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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又播出新閒:「科學家最新發現的的熱能訊號,今天,這訊號在香港沙田區的強度達到高峰,為此,沙田站暫時開放三天,科學家將在此進行研究,請市民前往其他車站使用,請勿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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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關掉電視,他已經換上新的衣服,整理好個人物品,也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林曉晴也一樣,她就在教會的門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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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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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站是香港最具歷史悠久的車站之一,早在一百多年前,沙田站已經開始使用,當時還用蒸汽火車頭,列車到站的時候,就會產生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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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沙田只是一個小鎮,沒甚麼特別的。但隨著住的人越來越多,車站也先進起來。柴油火車取代了蒸汽,後來電氣火車又取代了柴油。沙田站的歷史就是這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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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歷史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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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通過沙田站的列車,已經可以在海底下通行,從海洋的下方穿過維多利亞港,到達海岸的另一旁。這是香港人的驕傲,也是象徵著香港社會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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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香港人最大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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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最大的驕傲,是大多數人都講道理,討厭不合事理的東西。一個都市興盛只是偶然,摩天大樓沒甚麼好驕傲,但只有一個人的禮讓和付出,才值得其他人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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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站明明已經封閉了。可是偏偏有兩個人闖進去,這世界本來就有些人不能遵守規矩,無論這些人是自願或者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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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一男一女的,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甚麼。但車站中充滿穿著白衣的科研人員。兩人鬼鬼祟祟地潛入一間員工休息間,待兩人出來後,已經換上了車站職員的制服了,看上來就像一個在車站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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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男女,自然就是林曉晴和鄒馬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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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給他們的指示是,到沙田火車站的三號月台,等待一班列車--- 這班列車很特別的,等你們瞧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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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的手心忍不著出汗了,凡是列車一定有目的地,而關雅卻沒告訴他們的目的是那兒?可是人為魚肉,我為刀俎,關雅竟然放了一條蟲子在他的腦中,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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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看起來很害怕,她還年輕,在這世上還有很多事情未辦到,例如她是一個基督徒,她的職責應該令更多人知道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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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害怕。林曉晴以笑應之,但她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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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鄒馬揚也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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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是人,也會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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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到站了,只見這列車漆成黑色,猶如文人的墨水一樣。明明已是二十一世紀了,這列車的車頭竟噴著「嗚嗚」的蒸汽。除了蒸汽聲外,奇怪竟然沒有任何路軌的碰撞聲,非常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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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車門猛然打開,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如炮彈般衝了出來。他們一手就拖著月台上的人,無論是科研人員,車站職員,還是警察,通通被他們拉進去列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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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警察舉槍反抗,猛然扣下板機,子彈狠狠射中其中一個人的嘴中。只見火藥的煙消去,那人不屑地一吐,竟將一顆鐵制子彈吐了出來,就像是口香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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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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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冷道:「你要自己走上列車,還是我打你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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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眾人都別無選擇,就算是一向盡責保衛市民的警察,也得丟下槍械,像一隻狗乖乖上車。那吐出子彈的人,盯著林曉晴和鄒馬揚。鄒馬揚趕緊道:「我們上車,自己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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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環境非常擠迫,就像一群豬擠在一起,準備運去屠宰場。鄒馬揚被旁邊的一個大漢的汗水所沾濕,溫熱的汗黏黏,他覺得非常噁心,又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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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慶幸的,是鄒馬揚的掌心卻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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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握著了林曉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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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輕聲道:「不要怕,即便在這個時候,上帝也一定照看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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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高速地行駛,耳邊傳來破風聲,可見列車的速度十分之快。不一會,列車停下了,有人大喝:「都給老子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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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屠夫趕豬一樣,豬只好往前走。鄒馬揚不是豬,但這些日子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和豬差不多,他的命運並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人始終是不能勝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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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都給我站下!」其中一個大漢大喊,剛剛用嘴巴接子彈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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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有一個女孩子嘟著嘴道,「你不要有事沒事就恐嚇這些人好不好,我們又不是全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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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這世界不只有全神教才是壞人!」李玉堂咬牙切齒道,「所有洋人基督徒都是王八蛋,他們是蘋果中的蛀蟲,只有他們死乾淨,這世界才會美好!」
這個叫李玉堂的人,左右兩肩各掛著一條白布條,兩條布條加起來寫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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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一臉兇巴巴的模樣,在觀察所有人臉孔。忽然他發現有一個白人女警,他就猛然把這女人抽出隊列中,然後一口水吐在她的臉上,然後一腳踢倒她。那白警一臉痛苦,卻不敢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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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大笑:「發現一個奸細,這一個可以回去她自己的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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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見慣不慣,李玉堂雖然有點瘋瘋癲癲,但他辦事非常靠譜,而且對自己人非常忠誠。所以就算李玉堂有甚麼缺點,阿毛都裝作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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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非常憂慮,因為林曉晴的脖子戴著一個發光的銀十字架,非常刺眼。鄒馬揚低聲道:「不如把十架脫下來,這人不好惹。」,林曉晴卻裝作聽不見。李玉堂繼續一一點算人群,腳步已距離兩人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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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焦急了,道:「不要承認自己是基督徒!」,林曉晴又是笑笑,沒有回答。等到李玉堂走到林曉晴面前,他的步伐赫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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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緊盯著林曉晴胸前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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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的臉色很難看,就像一個人看見一隻蟲子不小心丟進去自己的水杯:「你的十字架是裝飾嗎?我不喜歡它,你能脫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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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昂首直立,道:「它不是裝飾,這十字架象徵我的上帝,也象徵你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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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李玉堂的臉就像抽了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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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林曉晴的右頰被賞了一記耳光。李玉堂怒不可遏,道:「把這鬼東西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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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很是硬氣,嘴角都流出一絲鮮血,卻是道:「我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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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出手如電,一下子就扯爛林曉晴的項鍊,吼道:「你給我大叫耶穌是狗,不然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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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的回應很簡單:「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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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怒髮裂眥,粗暴地扯著林曉晴的頭髮,一記又一記耳光扇過去。鄒馬揚在一旁瞧著,忽然勾起了他的記憶---當初他欺負林曉晴的時候,是不是也迫她說耶穌是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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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撲了上去,李玉堂冷不防有這一著,被他撲倒。鄒馬揚嘶聲道:「欺負女人算甚麼男人,有種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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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一掙扎,鄒馬揚整個人就飛起來,狠狠地摔在三米之外。李玉堂怒道:「你想英雄救美嗎?你也是基督徒嗎,老子不把你蛋蛋都捏爆,我不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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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並不是開玩笑,他真的當眾脫下鄒馬揚的褲子,伸手進去他的內褲中。鄒馬揚雖然膽大,卻是一臉驚慌,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偷糖果被抓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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