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十四章：鬼宅待產

然而當她拿著荷包來到東宮時，卻聽到剛下不久的賜婚聖旨。她呆了，渾身就像被冰水從頭到腳淋了下來。

東宮的侍女說：“世子請回！今日殿下不在東宮，太傅大人也走了。”

「殿下去了何處？”

「奴婢聽聞殿下不滿賜婚聖旨去了禦書房，後被陛下罰跪祠堂，現在還跪著呢！”

隨後她渾噩歸府，步履凌亂，魂若離軀，讓母親好生擔憂。

而那一針一線、傾盡閨中心事的蘭花荷包，終究未能送至那人手中。

再後來，太子與她疏離，形同陌路。宮宴之上，她無意抬眸，卻見太子腰間已懸一物，正是那鴛鴦交頸的荷包，針腳熟悉如舊。

那一刻，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自此，這枚未送出的荷包便隨她浮沉人世，直至……遇見了端木熙。

她亦難解，當端木熙向她索取貼身信物時，為何竟將此荷包相贈。這本是藏盡她少女癡念，寄予太子之情的舊物。

或許，她心底仍存一絲希冀，盼他如當年的太子，不嫌此物粗陋，珍之重之。又或許，她早知此情已燼，不過藉他之手，將這未了心事，作個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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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漫長的思緒被拉回馬車之內。郭子風忽聞衛洵在車轅外說：“世子爺，到了！”

郭子風撩袍下車，抬首望去。但見莊門緊閉，陰風惻惻，哪有半分世外桃源之景？

她蛾眉輕蹙，轉眸質問：“這便是賀家莊？”

「正是！」衛洵點頭。

“你竟讓小爺宿在此處？”

衛洵又點了點頭。

「衛洵，你好大的膽子！」她怒了。

衛洵神色從容，徑自對另外三個侍衛說：“你們先把世子爺的東西搬進去！”

待三人遠去，方近前低語：「世子明鑑，此莊正是依您吩咐而擇，低調隱世，不惹眼目，更需遠離人煙，作為迎接我們小世子的住所。」他抬手又指向陰森莊院，“這賀家莊乃開陽縣有名的兇宅，尋常百姓避之不及，恰合隱秘之需。莫說陛下，便是國公爺也斷不會料到，您竟會擇此鬼宅棲身。”

「你……你讓我的孩兒在鬼宅降生？衛洵，你當真是……好得狠！」她怒極反笑，指節捏得發白。

衛洵一臉無辜，「身為國公爺的孫兒，您的孩兒，小世子生來便是將星之命，區區魑魅魍魎怎敢近身。世子爺，你當年也上過沙場，莫非……竟懼虛無鬼物？」

郭子風一時語塞，只狠狠剜了他一眼，終是氣沖沖地進入了賀家莊。

「世子爺息怒！」衛洵緊跟在後絮絮分說，「屬下如今行的是誅九族的勾當啊！您豈不知這些年，陛下派來盯梢的暗衛如影隨形？霽雲城那小院，咱們前腳剛離，暗衛後腳便到！＂

郭子風面色仍寒，心下卻知他所言非虛。皇帝對她執念成劫，雖然嘴上從未逼過她，也縱她荒唐，但這些年來皇帝的眼線從未撤去。但凡她與朝中新科舉子多言半句，便會讓他龍顏不悅，不日那人必以各種由頭遠調邊陲。所以滿朝文武對她敬而遠之，皆因懼觸龍鱗。

此番產子之事若洩，她或可憑舊情免死，衛洵則定成皇帝洩憤之的。

「還有一事，」衛洵繼續說，「前些時日在霽雲城外，那隊持彎刀欲截馬車之人，觀其兵刃制式，十有八九是北燕人。因為只有北燕人善使彎刀。”

「北燕人？」她秀眉微揚，「難道是……」唇齒間那個名字幾欲脫口，終是嚥下。但衛洵立刻心知肚明她要說誰。

「屬下也懷疑是端木熙那小子的人。他得了自由後，定是派人四處尋你。」

“可是他怎會知道是我？”

「不！所幸尚未識破。」衛洵截住話頭，"當時屬下亮明身份後，那首領不過打量幾眼便退去，顯是未起疑心。”

郭子風心稍安了些，臉色也緩和了下來，緊繃的肩線也鬆了幾分。

「所以世子爺你看，咱們既要躲著陛下的暗衛，還要防著北燕探子，若不尋這出人意表之處，實在難保萬全。這鬼宅你就將就將就住吧！況且小世子乃將星降世，鬼神躲之不及，又豈敢近身。」

她橫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但罵歸罵，眼底卻掠過一絲讚許。這衛洵雖時常沒個正形，辦事卻從未出過差錯。

踏入內院，竟別有洞天。外頭殘垣斷壁的蕭索模樣，內裡卻是窗明幾淨，連迴廊下的青石板都被擦得發亮。

衛洵也不知道哪裡買來了四個伶俐丫鬟，還找來了一個與她容貌有六、七分想像的替身。

“這四個丫鬟全是精明能幹，精通婦人生產之事的之人。你生產時便無需特地去請穩婆了。”

「那這是……」她指著那替身說。

「至於這位，是用來應付陛下的耳目。那些暗衛不能總是找不到你啊！這個替身可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陛下放心。”

“還是你想得周到！”她頷首讚許，卻又蹙眉，“可是皇帝的暗探何等精明，他能騙過他們嗎？”

「這便需要世子爺親自調教。這些天讓他跟著你，模仿你。當然屬下還會去散播一些你偶感風寒，貴體欠安的消息，盡量讓這替身少出去。”

“嗯！那這些人在事成以後你當如何處置？”

衛洵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手在脖子前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不可！」她立刻阻止。

「世子爺，如果你想瞞過陛下，有些事不得不做。」

「衛洵，我不想連累無辜之人。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兒是沾了血腥之氣降世。你可明白？”

衛洵嘆了口氣，說：“屬下明白了。”

是夜，一切安頓好後，她終於可以舒服地躺在床上休息了。

這時，她掏出那塊端木熙送她的玉佩，凝視著，撫摸著。溫潤玉質在掌心流轉，映得她眼角微揚。

「端木熙，別尋我，你也尋不到我的！」她輕輕對著玉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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