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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教有一個特別的節日,名為「十一相交」。目的是宣揚全神是唯一真神,並祈求全神賜福給全人類。所有全神教的教徒都會聚集起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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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型廣場,人來人往,有男有女的,地上卻鋪滿床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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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正向著鄒馬揚搔頭弄姿。她們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體香撲鼻,胸部豐滿。一名國際知名的女影星「嚴妙晴」,正向鄒馬揚丟媚眼。她身價千金,拍過十多部電影,卻也屈於在全神教的權威之下。教徒叫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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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妙晴的一雙美腿又長又結實,其他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腿上。她饒有興趣地盯著鄒馬揚,畢竟這男人實在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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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鄒馬揚卻別開了頭,他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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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相交。」關雅吃吃笑道,「我們全神教相信,男人與女人的交合,會令全神更為歡悅,更願意祝福眾生,要是你看上那一個女人……或者是男人,你都可以抱走,要做甚麼都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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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多人運動,或是其他做法,甚麼都可以,只要你高興就可以,其他人會喜歡的,這是相交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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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喜歡。」鄒馬揚沉著臉道,「但這個其他人,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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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男人和女人的交合是上天所賜,是造物主賜給我們的權利,人類千百來的歷史都是這樣,沒有性,又怎樣繁殖下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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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怎麼說,我有我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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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鄒二少爺以前就出名愛好女色,你喜歡女人,女人也喜歡你,為什麼突然間就變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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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鄒馬揚沉聲道,「我不會再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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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有點可惜,她讀不懂眼前這個男人的心。關雅玩弄了自己的手指,有點害羞道:「你知道……除了這些女人外,你也是可以選其他全神教的弟兄姐妹相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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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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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定要迫我清楚明白講出來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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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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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關雅摸了摸嘴唇,她明眸皓齒,牙齒整齊而潔白,「今晚我們就擁有彼此好嗎?我不會介意的,如果你害怕太多人瞧見,我可以預約一間房間,只有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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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的語聲溫柔,她那水亮亮的大眼晴更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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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長長嘆了一口氣,他不是笨蛋,他老早就知道關雅喜歡自己了。若是以前,他可以發脾氣推開關雅,罵她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但他不能這樣做,關雅實在待他太好了,好得鄒馬揚不知道怎麼報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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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關雅一直幫他,支持他,他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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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鄒馬揚沒有向關雅心動過,那是假的。但問題是,如果鄒馬揚接受了關雅的愛,林曉晴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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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不說話,冷眼盯著廣場的男人和女人,呻吟的聲音此起彼落,不絕於耳。但他卻想起了林曉晴,若是林曉晴就在這兒,她會有何反應呢?
以林曉晴的性格,一定氣得臉紅耳赤,指手劃腳罵這些人無恥,就像野獸一樣。她又會說男女之間若要上床,至少一定要結了婚,至少一定有一定感情基礎,至少大家要互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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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曉晴一定又搬出上帝呀,耶穌呀,施洗約翰呀,一大堆聖經理論,就像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婆教導後輩,嘮嘮叨叨的。鄒馬揚不禁想道,林曉晴應該……從來沒跟男人戀愛過嗎?就算有,也一定不會多。畢竟她要別人做得好,自己一定會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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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說想跟其中一個女人上床……估計林曉晴會勃然大怒吧,她一定會痛罵我是一個死色魔,然後拿聖經追打我,她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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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曉晴不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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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就不能是西底家之子呢?為什麼我偏要來到這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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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他就不能幫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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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痛苦地合上眼睛,關雅盯著他的臉似乎痴了。鄒馬揚本來劍眉星目,他憂鬱的樣子,更是吸引女人憐愛。關雅覺得全身都熱了,很想緊緊抱著鄒馬揚,告訴這個悲傷的男孩子,一切都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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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鄒馬揚終於開口道:「小雅,我非常感謝你的邀請,只是我今日實在沒心情,你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我會認真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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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關雅猶豫問道,「你會跟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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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的,我不是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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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相交日很重要的,全神會祝福交合中的男女,你的力量和魔法也會得到提升的,這才是最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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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鄒馬揚輕輕一笑,道:「那我寧願修練慢一點,當個吊車尾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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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的眼眶似乎有淚了,不知道她在想甚麼。關雅忍著淚水,忍著顫抖的聲音,問道:「小揚,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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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心頭一震,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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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忍住泣聲,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應該不是我吧,如果我沒猜錯,你一直在想念另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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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有點遲疑了,他其實分不清自己對林曉晴的感情了。是友情嗎?是愛情嗎?還是親情?他只覺得自己欠她欠得太多了,多得沒辦法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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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跟聖經中的「多得寬恕的人,愛的也多。而少得赦免的人,愛的就少」的道理一樣。鄒馬揚深受林曉晴的恩待,他只是一個仇人,一個不配得到厚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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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己,林曉晴賠上了三個教友的性命,卻一次又一次寬待鄒馬揚,絲毫沒跟鄒馬揚計較。即便林曉晴戴上了金環,成為了受人敬重的西底家之子的英雄,也不願意捨棄一個下賤的鐵環工人鄒馬揚。在林曉晴眼中,鄒馬揚永遠是她的朋友,無論卑微與否,鐵環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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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相信她的朋友不會是一個壞人,她相信她的選擇不會有錯。這一份信念,已悄悄竄進鄒馬揚的心,就像釘子一樣,深深地釘進木頭之中,拔也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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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複雜,林曉晴的身影,已在鄒馬揚的心中長得一個小巨人了。他已經沒辦法忽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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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中有一個出名的故事:「有兩個人欠了一個債主的錢,一個欠五百個銀幣,另一個欠五十個。 因為兩人都無力償還,債主就開恩赦免了他們兩個人的債。那麼,這兩個人哪一個更愛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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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欠債多的人,就更愛這個債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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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的感情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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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鄒馬揚柔聲道,「我只是欠了一個人很多的人情,希望你不要想太多,在我看來,你十全十美,沒有一個女人比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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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終於忍不住,倒在鄒馬揚的懷中,放聲大哭。她哭得如此厲害,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嚎叫。鄒馬揚輕輕撫摸著關雅的頭髮,低聲道:「別怕,我在,我不會拋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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