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蝙蝠俠】娜娜 - 十五、倉庫

阿福彎下腰，細緻地將女孩輕放在客廳長沙發上。她的頭髮微微垂下，像被夜風拂過的絲線，無聲地順著他的手臂滑落。他替她拉上薄毯，確認她的脈搏與呼吸平穩後，才微微嘆了口氣。

「這藥劑……至少要睡上兩天。」

說罷，他直起身影，留下一盞柔黃的壁燈作陪，轉身回到蝙蝠洞。

娜娜靜靜地躺著，猶如沉睡中的人偶，睫毛垂落如蝶翼，肌膚蒼白，毫無動靜。整個空間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在行走。

但下一秒，那雙閉合的眼睛陡然睜開——

琥珀色的虹膜被血絲侵蝕，像是黎明前被野火燒透的彩霞，平靜中蘊藏著危險的光。

她無聲地側翻，從沙發滾落至地毯，雙手撐地，喉嚨嘔出了一團黏稠液體。

那是藥劑——原本應該已進入血液並沉睡的鎮定劑，被她強行招喚離開身體。

玷污了那張細緻的地毯，也染紅了她的唇角。

她用了「那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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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她不是什麼都沒學會。

她靜靜坐起，雙眼泛著奇異的紅金色，理智與情緒在裡面纏繞成烈焰。喉嚨依然疼痛，她舔了舔唇，聲音壓低如呢喃。

「……不能睡，還不能睡……傑森還在等我。」

她翻過窗台，像一隻無聲的貓潛行。那是蝙蝠家的窗——有感應器、有警報——但她全數避開了。她了解這棟宅邸，就像了解傑森身上的每一條舊傷。

在玫瑰草叢後，她蹲下，呼出一口霧氣，將手指輕輕放在地面。

「我要距離陶德最近的路標。」

一塊圓形鐵板掉落到草地上

鋼鐵質感中有一道箭頭與字句：「四號碼頭，23號倉庫。」

她的眼神瞬間收緊，沒有遲疑，立刻站起身。

娜娜開始跑——

那是決絕、無聲、迅疾的奔馳。黑色的運動鞋踩過濕地，夜風捲起她的長髮，像黑火在空中燃燒。直到她跑出韋恩宅的感應範圍，才終於放慢腳步。

「我要一輛安靜的機車。」她聲音嘶啞，像低聲咒語。

世界彷彿瞬間做出回應——

不遠處，一輛全黑、無聲、型號極新的電動機車出現了，停在路邊燈柱下的陰影中。車身隱約有還未擦去的貼紙與主人的鑰匙，娜娜沒看它一眼，只冷冷地想著：

……倒楣的擁有者，對不起了。

她一腳跨上車，坐穩、扭動油門，那聲音幾乎聽不見，只是風的細語。

夜晚的哥譚依舊瘋狂，但娜娜的世界此刻只有一個目標——

傑森陶德。

她的眼神像刀、像火、像一條奔往深淵卻不曾回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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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騎著機車穿越動亂的哥譚市區。街道像戰場般燃燒，有些車輛翻覆、冒煙，還有些街角處傳來驚叫聲和槍響。警車的紅藍閃燈交錯閃爍，像是暴雨中的警告。空中警用直升機掃過光束，像一把把試圖剖開黑夜的利刃。娜娜不曾多看一眼。

她其實對哥譚沒什麼評價——這座城市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名詞而已。她不愛它，也不恨它。

她只是因為傑森守著這裡，所以她也護著這裡。這是他選擇守望的地獄，那她就陪他在這地獄裡，一起點燈。

她閃過一隊巡邏的警察，在紅燈前繞進了岔路。騎進碼頭區時，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

四號碼頭到了。

這裡是商用貨運的範圍，夜晚無人、無燈，只剩月光從金屬貨櫃的邊角灑下，形成一道道冰冷陰影。

娜娜關掉機車，把它藏入黑影中。她走得很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精準設定好的路徑上——避開黑幫小嘍囉的巡邏路線，繞過攝影機監控角度。

她眼神直直地盯著那棟越來越近的建築物——23號倉庫。

那裡有她要找的目標。

———

「哈哈哈，Sheila，那可是你兒子！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小丑瘋狂地笑著，那聲音尖銳到刺耳，像碎玻璃刺入耳膜。他踢著地上的身影，羅賓制服已被浸滿鮮血

「他死了！你看見沒？你兒子死了，小蝙蝠也來不及救他！你輸了！你們通通都輸了！」

他每說一句，就重重踢一腳，彷彿要將屍體踢碎。身體彎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地上血跡像池水般擴散，彷彿整個世界都成為紅色。

Sheila抽著菸，靜靜地站在一旁，只是看了一眼，再度轉頭。煙霧繞過她的睫毛，像是一道不參與的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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