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也閒不下來 - 第二章·香菸

第二章·香菸

令參敬語驚訝的是，林梟並沒有把他狠狠地摔到後車廂供他手下擺佈，而是反常地將他溫柔輕放在他身邊，只用一副手銬將他扣牢。

「還要去哪嗎？老闆。」

司機在林梟一上車就問道，回頭盯著參敬語幾秒，又轉過身去準備駕駛。

「不用，回去了。」

參敬語看著人翹起二郎腿，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然後掏出手機單手打著信息，眉頭微微蹙起，低聲呢喃著要回應的語句。他知道那是他的習慣，就也沒過問，而且他也不必在乎。

因為所有事都變了。

「難得啊，你這麼安靜。」林梟慵懶點起一根菸，用眼角看了一眼參敬語疲憊的臉，順道也欣賞了對方每一個表情，只差對方沒有浮誇地展現出來，不然會更有趣。

他不可能不知道參敬語不喜歡菸味，但就是故意想惹惱他似的，他就是要抽，更恨不得把香菸直接塞到他嘴裡，嗆死他臭死他。

但最後，潛意識告訴他不能如此。火苗在紙捲尾端默默燒著，然後又隨著人吐出的煙霧，萬物平息。

參敬語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兀自地望著車窗外的街景發呆。

林梟被人的不理不睬氣笑了，右手伸過去，扳過參敬語蒼白的臉，眼神鋒利，彷彿一把利刃架在對方脖子上，不滿逼問道：「不回話？是啞了，還是嚇傻了？」

參敬語對於這番惡意詢問顯然不感動容，但方才被勒過的傷還被大手禁錮地隱隱作痛，就順道說了一句：「抽菸對身體不好。」

林梟嗤笑一聲：「呵，老樣子。」

他放開了參敬語，朝他吹了口煙，然後嫌棄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參敬語被嗆了幾下，手心上都是方才留下的斑駁血跡，他實在被煙味燻著噁心——但至少煙的味道沒有香火刺鼻。

車上瀰漫著沉默和死一般的氣息，雖是頃刻間的安寧，卻也安靜得令人窒息。

******

黑色轎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到了。」

門被打開，在林梟的允許下，所有人陸續下了車。

林梟隨手將菸給捻熄，側過身去，湊近參敬語的頸窩用力一吸。

「你做什……！」參敬語好看的落尾眉一蹙，咬牙切齒地瞪向身上那人。他羞憤地想把林梟從自己身上扯開，奈何自己力道永遠比不過身上的人，還換來林梟的調笑。

「怎麼，不能抽煙只能吸這個了。」林梟陶醉地含糊說道，還蹭了兩下參敬語的香肩和脖頸，順帶用手撫摸對方纖細的腰吃點豆腐。

「別亂摸。」參敬語隱忍道。

「那我抽菸。」林梟輕呵一聲。

「不要。」參敬語撇過頭去，他死都不想再搭理這毫無分寸的人。

林梟眼眸閃爍，情緒不知為何湧上胸口，他不再繼續裝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哼一聲：「呵，滾過來！」

林梟握緊參敬語的手腕，才放心的將他銬在椅背上的手銬解開。參敬語好似也意識自己對眼前人而言不過是個階下囚，不會哭不會鬧，更不會笑，就連掙扎也不掙扎了。

林梟將人的手腕越握越緊，好確認身後那人還活著——他想要折斷參敬語的傲骨，燒毀參敬語的羽翼，讓他離了自己就無法生存……他知曉這一切都是瘋狂的，但是值得。

「嘶……！」

身後人發出一聲悶哼，才喚回林梟一點點理智，他快步走進房中，將參敬語的手腕好好地看了一遍——青紫的痕跡在他握著的地方成了一圈！

太迷人了。

「笑什麼？」參敬語表情疑惑，似乎並沒有察覺林梟腦中任何癲狂的想法。

「沒事，」林梟撐頰調笑，輕撫過參敬語受傷的地方，他沒想幫他擦藥，看了還覺得怡然自得：「只是覺得你可愛又可憎而已。」

參敬語沒應答，只是閉上雙眼，兀自冥想去了。

林梟也不想打攪他，站起身來點起薰香，想到接下來的事，他便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呵。

「算了，今天放你好好休息。」

反正，我們時間還多著。

他出去後反鎖了房門，還靠在門邊上，確認沒聽見參敬語有什麼動作，才放心地離開屬於他們倆之間的戰場。

晚上七點半，皮鞋的腳步聲，就這樣消失在幽暗的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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