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_在地獄吻你 - 雨夜

夜色沉沉，天邊沒有一絲星光。

城市的邊緣地帶，一棟早已廢棄的老舊工廠矗立在雨幕之中，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雨水拍打著斑駁鏽蝕的鐵皮牆，滴答聲如同心跳，一聲一聲，砸在田柾國的耳膜裡。

他站在破碎的窗前，濕透的風衣緊貼著身體，額前的碎髮被雨水壓得凌亂。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槍，槍口下垂，卻像壓著一整個十年的重量。

這裡是他曾做過無數次夢的地方。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2uE8YfMY
也是他從未想過，會再次回來的地方。

工廠的深處，有人慢慢走了出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S5ikWJCQ
踩著積水的皮鞋聲，節奏緩慢，從黑暗中浮現。

那人穿著一襲黑色西裝，外套敞開，襯衫最上方兩顆扣子沒扣，頸骨優雅地露出來。雨水順著他頸間滑落，他卻像是不知冷一般，嘴角還掛著一抹笑。

金泰亨。

他變了很多，又一點都沒變。

田柾國沒有動，只是看著他，眼神像刀。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Hmd9ct0w
十年了，他竟還記得他的步伐，他的聲音，他走路時左腳會比右腳稍慢半拍的細節。

「你來了。」金泰亨笑，聲音低啞，「我還以為你會再等幾年。」

田柾國終於抬起了手，槍口對準他。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2ijC6Xdt
手沒有顫抖，瞄得極準——眉心，一擊致命。

「我來，是為了殺你。」他的聲音極輕，卻不帶一絲猶豫。

金泰亨停下腳步，並沒有退後。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K4xoIwZk
他只是眨了眨眼，輕聲問道：

「你打算在哪裡埋我？在你母親被槍決的那條河邊？還是你哥哥被逼跳樓的天台？」

田柾國的瞳孔猛然收縮。

「閉嘴。」他低聲，指節泛白。

「你記得的可真清楚啊。」金泰亨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他，「但你知道嗎，柾國……那天我也在場。我救不了你母親，但我當時……」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田柾國打斷他。

他扣下了板機。

啪——

但只有空響。

他愣了，然後看見金泰亨緩緩抬起手——他手中拎著一枚彈匣，冰冷地晃了晃。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太輕敵。」他嘆息，「我讓人把你的槍動了點手腳。別怪我，我不喜歡見面第一天就死掉。」

雨，落得更密了。

田柾國笑了，笑得近乎冷冽。

「你怕我？怕到這種地步？」

「不是怕。」金泰亨一步步走近他，眼神卻冷得像刀，「我只是……還沒準備好放你走。」

「你不是該恨我嗎？柾國。你不該只想殺我一次，而是該讓我慢慢地死，日復一日地折磨，你說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近乎哀傷的溫柔。

田柾國的胸口起伏了兩下，眼中翻湧著恨意與什麼說不出口的情緒。

忽然間，他伸手揪住了金泰亨的領口，把他狠狠地撞到牆上。水珠在他們之間濺開。

「你為什麼還活著？」他咬牙。

金泰亨微微一笑，靠得更近了：「因為你還沒允許我死。」

「你瘋了。」

「你也是。」

兩人沉默地對視，呼吸交疊，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濕透的氣息。那是一場多年未完的情感碰撞，如今重新點燃。

田柾國終於鬆開了手，轉身走向雨中。他知道自己現在殺不了他，不是因為他沒機會，而是——

他還捨不得。

「你逃不掉的。」金泰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從你第一次吻我開始，你就注定——會回來找我。」

田柾國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那不算吻。」他低聲說。

「那是什麼？」

「那是我……在下地獄之前，嘗過的最後一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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