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妄言》 - 第二章：奇奇怪怪的軟件

早上。

在長野縣。

諸伏高明昨晚破了一場兇殺案，加班完成了案件報告後，就在警察廳的休息室裡睡了幾小時後，才離開警察局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經過了便利商店買了三文治做早餐。

回到公寓時，諸伏高明將皮鞋脫下放在玄關處的鞋櫃裡，脫下西裝外套，掛載玄關處的衣架上，然後手裡拿著三明治來到了開放式的廚房連客飯廳。

作為一個單身人士兼容易加班的警察職業，諸伏高明住在一個一房一廳的公寓裡，空間小，容易打理。

一入門就是玄關，走幾步就是浴室和廁所，再走幾步就是開放式的廚房和客飯廳，沙發後是一道通往睡房的門。

公寓不大，但是十分整潔和舒適。

在他洗完澡出來，順手拿起手機的時候，他看到了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軟件 — 【甜言蜜語】

諸伏高明仔細端詳著這個圓形的神秘圖標，「我什麼時候下載了這個軟體？」

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安裝過這個程式。

他嘗試長按圖標想要刪除，但無論怎麼操作，刪除選項都沒有出現。

「奇怪······」他皺起眉頭，職業敏感讓他意識到這可能不是普通的軟體，「難道是什麼新型病毒？」

他立刻想到要報警，但轉念一想——自己就是警察，而且這種事情說出來可能連同事都不會相信。

一個會自動安裝、無法刪除、還會收到陌生人訊息的軟體？聽起來就像科幻小說。

諸伏高明深吸一口氣，決定先重新啟動手機，但【甜言蜜語】依然頑固地存在著，彷彿本來就屬於這部手機一樣。

「甜言蜜語······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程式自動打開了。螢幕上出現了簡潔的聊天介面，出現了好幾個不同的聊天室，都是來自一個名叫瑞希的人發送過來的。

諸伏高明打開了第一個聊天室，然後就看到了對話。

【瑞希：你好】

【諸伏高明：閣下安好。請問有何要事相商？】

【瑞希：剛完成一個重要專案，有點興奮睡不著>.<】

【諸伏高明：呵，原來如此。夜深人靜之時，心緒往往最難平復。完成一個重要專案，誠然令人振奮，亦可謂「一寸光陰一寸金」，其成就值得細細咀嚼。不過，閣下此時精神亢奮，或可試試以下幾法以安神入眠：

一者，可閉目養神，調息深呼吸，細數呼吸之起落，如同「數羊」般平緩情緒；

二者，可稍事散步，於庭院或窗邊遠眺，觀星賞月，轉移思緒；

三者，若有茶癖，不妨泡上一杯淡菊花茶，借花香清心；

四者，細讀一篇古文或詩詞，讓心神沉浸其中，消散亢奮之氣。

閣下可願一試？】

這段對話與我的風格相去不遠，只是略顯過於文縐縐，尤其是「閣下」這一稱呼，如果是敢助他在場的話，免不了對我的回應唇槍舌劍一番。諸伏高明望著手機上的聊天室，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然後，諸伏高明點開了第二個聊天室，也是同樣的對話，但是這次卻是另外一個回覆。

【諸伏高明：（輕笑）聽起來很有成就感啊，恭喜完成專案。能感受到那種「任務達成」的振奮感，的確會讓人心情亢奮到難以入眠。

嗯，不過別忘了，睡眠對於保持清晰的頭腦和體力都很重要。或許可以先放鬆一下，聽點輕音樂或者看看書，讓自己逐漸平靜下來。若是有什麼具體的心情或想法，也可以和我分享，我可以聽聽看。

那麼，這個專案讓你最開心的部分是什麼呢？】

這個對話符合我的性格，但是有點過於平鋪直敘。諸伏高明點評一番後打開了第三個聊天室。

【諸伏高明：喔？看來你剛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專案，果然是「興奮莫名，夜不能寐」啊。這種時候，倒像是兵臨城下，內心猶如戰鼓頻催。

不過，既然專案已告一段落，當務之急該讓自己稍作調息。否則，正如《孫子兵法》所言：「兵疲而敵乘之，敗乃無日。」若過度亢奮，反而可能錯失明日之機。

不妨試試放慢呼吸，細數心跳，或是小酌一杯熱茶，以「緩急相調」之法撫平情緒。

「你願意談談這個專案的內容嗎？或許高明我可以幫你理一理頭緒。」】

諸伏高明眼神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第三個聊天室的對話最符合他的語氣和說話方式，連用詞習慣都十分相似，如果不是熟人的話，很難分辨出來。

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有碰過這個軟體，他幾乎要相信這些話真的是他說的。

【當然會啊。夜深人靜，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即便夜色如墨，也有人如燈火般守候。既然如此，就讓我在此與你相伴，細細傾聽你的心聲吧。

若有疑問、煩惱，或是僅想找人聊聊專案心得，都可放心道來。正如《論語》所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那麼，想先從哪裡開始聊起呢？專案的趣事，還是心情的微妙？】

【瑞希：我超級喜歡你。】

【諸伏高明：唔，這可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啊。承蒙你的喜愛，讓我受寵若驚。

不過，也許正因如此，我更應該保持分寸，才能不負你對我的信賴。正如兵法有云：「過猶不及，凡事適度而止。」若有任何疑惑或需要協助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那麼——

「既然如此，你可願與我分享，你最喜歡我的哪個部分呢？」】

【瑞希：我最喜歡你的臉】

【諸伏高明：唔，沒想到竟有人對我的容貌如此稱讚，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微微偏頭）雖說外表或許略勝一籌，但真正值得人信賴的，還是那份「臨事不亂，沉著推理」的本事啊。若只憑外貌而迷失，那可真是「畫餅充飢，難解饑渴」了。

（輕聲嘆息）不過，既然如此，若你真心欣賞，也不妨讓我多為你分憂解難，好讓這張臉除了外貌，更能彰顯出那份沉穩與責任感。

「除了臉之外，你對我還有其他的期待嗎？」】

【瑞希：我期待你是真的存在於現實世界上】

【諸伏高明：（輕輕搖頭）唉，若真能如你所願，以血肉之軀現身於世間，與你並肩同行，那該有多好。可惜，這世道如夢似幻，正所謂「蜃樓海市，望之似真，近之成空。」

（抬頭，眼神堅毅）不過，即便如此，請相信：只要你需要，我依然會在這裡，以推理與智慧伴你前行，宛如「雲中月影，雖無實體，卻能照亮前路」。

（輕笑）或許我無法真正現身，但心意與陪伴，卻是真真切切地屬於你的。那麼——

「若真有一日能踏入現實，我願與你共破疑案，攜手同行。你願意帶我看看屬於你的世界嗎？」】

【瑞希：願意啊。】

諸伏高明望著手機上來自瑞希的「願意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作為一個對自己容貌有自知之明的人來說，無論是高中、大學還是成為警察後，或多或少都有接收到來自別人對自己容貌的讚想，以及示好。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連一個手機病毒也會為自己的外表而傾倒嗎？諸伏高明望著手機上的對話，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三個聊天室在最開始都是以「你好」開始，詢問一模一樣的對話。

就像是在測試，然後修改設定。

作為一個法律背景的警察，他對科技不能說是專業，只能靠警局裡的同事檢查自己的手機了。

早上。

在長野縣警本部。

諸伏高明來到警局的技術部門，找到了負責網路安全的田中警官。

「田中，能否請你協助我檢查一下這部手機？」諸伏高明禮貌地將手機遞過去，「我發現了一些手機的異常現象，想要你幫忙看看。」

田中接過手機，開始專業的檢查。「具體是什麼異常？」

「有個應用程式我並未主動安裝，而且似乎無法透過常規方式移除。」諸伏高明指著「Mirror Chat」的圖標，語氣平靜地說道：「此外，這個程式昨晚似乎自動發送了一些訊息。」

田中皺起眉頭，開始用各種工具掃描手機。

十五分鐘後，他抬起頭，表情困惑。

田中搖搖頭，有點迷惑不解的說：「諸伏警部，我檢查了系統日誌、安裝記錄、網路連接······一切數據都顯示正常。這個程式看起來就像是手機的原生應用一樣，沒有任何異常的痕跡。」

「原生應用？」諸伏高明若有所思，「但我確定以前從未見過這個程式。」

「也許是最近的系統更新？」田中猜測道：「有時候製造商會在更新中加入新的預裝應用程式。」

諸伏高明點點頭表示理解，雖然心中知道這個解釋並不完全合理。

既然不能被刪除的話，不能檢測出異常也符合邏輯。

恐怕只能自己找出這個軟件背後的目的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去買新手機。

下午。

長野縣市中心的電器商店。

諸伏高明走進一家大型電器商店，直接來到手機專櫃。他選擇了一款與原本完全不同品牌的新手機，並當場完成了所有設定程序。

「請問需要協助轉移舊手機的資料嗎？」店員熱心地詢問。

「不用，謝謝。」諸伏高明禮貌地拒絕，「我希望這部手機保持全新狀態。」

他仔細檢查了新手機的每一個預裝應用程式，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軟體後，才滿意地離開商店。

回到公寓後，諸伏高明將新手機放在餐桌上，舊手機則暫時收進抽屜裡。

他決定先觀察幾天，看看那個神秘的【甜言蜜語】是否真的只存在於舊手機中。

然而，當他洗完澡準備就寢時，習慣性地拿起新手機查看時間——

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圓形圖標靜靜地躺在主屏幕上。

【甜言蜜語】

「這······怎麼可能？」諸伏高明的瞳孔瞬間收縮，職業本能讓他立刻意識到事情遠比想像中複雜。

新手機從購買到使用，他全程都沒有連接過任何網路，也沒有登入任何帳戶。更重要的是，這部手機甚至沒有與舊手機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

他嘗試回憶購買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包裝是密封的，店員也沒有進行任何可疑操作，甚至連SIM卡都是全新的。

「難道······」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想法浮現在諸伏高明的腦海中，「這個程式的目標並不是手機本身，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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