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下方的士兵開火,樓頂那人便立刻躲了回去,而他正是本該在死路的萊亞。大約一分鐘前,成功擊毀無人機的他並未停下,而是迅速利用岩釘和繩索逃了出來,攀爬到建築頂樓繞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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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全員停火。」隊長的命令讓士兵們稍微冷靜下來,但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對於剛才的那一幕都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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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保持冷靜才行,現在局勢的主導權還在我們手上。」隊長警戒著四周,一邊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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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才沒有即時發現,我們早就全滅了吧,就像觀察站的人那樣。」一名士兵驚魂未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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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現在該怎麼辦?目標既然來到頂樓上,那就代表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掌控了。」另一名比較冷靜的士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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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沒錯,全部人回到車輛旁,無論目標的動作有多麼迅速,要在我們的視線和探測儀下接近是絕對不可能的。」下達新的指令後,隊長立即帶著幾人退出了小巷,來到先前停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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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話自然也被頂樓的萊亞聽得一清二楚,雖然現在看似處於敵明我暗的狀態,但實際上卻是擁有探測儀的士兵們佔據了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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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隊長和士兵們背對車輛,形成了幾乎沒有死角的陣形,再加上有追蹤儀器時刻偵測,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接近他們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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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只要萊亞的移動幅度稍微變大,就會陷入像觀察站那樣正面交戰的局勢,然後又以體力不足的狀態應對接二連三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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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團長來之前都別放下戒心。」隊長舉著槍環顧著四周,同時朝另外幾名士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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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對萊亞的處境非常危險,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擺在他面前。第一個是在增援抵達前擊敗底下的士兵,而且不能消耗過多時間與體力,第二個則是立刻逃走,但必須依靠雙腳躲避敵人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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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糟的情況了,他們車上的那個儀器,只要有稍微動作就能檢測到我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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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逃跑的話……不,只要有那個儀器,不管我往哪跑都沒用吧,他們一定能輕易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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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選項就只有一個了,我必須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六人擊倒,並破壞那台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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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亞小心翼翼的從樓頂的欄杆縫隙往下看,那六人將槍口鎖定了整棟建築,只要自己再將頭探出一點,馬上就會被大量的火力給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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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啊,有什麼方式能突破這種困境。)雖然六名敵人都在萊亞的正下方不遠處,但現在的情況是連躡手躡腳都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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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就算能潛行過去,這樣的陣形我也不能一次解決所有人……等一下,一次解決?)萊亞再次以極慢的速度看向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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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個距離超過能力範圍了,周難度沒有什麼能利用嗎?)萊亞小心翼翼的環顧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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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是……)萊亞發現了外牆的廣告招牌,一個絕佳的辦法隨即浮現出來。雖然能力的範圍不足以攻擊到六人,但卻能輕鬆攻擊到那面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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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點難度,但只能這麼做了。)萊亞稍微評估幾人與招牌的位置後,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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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冷空氣湧入鼻腔,萊亞在低溫的刺激下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動作。他緩慢的凝聚出火焰,瞄準了他的目標,那個已經生鏽數年,只要施加外力就會立即斷裂的招牌鐵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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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迅速貫穿連結的數條鐵桿,整塊招牌立刻朝著底下幾人砸去。隨著探測儀開始發出提示音,眾人也察覺到上方的動靜,但現在早就沒時間開槍了,朝旁邊躲開才是最優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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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們絕對躲不開的。)就在放出火焰的同時,萊亞也站了起來,他將手裡連接著繩索的岩釘用力投出,將其固定在正下墜的招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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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準士兵們躲避的方向後,萊亞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招牌往相同的地方拉去,即使過程中感受到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也沒有停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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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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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砸過來了!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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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幾人很快便察覺到上方的異樣,但現在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招牌就像鐘擺一樣朝六人砸去。巨大的壓力使所有人命喪當場,其中一人的頭部甚至與地面發生擠壓,鮮血與腦漿的混合物流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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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全程的萊亞只感覺似曾相識,就如同那時在觀察站一樣,利用自己的力量奪取他人性命,並默默注視著他們臨死前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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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萊亞這次已經失去所有反應,既沒有冒出的冷汗,也沒有急促的呼吸與心跳,甚至連做出這一切的雙手都不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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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能這麼冷靜呢?)萊亞這樣想著,此刻他的內心還是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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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萊亞已經走到街道上,而他的情緒終於也出現了些許變化。只不過那並非是對剝奪生命的愧疚,而是對自己感到失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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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就算近距離看到這一切,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還是毫無反應。)萊亞發洩似的將拳頭砸向身旁的裝甲車,完全不顧傳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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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居然連一點悔意也沒有。)就在這時,萊亞的腦中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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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自己剛覺醒超能力的時候,當時因為還未學習該如何控制,所以好像搞出了不小的麻煩,甚至還誤傷到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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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亞的回憶中,那時的父親沒有任何反應,彷彿是對疼痛已經習慣了一樣。後來發生的事情萊亞已經想不起來了,唯獨父親的話他還保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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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畏懼這份能力,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找到它存在的意義。)回憶便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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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他人嗎?如果我沒有遇到這種事的話,或許真的可以吧,不過……)萊亞打開了裝甲車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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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不可能了。」萊亞舉起拐棍,將車上的儀器砸個粉碎。做完這些後,他又繼續朝河岸走去,很快周圍又只剩他一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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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萊亞總算聽見了流水聲。或許是這段時間耳邊的槍聲太多,這自然的聲音讓萊亞的心情逐漸平穩,很快他便暫時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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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點水再說吧。」從背包拿出水壺後,萊亞先是將其沖洗了一遍,隨後才將水裝入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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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整天沒有進水的萊亞立即將整瓶水喝完大半,即使是未經過處理的河水。重新將水壺裝滿後,飲食的問題總算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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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距離天亮似乎還有段時間,萊亞所幸直接躺在了地面上,盡可能的保持體力。接下來的時間萊亞也沒有打算浪費,他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始思考起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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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應該是不可能走出這個區域的,況且我也不知道該往哪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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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到底被帶去那裡了,如果我找到的話,他又會是什麼樣子呢?)想到這裡,萊亞已經猜到了父親的現在的狀態,畢竟並非所有人都能幸運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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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那這樣做還有意義嗎?我人生的一切已經完全失控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斷在腦中重現,萊亞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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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有意義的,既然他已經被洗腦,那我要親手結束這件事。)萊亞稍微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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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不惜任何代價,不管是奪走他人性命,還是與未來之眼作對都沒關係。)下定決心後,萊亞迅速爬起身來,朝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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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主動找上門才行,那些士兵肯定知道一些情報,必須先確定我的下個目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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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剛才發生戰鬥的地方,隊長口中說的支援已經抵達了。他們的隊伍也是由六人組成,此時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慘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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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目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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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難以置信,但他應該是利用了什麼工具,將招牌甩向他們,一瞬間就解決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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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一個招牌的重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目標接受過改造也很難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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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破壞了追蹤儀器,裡面的紀錄全都沒了,這樣根本不知道他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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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他們的車上也配備了相同的追蹤儀器,否則是不可能明目張膽談話的。就在幾人對陣亡的士兵們行禮時,這支隊伍的隊長走了過來,並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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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想的一樣,最糟的情況發生了。」隊長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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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行動的壞處就是這樣,會被逐一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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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既然目標在這裡的話,那團長聽見的爆炸聲到底是什麼?」其中一名士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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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或許是哪個工廠因為廢棄太久出意外了吧,這裡可是C區域。」另一名士兵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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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團長他們走的是反方向,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現在全員集合,開始警戒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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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聽隨隊長的指令,圍著裝甲車組成防禦陣形,而此時的萊亞正在不遠處觀察著他們。面對這熟悉的陣形,萊亞早已有了應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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