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次任務中開始感覺空手戰鬥和肉體開始不夠用了。」
李明趴在桌子之上,一邊抱怨著自己的人生規劃是不是那裡出錯了。「再怎樣強的肉體也很難和鋼鐵,精金相比,武藝的破壞力也無法和核彈媲美——說穿了,似乎就算是再強肉體派武者都打不嬴高達吧?」
而李明的抱怨對象,就是身形龐大如山的男人,「武者在破壞力和防禦力上和不可能機甲比,也沒有法系那種花哨玩兒,因為肉體派武者的強從來不在於有多『硬』,也不在於力量大小。」他就是卡尼,那個引領李明走上美食獵人之路,將美食細胞植入他體內的始作俑者。也是這座城鎮的美食會代理人。
「那……優勢是甚麼?」李明仍舊趴在桌子之上,但目光卻轉向了眼前的男人。
「以你作為例子,就算把你突然丟到五百米下的深海,你都能夠靠著自己的體力遊回出岸邊,而同樣『價格』的機甲在同樣情況下會直接壞掉,而法系職業就更是必死無疑。」
「嗯,適應性很強我知道,但這……」卡尼打斷了李明,「想想你如果是選擇魔劍士,迴音騎士或者其他花里花哨的職業,不要等到星際戰士來,你這種『異端』直接就是帝國圍殺的對象,就更不要說混入星界軍了,在你上一場任務中,正是這種『平凡』才令你的任務難度大大降低,做人不要太貪心。」
卡尼沒有等李明回應,「再者,美食獵人能夠透過吃美食來獲得暫時性的能力——就如同咖啡能夠提神一樣。雖然命定食材的恆久演化是略微『平淡』,但噴火,水中呼吸,分身等等你們這種年輕人最愛的那種花里花哨的能力也是有的。」
「我那有時間學煮菜?」現在單是虛刀流這項技藝都遠遠未吃透,龍語的學習也舉步維艱,李明自問沒有一心三用的能力。「而且全套廚具也真的太貴了,那有錢。」
卡尼胖肥的臉說道,「別這麼愁眉苦臉的,慢慢一件一件買總不是問題,比如我這就有一個秘銀打造的鍋子,對你們這種東方人來說是十分萬用的廚具,價格也就三千五百點……」
「秘銀?」李明整個人都驚了,要知道秘銀僅僅是其性質就能夠抵抗住大多數魔法效果,就算是一名五環法術也幾乎無法造成甚麼損傷,而美食會竟然拿如此珍貴的礦物打造廚具……
「嗯,就是受熱時能將鍋身完全均熱的秘銀,所以不要將美食會的廚具視作是純粹的廚具,而是能夠煮飯的盾牌,這樣想會比較好。」
「可是……」卡尼有一些不耐煩的又一次打斷李明,「你現在是三次演化後美食獵人,這放在美食會中已經是中堅力量了,但你現在很顯然不論是體格還是能力都跟不上,你知道為甚麼嗎?」沒等李明回應,卡尼又道,「因為你第一種命定食材,親王蠔,強化了你的腎上線器官,這帶給你的身體更多激素,令你能夠分泌出更強大的腎上腺素,但你當時的料理手法太差導致你連主動運用這腎上腺素都做不到。
接著是寄生在你身體中虫菌,因為當時你沒去學習料理,就算找到了你的命定食材也只能生吃,這導致虫菌吃夠足夠的能量後便會反過來殺死你,這都是因為你沒去學習料理導致的惡果。」
美食會說穿了其實都是鍾愛食物的人組成,他們對李明這一些外來者打個美食為幌子隻為追求力量的人甚是沒什麼好感。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李明根本不明白料理對食材有多麼重要才會說出沒有時間學習的話。
「而你唯一能真正起到作用的命定食材,金剛蟹,增生的骨頭和其硬度甚至足夠讓你扛下混沌星際戰士領主的全力一擊!這就是你花了大價錢食用經過我們美食會大廚親自料理後的食材的效果,如果你不想學習如何煮食,那美食獵人這條路,你走不遠的。」
「你當初只說了吃到美食就能進化……合著是等我上當了跑不掉了才窮圖匕現啊。」李明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嘆氣之外還能做甚麼。
「後勸的重要性不僅僅在於有或沒有,而是要顧及到行坐住臥,吃美食和吃屍體澱粉之間的差別,你應該知道吧?」
李明一時間啞口無言,但他還是嘴硬地反駁,「那為甚麼沒多少輪迴隊伍選擇美食獵人這條路?」
「很簡單,因為美食獵人的演化是不可控的,最合適你的演化不意味著最合適隊伍,但美食獵人是掠食者而不是戰士,這意味著伏擊,追擊,牧食才是美食獵人的主流,你現在的戰士向演化反而是少數。這會導致隊伍人員上的定位重疊,這很可能會造成資源浪費,按目前主流的主神會按隊伍「戰力」派放任務的理論來說是嚴重的致命傷,如此一來,美食獵人的少也是合情合理的。」
「時間差不多了。」卡尼他站了起來,慢慢走向了廚房,拿出了一顆巨大的水煮蛋,直接放到李明眼前。「吃吧。」
李明看著眼前這個由幸福蛋生下的蛋,他體內的美食細胞已經急不及待的想要吞下它,儘管這不算甚麼很高級的美食,但對於在40k世界經歷數個月都沒好東西下肚的李明而言,可以稱得上是久旱逢甘雨,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眼前的胖子只是嘻嘻一笑,「沒甚麼,就只是你發現的親王蠔的確是全新食材,但最後的評定是不被納入美食會的星級食材中,這蛋便是你的報酬……」
「為甚麼?」雖然李明口上是這樣問,但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那顆蛋,這顆水煮蛋,靜靜臥於白瓷碟中,咋看之下平凡無奇,但又光滑無痕,圓潤幾近完美——這顆蛋,會遠比自己一開始以為的好吃。
胖子沒有回應,或者說,已經不需要回應。自己這顆水煮幸福蛋足夠吸引一個沒吃過多少美食的美食獵人全部注意。
當勺子敲破蛋殼的瞬間,一股帶著淡淡桂花木清香的煙燻氣味,竟撲鼻而來。原來蛋殼上細密的紋路,早已在漫長的桂花木煙燻中,浸透了風味。
「這……是甚麼技巧?」李明張大了嘴,他想都沒想過竟然能用煙燻來為雞蛋入味。
「這是很常見的做法了,是你太無知而已,吃吧。」胖子淡淡地回應著。
李明再定眼一看,裡頭那吹彈可破的蛋白,竟無一絲瑕疵。凝脂一樣的蛋白仍帶著餘溫,微微顫動著,無需任何調味,入口是極致的純粹:嫩滑,清甜,恰到好處的煙燻清香更是增添了層次。
咬入蛋黃,內裡的蛋黃外層竟是一種獨特的「膏狀」,質地細密如頂級的乳酪,它輕柔地化開,散發出農場清晨般的醇厚穀物之香。接著,那蛋黃內部那絲絨般滑膩的溏心瞬間席捲而至,它的溫度比外層更炙熱,濃郁的鮮味如同潮汐般,強烈而不膩地沖刷著舌尖。
李明怔住了,任由那複雜的香氣在鼻息間迴盪。直到嚥下良久,唇齒間仍縈繞著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彷彿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被這一顆蛋溫柔地撫平了。
「我……變強了。但幸福蛋的蛋我已經吃過了,為甚麼?」隨著美食的感官沖擊過去,李明開始感到自己不只頭腦變得清晰,注意力也能夠透過自主控制保持長時間的高度集中,甚至連身體協調能力都有所上升,自己的左右手都變得同樣靈活,甚至能夠透過自檢來獲得這些資訊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其大腦的活化水平有所上升。
「嗯,這很正常,同一樣食材隨著料理手法的精通也一樣能為美食獵人的實力更上一層樓。這,就是為甚麼美食獵人必需要學料理的原因了。你這次的強化似乎不在肉體層面而是身體內部吧?具體來說是甚麼呢?」
「你先是用這蛋充當親王蠔的報酬,接著還拿這份報酬來說明料理的重要性來說服我買下你的廚具,好計算啊,你這個死胖子。」
卡尼聽罷只是笑咪咪地拍拍手,他已經大概猜到李明這次的強化是甚麼了,「不愧是你,不愧是厄庇墨透斯,真是一場精彩的事後推理,那你買嗎?」
「我……沒錢。」李明的臉扭作一團,為了支付小A的強化費用,李明現在就剩下不足一百的獎勵點數,就算想,也已經沒錢買了。
「嘖,又把錢花在女人身上嗎?」「你這說法怎麼聽著怪怪的?」卡尼沒有理會李明,轉身走向了櫃台,「這蛋是我的新作品,只能算是報酬中的一部分。」用子從櫃台中抽出了一張票,像是飛牌一樣將門票飛到李明眼前「我還幫你拿到了一張門票,是讓你們輪迴者免費穿梭到一個隨機世界歷練一百天的門票,你懂的,按主神的價格,一百天的隨機世界歷練價值就是一千點了,而且這卷會保證你會獲得足夠的『獎勵』,這算很不錯了。」
「這顯然是指望我去更多世界幫你們找更多食材而將這份『工資』指派給我吧?這份『工資』本身就是工作!」隨著大腦的活化水平上升,李明覺得自己開始長出了腦子。
「對了,這卷中午十二點就到期了。」卡尼沒有理會李明,他只是看著天上的太陽:「時間不多了,快去吧。」
「你他媽……去死吧。」李明一把搶來門票,連忙往車站跑去……
「我這蛋帶來的應該是神經上的強化吧,剛才看那小子的姿態一下子就變得稍微洗練起來了。」卡尼搖頭晃腦地回到他的廚房,研究起廚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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