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四十七章：弑君

正得意間，忽聞門外宮人回報：“王爺，木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慕容嘉道。

很快有人推門而入，戴著面具的“木將軍”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嘉放下手中之物，抬眼輕瞟，唇角微勾。“她，你最後如何處置？”

“渾身骨節盡斷。” 木將軍聲音平靜無波，“從此臥榻不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嘉眉角微挑，“你倒夠狠。”

“對付仇人，從不手軟。”

“本王就欣賞你這股狠勁！無月表哥。”他揚聲大笑。

季無月摘下面具，靜望慕容嘉片刻，目光掃過案上兩物。

“你先前說，尚有話要問宇文若？”

“不必問了。”慕容嘉笑著說，“宇文若機關算盡，私盜玉璽和御鴉司符印，潛送出宮，終究功虧一簣。如今這二物皆已重回本王手中。”

“如此，明日朝堂，王爺便可名正言順地坐上那位子了。”

“正是！”

“無月提前恭喜王爺！”說著，他屈膝行禮。

“你我兄弟，何需多禮。”慕容嘉立即上前將他扶起。“這十五年來，你在外招兵買馬，助本王在燕京行事。本王銘記于心。如今籌謀多年之事將成，大仇亦報，本王答應你，只要順利登基，定讓你取代宇文磊，成為我北燕的大將軍。”

“多謝王爺！”季無月拱手致謝，面上卻無太多欣喜，“只是無月心願，是往姑姑墓前，以兇手血祭。王爺明日可愿同往？”

慕容嘉眼神一滯，轉身坐回座位。

“此事不急，待登基后，再將宇文若押去我母妃墓前。”

季無月默視他許久，緩聲再問：“可君上尚在，王爺如何登基？”

慕容嘉抬眸，語氣冷冽：“他……很快就會死了！”

季無月心頭一震，“王爺何以確定？”

“五年前起，太醫院多數御醫，便盡在本王掌控之中。”慕容嘉指尖輕叩案面，“本王要一人死，從來簡單。”

“可他是君上，還是你父親！你……真的忍心？”

“他不是！”慕容嘉面色驟冷，聲音陡然銳利，“無月表哥，難道你從未聽過，本王非君上親生之言？”

季無月默然。

“本王真正的父親……早已不在。”

“你……見過姑父？”

“嗯！”他點了點頭，神色黯然，“母妃去后，本王常偷溜出宮，往她舊居思念。十二年前，本王在那里遇到了一人。他亦是為思念母妃而來。”

“你們……相認了？”

“沒有！但……彼此，都知對方身份。”

“那王爺又如何知道他過世？”

慕容嘉從懷中掏出一物——一串碧綠的翡翠佛珠。“臨終前，他托人將此佛珠送給我。”

“這串佛珠……我從未見過。”

“這是他的禮物。”他輕撫珠串，語氣微沉，“十年前，他偶然救了霽雲城主一命，換得三個承諾。此佛珠便是信物。而他贈我，說日后我若有難，只需持佛珠去見城主，他便會滿足我三個要求。”

“姑父對姑姑情深義重。將你，亦看成與姑姑一般重要之人。怕有朝一日護不住你，便先為你謀下這道保命符。”

“不錯！”慕容嘉的眸中泛起淚花，“所以他才是本王真正的父親。而慕容宇辰，他算什麼？他何時關心過本王？”

“可他畢竟是君上！王爺真要走上弑君之路？”

慕容嘉含淚望他，嘴角卻勾起一抹殘酷笑意，“他要不死，本王如何登基？”

季無月抿上唇，沒有出聲，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眼底翻湧著難以言明的複雜。

“無月表哥，你可是叛將，不會對要殺你的人，動了惻隱之心吧？”

“自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讓王爺背負弑君弑父之名。”季無月走上前，面容冷峻，“不如……讓我來！”

慕容嘉詫異，“你是說，你來做這弑君之事？”

季無月點了點頭，“反正我本來就是叛將，由我動手，王爺便可干干凈凈登基。”

慕容嘉動容，起身握住他手，“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他吸了口氣，“你放心，本王登基之后，絕不會虧待于你。你是本王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季無月垂下眼，叩拜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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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燕皇寢室內，燭火忽明忽暗，寂寥無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慕容宇辰喘著粗氣，轉頭望去，一個長長的人影借著月色映射到了屏風之上。

“是誰？”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人影逐漸清晰。雖十六年未見，但只一眼，他已經認出對方的身份。

“無月，是你？”

季無月點了點頭。

“你……也是來殺本君的？”慕容宇辰的問，眸中卻無對死的恐懼，反而有一絲釋然。

“‘也’？君上覺得還有誰想殺你？”

慕容宇辰慘然一笑，“本君寧愿死在你的手上。”

季無月冷冷地望著這個已經蒼白無力的君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次日凌晨，喪鐘敲響，紫宸殿內傳出燕皇駕崩噩耗。

整個燕宮瞬間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陰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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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殿內，群臣皆已換上孝服，竊竊私語。

披麻戴孝的慕容嘉，朝著“那個位子”緩緩走去。最終在那位子前駐足，凝視良久。

“景王殿下節哀！”韓念上前行禮，“君上仙逝，舉國哀悼。然外敵當前，國不可一日無君，群龍不可無首。不知君上臨終前可有留下遺詔？”

“前太子已叛逃南楚，辰王又因謀反落獄。如今只有景王殿下乃君上唯一親子，那這君位，也自當由景王繼承。”堂下一個大臣說。

“誰說太子殿下是叛逃？”左相宇文泓反對，“他只是救妻心切，暫時離開北燕而已。如今君上駕崩，我等應迎回太子。”

“左相大人此言差已！”韓念說，“前太子是否叛逃，暫且不論。但君上已廢其儲君之位，卻是人盡皆知。他，又何有資格繼承大統？”

“你……”宇文泓怒視，“一個南楚人，也敢跑到我北燕朝堂大放厥詞？”

“左相大人！”慕容嘉轉過身，眼神淩厲，“韓先生是本王請來的人，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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