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蝙蝠俠】娜娜 - 五、蝙蝠車

又一年過去，陶德還是繼續在垃圾桶收集報紙，娜娜依然陪在他身邊，一起找找有關蝙蝠俠和羅賓的消息。紙張一疊疊翻過去，他們的指尖也沾滿了舊墨與灰塵。

今天，陶德撿到一份報紙，看日期，是一個月前的，已經算是近期的了。

他低頭快速掃過內容，眉頭皺了起來。

娜娜從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幾疊早就分類好的報紙，全都與蝙蝠俠有關。他們倆蹲坐在人行道邊，像是在進行某種秘密會議，將報紙按日期順序鋪成一長排。

傑森一頁頁翻過去，搖頭：「還是沒有……羅賓的消息。」

娜娜也點頭，用手語表示：「已經三個月了，只有蝙蝠俠出現。」

傑森沉思了一下，低聲問：「你認為羅賓怎麼了？」

娜娜比著：「受傷？還是被抓走？需要幫忙？」

傑森的臉色變得嚴肅，「那可不好。但只有問蝙蝠俠才能確定情況。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看著娜娜，一字一頓地說：「我們今晚去東南區交界，找蝙蝠俠。」

娜娜點頭，手勢利落。她會偷溜出去，從房間窗戶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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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哥譚的街頭總是帶著濕冷的空氣和未知的危險。

在一條昏暗的巷子裡，傑森握緊娜娜的手。他們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藏身在街角陰影之中。手心都在冒汗，緊張得心跳聲蓋過了夜風的聲音。

轉過一個彎，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龐然大物——蝙蝠車。

和報紙上的照片不同，實體車體黑得發亮，冷冷的線條像是一頭隱匿於城市邊緣的猛獸。

「哇……」傑森低聲驚嘆。

他拉著娜娜靠近，兩人貼著車體，小心地看著裡面。蝙蝠車靜靜停著，一點聲音都沒有，內部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娜娜比劃：蝙蝠俠好像不在，我們要等嗎？

傑森思索了一下，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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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裡的影子越走越近，哥譚的黑騎士，蝙蝠俠從街角慢慢現身。他的斗篷隨風微微擺動，臉上的面罩沒有一絲感情，腳步穩而無聲。

今晚犯罪少了些，只有三起搶劫和一名攜械竊賊。他打算巡完第七街就結束，然後回去讓自己那任性的養子再一次氣自己幾句。

當他快走近蝙蝠車時，他停住了。

兩個孩子，站在車旁。

他立刻皺眉，這不是小孩該來的地方，更不是小孩該來的時間。他警戒地看著他們，但還沒出聲，前面的男孩主動開口。

「蝙蝠俠，請問……羅賓在哪裡？」

蝙蝠俠盯著那個黑髮藍眼的小男孩，突然間，那眼神、那執著的語氣讓他腦中閃過某個熟悉的臉。

他那個養子，最近幾乎整天與他冷戰，甚至搬出屋外睡在訓練室。他們爭執、冷戰、互不退讓，甚至連任務中都少了默契。

蝙蝠俠的聲音放緩：「你們不該在這裡。這裡太危險。我送你們回家。」

但當他視線掃過自己的蝙蝠車時，他愣住了。

車輪呢？

兩個孩子同時回頭看了看蝙蝠車——兩個輪子裡兩個消失得無影無蹤，工具箱也被打開過的樣子。

傑森眼神冷靜，彷彿這早在計算內：「蝙蝠俠，現在你有時間解釋清楚羅賓的事嗎？我會把輪胎再裝上去的。」

蝙蝠俠看向那個小男孩，那雙叛逆而固執的眼神簡直像極了家裡那個不肯服輸的小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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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爺，這就是——翹了您兩次車輪的孩子？」

一個蒼老、乾淨的聲音從蝙蝠洞的陰影中傳來，語氣聽不出是驚訝還是嘲諷。

阿福站在那裡，手上還拿著銀托盤，裡面是剛溫熱的牛奶和兩片餅乾。他的眼神落在那個一臉毫無悔意、甚至還帶著一絲得意神情的小男孩身上。

蝙蝠俠皺眉，眉頭幾乎擠出陰影：「第一次我還多繞兩圈才敢回車。」

第一次——他氣到連話都不想講，只把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提走，強行送回平民窟中相對安全的教會附近，甚至還特地警告他們「不准再靠近蝙蝠車」。

傑森當時沒有哭，反而一臉不甘。娜娜低著頭，手卻一直緊緊拉著傑森的衣角。

他們沒問到羅賓的消息，只有那句冰冷的「回去」留在風裡。

三天後——

一樣的地方，一樣的車，這次少了四個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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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衷心認為這孩子若是成為罪犯，我們將永遠找不到蝙蝠車的輪胎。」阿福不動聲色地說。

「……那每個輪子都比他本人還高，他是怎麼——」蝙蝠俠低聲咕噥，表情糾結在震驚與一絲荒謬之間。

阿福倒是平靜地補充：「他還按了胎壓平衡。非常工整。」

這次，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眼前兩個孩子，終於低聲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兩人。那天送他們回去後，他就派人查過。

傑森・陶德，沒有母親，父親酗酒暴力，最近下落不明。

娜娜，來自破敗孤兒院，記錄上有聲帶疾病，但其實從沒接受過診斷或語言治療。

他很清楚這種孩子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尤其是沒有適合的監護人時。

有些孩子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就會走上錯的路，而在他眼前的這對組合，很明顯是——「買一送一」的那種。

一個動手，另一個就會相隨。

蝙蝠俠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最後轉身說：「他們留下來，暫時。先觀察。」

阿福輕輕點頭，雖然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像是在說「我早知道會這樣」。

孩子們站在原地，傑森眼裡仍有警戒，但多了一點難以掩飾的興奮；娜娜則安靜地站著，手指不安地在身後交握，但眼睛一刻也沒從那四周龐大的設備與燈光移開。

蝙蝠俠看著他們，心裡想著一件事：

若這孩子能因為關心羅賓而偷走蝙蝠車四個輪胎——那他可能值得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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