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光下的背誓者 - 第九小節：理論上他是首領，但我們不承認。

他們就這樣走著走著，然後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霧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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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塔感受不到對面的氣息之後才又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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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即時傲嬌如她也在聽見那人的聲音時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憚，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剛放完絕招的自己會陷入十幾秒的虛弱狀態，並且之後的幾分鐘內都無法施展如此的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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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門前畫面閃爍，直到最後它定格在了此處，他們現在的位置是酩酊隨便從老大名下的房產位置挑出來最精緻的別墅，也是此次任務的結算地，外頭是乾淨的私人沙灘，和蔚藍的海域，他們腳下踩著的是昂貴的地毯，隨處可見的不知名油彩畫，以及無處不在的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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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在上面映映生輝，隨著海風的吹過外頭掛著的風鈴，不規律的噹噹聲響起，空間裡更瀰漫著一股溫暖舒適的雪松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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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就這樣站在了那裡，有些風塵僕僕的樣貌與此刻周遭的暖色物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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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出現了…他站在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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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一頭原本該落下的暮光，在此地卻離海平面還有些許的落差，就這樣，刺眼的陽光從他赤裸的身體後照進來，精準的擋住了男人的重要部位，他用著中二的扶額動作斜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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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時間段，我就知道會有人覬覦我的美色，不知幾位是何人，在這裡偷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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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來人說完，末咲悍然出手…分離了衣物與髮絲上的鮮血和粉塵，擰成一股，隨後在對方開口的同時朝著對方的臉上毫不留情的射上去，速度之快力度之強，完全就是奔著殺死對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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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攻擊卻在到了近前時被卸去了所有的力道，被其穩穩的夾在兩指之間，輕輕一握堅固的攻擊就被切斷了連繫化成了粉塵，被吹到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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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裸男又更換了另一個更欠揍的姿勢，唯一不變的可能也只有他身下的聖光，他半遮著臉猖狂地伸出一指搖了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狐媚的弧度，如果現在他沒有如此辣眼睛的登場，或許就真的是難得的美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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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末咲你啊～想贏我妳還得再練個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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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咲沒有回答，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然後冷笑出聲。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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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冷笑，不知道是在笑對方的實力不濟，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反正對於一位男人而言，那多出的一聲給他帶來了深深的爆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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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正要開口的時候，就突然被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這一下是酩酊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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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從空氣裡抽了回來，然後甩了甩，身高不高但卻不妨礙對方用著羞憤的眼神鄙視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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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缺玩耶兒，也不知道你會什麼會有這樣子暴露狂的癖好，是跟哪個性癖十足的野人滾床單滾上癮了嗎？還不趕緊給老娘把你那個丟人現眼的玩耶兒給收好，妳不嫌丟人，我還嫌呢！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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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這樣聽著這番連珠式的謾罵，想要開口但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地方，直到末咲輕鬆的搬出了對方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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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不然我跟尤茉告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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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膽！我可是你們的首領啊！”說到這裏他突然才會回味了一下剛剛末咲說的話，然後在兩人致命的眼神下他慢慢的收回了所有的戾氣，聲音也越來越小。“嗯？”x2兩人就這樣惡狠狠的懟著對方的視線，讓他不自己覺的自己去遮住了關鍵部位，重新撿起了身為人的羞恥，說了一句：”善人不告狀啊！”之後就悻悻然的挪步到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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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走後似乎是在響應末咲的呼喊，那位剛剛被喊出名字的尤茉，壓著被海風吹起搖擺的遮陽帽，出現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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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咲姐姐，還有酩酊，你們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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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完美的美少女出現了…她頂著遮陽帽，白色的長髮如瀑，身上是樸素的純白連身裙，大大的眼睛眨巴著，就站在剛剛裸男進來的地方，但卻迎來了不一樣的熱情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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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咲點了點頭”嗯，回來了。”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但卻沒有了先前的疏離感，更沒有了突如其來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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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更是沒有什麼架子的直接撲了上去，到少女的懷裡趴著。”呀！雖然昨天才見過面！但好想妳啊！茉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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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稱為茉茉的少女也只是笑笑的把酩酊頭上翹起的髮絲慢慢撫平，眼神中似乎始終帶著波瀾不驚的溫和，她掃過了屋子內的場景，然後就自然而然的掛起帽子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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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先是短暫的敘舊了一下，接著就把話題引到了身旁還穿著白色作戰服的白澤身上，對於末咲把人帶回來的這個行為沒有人報露出絲毫的驚訝，似乎幾人對末咲做這種事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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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時間沒有馬上進入正題，直到半分鐘後那被迫穿上衣物自稱是首領的傢伙也終於是有模有樣的坐到了沙發上加入了話題他們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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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依舊緊緊貼著那少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把她抱得緊緊的；而末咲則靜靜地靠在落地窗前，注視著海浪一波波地捲起又退去，像她那永遠波瀾不興的情緒。那裸男在裝束好後，嘴裡還不忘碎念幾句“這年頭男人地位越來越低”之類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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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酩酊終於玩夠了，把頭從少女胸前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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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說正事了吧？”她看向末咲，眼神逐漸變得認真。

“嗯。”末咲點頭，轉身走回沙發，掃了一眼還在沙發角落板著嘴臉自稱是首領的傢伙扇去，雖然攻擊依舊沒有起效就是了”別裝死，起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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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一群沒人情味的傢伙。”原裸男翻身坐起，臉上表情快速轉換，收起了之前大咧咧的笑容和高效的姿態看向了在場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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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說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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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會議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由末咲開始敘述案情的始末，和到最後身旁斷手斷腳的白澤是怎麼殺死任務目標的過程事無巨細的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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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我任務失敗了。”末咲坦然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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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沒有再開口罵人，或許是因為這個首領認真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想跟他劃清界線吧，會不自覺的想跟其餘人站在一起，對抗這滾滾而來的氣勢，起碼比獨自一人面對要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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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然後無故釋放氣勢的首領，就這樣挨了茉茉的書本捲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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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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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撓了撓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尤茉然後笑笑的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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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看著抱著尤茉的酩酊突然像隻護食的貓瞪著自己，兩人就開始了無聲的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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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就難辦了，本來利用那鳥人的靈魂痕跡，這樣就能夠輕鬆找到丑角的。”茉茉無視了其餘兩人看向了末咲，她沒責備也沒有生氣，只是平平直述過去，然後放下手上被擰成一卷的書本開始泡茶，順便讓隔著自己在兩邊撕逼的傢伙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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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站到了簡單的茶桌上，緩慢的過塞，一步步的沏好茶，順便讓身後在沙發上的兩人直面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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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嗎？”尤茉將茶壺托起，半跪著的她向另一頭沙發上的末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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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末咲搖了搖頭，一時間居然覺得有些愧疚，明明在酩酊的嘴砲攻擊下自己的心態都沒有動搖哪怕分毫，但是在面對尤茉那坦然中帶著關切的神情，自己竟就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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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的尤茉笑笑，闔上眼睛，隨後為自己倒上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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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茶，不再去討論任務失敗的後果，而是主動的化解尷尬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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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傢伙也是不錯，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抓準末咲姐姐的思考間隙，讓子彈反射並精準擊中目標，這樣說吧。”茉茉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坐回沙發上輕輕的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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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在不動用能力的情況下，成功將子彈打在一個剛剛凝固成刀片，且要在發射前一秒不到的時間內精準的預判可能的反射方向並精準擊殺，有個詞怎麼形容…就像是進入了子彈時間一樣的專注度，反正我自認自己是沒辦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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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的兩人聽到這裡，終於是停止了互相撕逼的行為，拎著對方領口和扯著對方嘴角的手也不由得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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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末咲姐姐妳剛剛好像說，妳把他肚子中間開了個洞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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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酩酊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隨即放開了首領，然後快速朝著白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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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都怪末咲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我差點忘了這傢伙正處在瀕死狀態啊，你們幾個，別特麼的再逼逼賴賴了！這傢伙要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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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末咲沒有第一時間理會只是再確認了一次：”那就跟之前處理一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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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茉頷首。“一樣由醫者吊著他的命，後請其將他所有記憶抹除，記得容貌也要稍微的變化。”她笑著說話，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講一項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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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們，包括他自己，包括一切。”末咲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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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保留一具空殼的生理機能與最低限度的自保意識，像顆被格式化的蛋。”最後由難得正經的裸男首領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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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呼喊：”好了啦！快點！還有你這傢伙根本不適合深沉角色的傢伙接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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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決定吧。”末咲開口，然後把目光放到了自稱是首領的傢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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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最不正經、卻也是最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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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酩酊指著裸男首領，”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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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撇了撇嘴，但也沒有說什麼，默認了確實該由自己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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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拍拍屁股，”那就由我偉大的左將軍負責押送囚犯了～”隨後一邊說著不知道那個時代遺落下的梗，一邊朝著還在被酩酊奮力拉拽著的白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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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翻了個白眼，抓住了白澤的衣領，然後表面上不情不願實際上有些臉紅的抓了一角首領的衣袖，將那仍處於半昏迷的白澤與首領一同穿進了空氣之中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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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有一聲音，他搖著自己的身體，呼喚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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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當日小睡時一樣，她叫著我的名字’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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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至遠，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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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他在詢問我…他再嘗試的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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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叫醒我又有何意義，倒不如讓我痛快的死在那裡，戰友們所剩無幾的地獄，慘叫聲…呼喊聲…自己的喘息聲…無時無刻都壓在我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他們就像是厲鬼正步步的蠶食我所剩無幾的信念，而這樣子的地獄便是我們那群領著最優渥生活條件之人得承受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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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科技時代背景下，沒有人權的智慧生命，他們想活得滋潤，就去諾瓦，想要活命，除了諾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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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讓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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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能脫離這片令人憎恨的地方了，畢竟他們都死了，我又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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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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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情於理，我都該永遠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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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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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意識模糊，像是被擱置太久的廢舊記憶體，連看人的眼神都已經不再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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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畫面最後的定格，是白澤睜開眼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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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裡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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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去，沒有憤怒、痛苦、懷疑、戰鬥——只剩下一片徹底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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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他從未踏足、也不再記得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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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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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不再是”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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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第一時間看見的，是一位超脫世間概念的美男子，比女生還要精巧的面容，那似乎能洞察人心奇異的環狀瞳孔，近在直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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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他眼中看見的自己，此時正插著無數的醫療設備，無數軟管交雜在身上的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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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醒來的第一件事，他並不是慌張，只是淡淡的撇了對方一眼，並直面了對方那攝人心魄的瞳孔，毫無懼色的開口問出了經典三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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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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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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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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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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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啊…是最強的天眷之人，我叫：尤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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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是來盡身為一個首領的義務，也為了我寶貝的隊員們，所以來提前看看你這傢伙的成品如何，也負責承擔改造失敗後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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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攏長的白髮自結束於身後，以認真的口吻詢問，身上的白衣鼓動著自身氣機，釋放著自己本身身為天眷者的氣勢，朝著還臥病在床的他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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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問…你，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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