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最后的體面

慕容嘉的面色因“下棋人”三字而又白了幾分。

“你什麽意思？”

“在孤月山時候，你利用母后的信鴿，讓我誤判形勢，中了老二的埋伏。是季無月救了我。”慕容黎不急不徐地說，“那一次，我們第一次有了深入的交流。亦推斷出——當年殺害靜妃的兇手，便是你！慕容嘉！”

“證據！你給我證據啊！”慕容嘉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方才說了，沒有證據！但我不蠢，能夠有機會給靜妃下毒，又能同時給我下毒，還對毒量控制得那般精準的人——整個燕宮，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慕容嘉默然不語。

“但即便我告訴季無月，你就是兇手，他依然不肯相信你會這麼毫無人性。于是我給了他一個試探你的機會。我讓他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將老二送回你的手中。讓你以為他還是你的棋子。但其實是為了回到你的身邊，暗中觀察你。”

他冷笑一聲。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OhMixwHF

“如果你不是那麼急著除掉老二，如果你沒有謀反之心，甚至喪心病狂到連父皇母后都想加害——他依然會站在你的身後。”

慕容嘉低下頭，渾身開始顫抖。

“慕容嘉，季無月從未背叛過你，是你讓他心寒了，他才不願意繼續支持你。”慕容黎吸了口氣，“你方才不是找他嗎？”

他唇角微微一勾。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yTKuC6LT

“他讓我轉告你——他在靜妃的墓前，等你！”

慕容嘉終于低聲啜泣，他想起了昨晚季無月對他說過的話——

“無月心願，是往姑姑墓前，以兇手血祭。王爺明日可愿同往？”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終于明白了！只是這份領悟，來得太遲，也太過毀滅。

慕容嘉用袖口拭去眼角的淚，抬眸對上慕容黎的視線，“阿黎，你……很好！謝謝你告訴我這樣。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他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角，轉瞬又恢復到溫潤如玉的模樣。

“帶我去母妃墓前……見他！好嗎？”他輕聲祈求，“看在我小時候曾經替你擋過石頭，維護過你的面上，給我最後一份體面！”

慕容黎垂眸，點了點頭。

沒有侍衛押送，慕容嘉是自己走出祈年殿的。

殿外，石階之下，宇文磊與宇文拓父子並肩而立，正冷冷地盯著他。

他想起了宇文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

經過紫宸殿時，他朝殿內張望了一眼——宮門外原本懸掛的白色喪儀已全部撤走，所有宮人也重新換回了先前的服飾。

他笑了笑，心中了然。

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夢。而這場夢，終於到了該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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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殿內，慕容黎看著坐在地上，了無生意的蘭貞，嘆了口氣，揮手示意侍衛將她帶走。臨走前，蘭貞回望了他一眼。

“殿下……請代我向太子妃說聲對不起！”

慕容黎沒有應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被帶走的背影。

蘭貞走后，他的目光轉向韓念。韓念滿臉死灰，脊樑卻依然挺得筆直。

“韓念，你還有何話說？”

“韓某一介賤籍，亦明白成王敗寇之理。可嘆空有一腔抱負，但天不遂人愿。”韓念朝慕容黎看了一眼，“當初，韓某原想為殿下效力，但……罷了，一切都是命！韓某無話可說，只求殿下放過韓某的妻子。”

慕容黎點了點頭。

這時，衛洵忽然開口，“韓先生！”。

韓念詫異地望向他，依稀記起——他們曾在雪月苑見過，只是那時衛洵還戴著人皮面具，自稱“端木林”。

衛洵沖他一笑，“先生是個人才，只是眼光不太好，總是看錯人。但看在先生在雪月苑時替我家公主解決過麻煩，我便行個好，告訴你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

“什麽秘密？”

“我那日以端木林之名混入雪月苑，原為探查城防圖一事，卻偶然聽到了兩個女人的對話。”

“兩個女人？”

“不錯！一個是沐依，另一個叫什麽……小雨。”

一聽“小雨”二字，韓念的眼梢微微跳動。“她們說了什麽？”

“原話呢，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們提到了你。大意是——沐依指使小雨來引誘你，讓你對她死心塌地。小雨不愿干了，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於是沐依便威脅她，說如果她不肯干，就讓她死。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韓念頓時渾身僵硬，瞪著衛洵。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vk3TRiHR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我衛洵敬你是條漢子，不想你做個糊塗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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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皇陵。

靜妃季依菲的墓碑前，落英繽紛。

慕容嘉到達時，意外地發現，除了季無月之外，燕后宇文若也佇立在墓前。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感嘅萬千。

也是，連父皇都未死，呼延池也未重傷，燕后又如何會真的全身骨折，動彈不得？這一切，不過是季無月的計謀罷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緩緩上前，向宇文若行了一禮。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JDzxaghT

“母后為何也在此？是來看兒臣的笑話嗎？”

宇文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反而轉頭對著季無月說：“季將軍，我們母子有話要說，還請將軍暫時迴避。”

季無月應聲離開。

宇文若的目光重新落在慕容嘉臉上。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MgJmI3rh

“小嘉，你恨母后？”

慕容嘉把臉別開，唇角掛著一絲冷笑。“現在再來說這些，有意思嗎？”

宇文若嘆了口氣，“母后不想否認，曾經恨過你母妃，和你！”

慕容嘉的唇角彎了彎，笑意卻未達眼底。

“但從你第一次開口叫我‘母后’，而不是‘皇后’或‘燕后’起，我便認你是我兒。”

“你將我記在你名下，不過是父皇逼你的而已。何必惺惺作態？”

“你父皇從來沒有逼過我，他只是同我講了你的身世，我便同意了。”

慕容嘉抬眼，露出一絲詫異。

宇文若從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遞到他的面前。“你父皇不敢對你說的話，都在這封信里。你自己慢慢看吧！”

慕容嘉接過信，卻沒打開，只是定定地望著宇文若。

宇文若轉身離去，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小嘉，其實你父皇，我，黎兒，都當你是親人，只是你從來不願意相信。”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LeyrTjTN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0njVOzQM

“還有嫣兒，她不是因為黎兒不要她了，才嫁給你的。在她同意嫁你之前，她是愛你的。只是你不肯相信。”

說完，她偷偷抹了把淚，走了。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慕容嘉蠕動著唇，顫抖地打開了手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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