚇得後退一步，正不知所措間，一個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她轉首望去，見皇后滿頭珠翠，一身鳳服雍容華貴，儀態萬芳地朝他們緩緩走來。

郭子風趕緊行禮：“臣郭子風見過皇后娘娘！”

「免禮！」皇后堆著一個無可挑剔地笑。又轉向皇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皇后免禮！」皇帝收起了曖昧的眼神，又恢復到早朝時候的模樣。

「剛看陛下和安國公聊得那般起勁，不知在聊什麼？可是臣妾打攪你們了？」

“沒有。朕和安國公在聊昭陽和親之事。”

「喔？」皇后的眼在郭子風的身上轉了轉。

郭子風趕緊補充：“是臣日前獲知北燕和東離都有意與我南楚聯姻，所以陛下在考慮讓公主和親。”

「可昭陽公主心高氣傲，陛下又不是不知，她豈會同意去和親……」皇后笑著說，「便是本宮也勸說不了。不過……」她故意留下了個尾巴不說。

「皇后有何高見？」皇帝問。

“昭陽心悅安國公，曾說非你不嫁。如果由安國公親自去說服，或許她會答應。”

皇后這簡直就是在整她！郭子風暗自腹誹，嘴上卻說：“皇后娘娘就不要打趣臣了。和親事關兩國邦交，公主深明大義，定不會反對。”

「你既這麼認為，那就不如勞煩安國公親自與昭陽說如何？」皇后的笑依然溫和有禮，但說的話卻是把她往死裡推。

她求救的目光轉向皇帝，不料這次皇帝卻不救她，而說：“皇后所言極是。”

苦笑，她只好硬著頭皮來到昭陽公主所住的毓秀宮。

七公主昭陽比她小四歲，如今也有十九了。依照南楚慣例，公主大多十五六歲便會出嫁了，十九還沒出嫁的是絕無僅有了。

猶記得她還是太子伴讀那會兒，昭陽便常來東宮，說是探望太子哥哥，卻時常纏著她，讓她教一些騎射。那時，成煜寵妹，也從不像防著其他皇子那樣防著這個妹妹，所以便默許了公主與她的交往。

只是她萬萬未想到的是公主竟然對她起了心思。在知道了這件事後，她便開始刻意迴避公主。這一避，也有好多年未見了。

一看到她，昭陽滿臉喜色，“子風哥哥，你怎麼來了？”

她還像小時候那樣呼喚她「子風哥哥」。當年不覺得怎麼樣，但如今卻讓她有些不適。

「好久不見，公主殿下越發明艷動人，傾國傾城了。」她想著先恭維幾句，公主心情一好，說不定就會同意和親。

昭陽羞澀一笑，“子風哥哥什麼時候也變得油嘴滑舌起來！”

“那還不是看到你太高興啊！”

「真的？」她的眼中閃著星星。

“自然是真。”

“無事獻殷勤非姦即盜。說吧！找我到底有何事？”

被她看穿了！郭子風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陛下和皇后娘娘讓臣和殿下來商量個事。”

“什麼事？”她的眸中有了些許期盼之色，“是賜婚嗎？”

“呃！是啊！”

和親確實也屬賜婚。

昭陽的眼眸更亮了，突然害羞地轉身，不敢看她了。 “你這榆木疙瘩，總算是開竅了！”

郭子風只覺脖頸冒汗。公主該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那個……賜婚其實是……”

“你不用多說，我什麼都懂！”

“啊？你……懂？”

「嗯！當今朝中尚未婚配的世家公子中，便只剩下你了。皇帝哥哥要給我賜婚，也沒其他人了。”

「不是啊！公主！」郭子風決定豁出去了，“其實是北燕和東離的皇子要向陛下求娶你，陛下讓臣來問殿下的意思。你想嫁到哪國，他便替你賜婚。”

昭陽倏地轉過身，原本面若桃花的臉“刷”地就白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郭子風只得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

昭陽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已恨不得殺了她。 “郭子風，你是為了讓本公主去和親，才來這裡的，是嗎？”

“呃！是的！”

「你……你給我滾出去！滾啊！」公主發了瘋似的拿起身邊的任何東西便向她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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