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決戰前夕

慕容嘉撫摸著祈年殿內那張象徵至高權力的龍座，指尖一寸寸滑過冰冷的雕紋，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力量在掌心流淌。這是他第一次坐在這個位子上。從前，他只能遠遠地仰望，將心底的渴望深藏於陰影之中。

”恭喜王爺，得償所願！“

蘭貞已換上宮中女官的服飾，跪拜在他面前，眉眼間滿是欣喜。

偌大的祈年殿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二人，便只剩她身邊的韓念。

”得償所願？“慕容嘉微微一笑，視線掃向一言不發的韓念，”你覺得呢？“

"請恕我直言。"韓念接過話頭，"若王爺還未拿到君上的玉璽與御鴉司的符印，那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他知道慕容嘉懂。

慕容嘉的面色果然微微一變。"蘭貞，紫宸殿的宮人內侍，招了嗎？"

"尚未。"蘭貞方才的欣喜之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慌張，"那些人……嘴硬得很。"

"那就去把他們的家人找出來。"慕容嘉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用家人的命，讓他們開口。"

"是！"蘭貞應聲退下。

慕容嘉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韓念。

"韓先生，如今辰王已倒，雪月苑裡的女人，你喜歡誰，都可以帶走。"

"多謝王爺。"韓念拱手謝恩，卻又頓了頓，"但王爺當知，韓某所願，並非一個女人。"

"自然。"慕容嘉點了點頭，"辰王現在宗人府大牢，你若對他還有氣，本王準你去痛打落水狗。便是殺了他，本王也不治你的罪。"

韓念皺了皺眉，忽然跪倒在地。

"辰王乃韓某舊主，雖他輕辱於我，但韓念從未想過要殺他。"

慕容嘉默默轉動著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枚扳指，是他親手從燕皇手上摘下來的。

片刻後，他笑了。

”韓先生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本王只是以為你會恨辰王。既然不是，那你說——你想要什麼？“

”王爺。“韓念抬頭凝視著他，目光深沉，”韓念出身微末，一生為賤籍所累，空有才華，卻無用武之地。直到遇見王爺，韓念才覺得，自己亦可成為攪動風雲之人。“

他頓了頓，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韓念所願，是韓氏子孫世世代代皆為北燕貴族，再無人敢輕賤。“

慕容嘉緩緩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將他扶起，唇邊浮起一抹微笑。

”只要韓先生能助本王順利登基，本王定讓韓氏成為北燕新貴。“

”多謝王爺！“韓念聲音微顫，”韓念定竭盡所能，讓王爺問鼎君位。“

”好。“慕容嘉斂了笑，語氣轉沉，”此刻我父皇病重，又不肯立本王為太子。萬一找不到那兩樣東西，該怎麼辦？“

韓念沉吟良久，抬眼望向慕容嘉，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玉璽與御鴉司符印雖至關重要，但有一樣東西，卻比它們更能堵住群臣的悠悠眾口。“

慕容嘉蹙眉，與他對視。片刻後，目光一閃，已然心領神會。

”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在空蕩的祈年殿內久久迴盪……

◇

五日後，離燕京百里外的玉溪鎮。

喬裝成商戶的慕容黎與賀鈺等人，悄然潛入一處不起眼的普通農莊。

宇文拓率一眾將士齊刷刷地向慕容黎行禮。

禮畢，慕容黎也不廢話，直奔主題：”燕京此刻情況如何？“

”回稟殿下。“宇文拓沉聲道，「景王已控制整個燕京，包括燕宮。君上和燕后娘娘皆被軟禁。百官見尉遲氏慘遭滅門，大多已歸順景王。」

說到這裡，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慕容黎一眼，卻見對方只是垂下雙目，神色從容。於是繼續道：「據探子回報，禁衛軍統領呼延池被一神秘人重傷，因此禁衛軍也……”

“不。”慕容黎截斷他的話，“呼延池不會有事，禁衛軍也在他的掌控之下。”

“殿下的意思是——”

“以後你便知道了。”慕容黎唇角微揚，“那個神秘人，是自己人。”

他頓了頓，又問：“大將軍現在何處？”

“我爹為免引起景王懷疑，假意領兵南下。但大部分兵力中途便會折返。算算時辰，明晚便可抵達玉溪鎮，與我們匯合。」

”好。“慕容黎點頭，”那我們后日便反攻燕京。“

”只是——“宇文拓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燕后密信說，君上突然龍體乏力，時常暈厥，懷疑中了毒。此刻又被景王軟禁在紫宸殿內，連她派去的宮人也無法入內。“

慕容黎的拳頭緊緊攥住，目光望向窗外燕京的方向。

”慕容嘉——“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我饒不了你。“

”殿下，若論兵力，等我爹回來，拿下燕京自是不在話下。但君上和娘娘此刻在景王手中，若他以二人為質……“宇文拓眉頭緊鎖，”只怕我們會投鼠忌器。“

”不。“慕容黎轉頭對上他的視線，眼底的怒意已化作他慣常的冷靜，”有人絕不會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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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御宮。

宇文若佇立窗前，冷冷地望著宮門前兩排全副武裝的禁衛軍。暮色沉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張不再年輕卻依然精緻的臉龐，宛如一尊冰雕。

海蘭察將一件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

”娘娘，天氣轉涼，小心鳳體。“

宇文若沒有動，只淡淡問道：”那兩樣東西，交給黎兒了嗎？“

海蘭察垂下頭，聲音低沉：”派出的人……尚未回報。“

”這麼多天了，還出不去？“

”燕京城裡眼下全是景王的人。“他抬眼瞥了主子一眼，試探著安慰，”但老奴看景王還在四處搜查，想來他還沒發現我們的人。“

宇文若暗嘆一聲。”怕只怕，他很快就會找上鳳御宮了。“

”娘娘放心。“海蘭察壓低聲音，”紫宸殿的宮人內侍，皆是君上千挑萬選出來的忠誠之人，斷不會供出那兩樣東西在娘娘手中。“

”你太小瞧慕容嘉了。“宇文若轉身回到內室坐下，語氣透著疲憊，”就算無人招供，他也會猜到——君上已將那兩樣東西交給了本宮。“

海蘭察頓時語塞。

”看走眼的何止是你。“宇文若閉上眼睛，”便是本宮，亦被他騙了那麼多年。那孩子表面恭敬，心中早被仇恨吞噬。若非黎兒機警，暗中派人通知本宮徹查內奸，這鳳御宮怕是再無秘密可言。“

”此事是老奴失職！“海蘭察立即跪倒在地，聲音發顫，”竟未料到景王會……會收買老奴的義子。虧老奴這些年那般信任於他，將信鴿交他打理……“

”此刻就算治你的罪，亦無濟於事。“宇文若睜開眼，語氣平靜，”慕容嘉包藏禍心，防不勝防。他自知無法在本宮身邊安插人手，便動了信鴿的主意。此人這盤棋，至少下了十年——怕是你義子入宮那日起，他便已盯上了。你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娘娘，老奴愚鈍，自然不是景王對手。“海蘭察伏地叩首，”但殿下英明，定會力挽狂瀾。“

宇文若不語，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心中默默祈禱——求佛祖保佑我兒順利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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