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一直都在等。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緊緊抱著懷中沉睡的小a。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35DWsyjI
異像、不合理、怪誕的場景通通都不再重要。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BNpi9wJai
唯一重要的便是,她還活著。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18s9MUPCO
這比什麼都重要。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850pZrKU
連為甚麼會有這種認知,李明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多久,直到懷中的身軀輕微地動了一下。李明的肌肉瞬間繃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
小a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緩慢地睜開了。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COUh2P2k
她的目光起初有些渙散,但很快便聚焦,恢復了她一貫的冷淡與缺乏情感的空洞。她看到了抱著她的李明,眼中沒有驚喜,沒有恐懼。
她幾乎在清醒的同時,便下意識的掙扎著想要推開他。那力量並不大,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堅決。
但李明的心臟卻因為她這種掙扎而狂跳起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喜悅瞬間將他吞沒。
她醒了!
她真的沒事!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9ZY3cz4pW
他緊緊地抱著她,身體因為如釋重負的戰慄而輕微發抖。
「小a!你醒了!太好了... 太好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他將她的臉輕輕抬起,仔細地端詳著,似乎想要將她完好無損的樣子刻進腦海裡。
然而,小a的眼神依然冰冷......就和李明第一眼看見她時的一模一樣。
她沒有拒絕李明的擁抱,但也沒有接受,她甚至完全沒有對周圍血腥場景表現出任何驚訝或疑問的反應。
但是李明對這一切都沒有注意到。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miJ0xRnYb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必須安全。
在確認這一點之後,他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看著小a坐起身,依然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眼房間裡的狼藉,卻沒有追問一句。
「待在這裡,不要出來。」李明語氣急促地叮囑道,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房間的門鎖,「這個門,一定要從裡面鎖好!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我很快就回來。」
他知道這個叮囑在基因竊取者邪教的內部破壞面前有多麼脆弱,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重返戰場。
如果這座星港失守,他的真正任務:抵達末日炮操作系統身旁,將永遠無法達成。
戰火在召喚。任務在召喚。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小a,她依然是那副疏離的樣子,甚至沒有回望他一眼。他咬緊牙關,轉過身,沒有片刻遲疑,衝出了這個房間。
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NwUZTfzGM
所以場面不再寧靜,警報聲尖銳地嘶鳴,遠處傳來的槍聲和咆哮聲此起彼伏。
星港,這座曾經高效運轉的帝國堡壘,此刻正成為又一個高效的屠宰場。
李明衝進最近的一個戰術情報接入點,強行啟用了單兵鏈接。全息地圖瞬間在他的視網膜上展開,紅色的交火標誌在星港各處爆發。情況遠比他離開時更加惡化。
地圖顯示,星港主貨物門以及數個先前被破壞但未完全封閉的下層通道,正遭受著排山倒海般的猛烈衝擊。感應器讀數顯示,敵人的數量極其龐大,而且組成與之前遇到的低代混種完全不同。那是基因竊取者邪教的真正獠牙——更為純粹的混種以及牠們的教主。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cpFk8cJZS
牠們從下巢那令人作嘔的黑暗深處湧出,龐大的身軀、鋒利的利爪、非人的敏捷,撕裂著星港外圍的防線。
內部,情況同樣危急。潛伏在星港各個角落的血緣兄弟那些已經被徹底異形化的前帝國人員,或是更為高代的混種,此刻完全暴露了他們的真面目。
整個星港,正在遭受一次精心策劃的內外夾擊,旨在徹底摧毀其功能。
這次全面爆發的混亂,似乎來得比預期要倉促得多。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我們...」
他所帶領的那個偵查小隊,過早地發現了異形混種,過早地揭露了邪教的存在。這讓邪教被迫提前發動了他們的計畫,從潛伏轉為全面暴亂,以阻止帝國軍隊在完全覺察之前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但是他沒有時間也沒能力去思考宏觀的戰術部署,也沒有資格去指揮更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李明只是個一介武者,他的戰鬥方式是直接而純粹的:破壞敵人的一切行動。
這是他心中最簡單也最堅定的信念。基因竊取者想要破壞通訊?他就去殺光那裡的血緣兄弟。
他們想要炸毀引擎?他就去阻止他們。
他們圍困了忠誠的士兵?他就去解救他們。
只要不斷地破壞敵人的企圖,阻礙他們的每一個步驟,就可能讓他們計畫崩潰,就可能為帝國贏得時間,贏得勝利的微小機會。
李明,在混亂不堪的星港走廊和甲板上穿梭。他沒有配備任何武器,只有經歷過無數磨練、無堅不摧的肉體以及虛刀流的技藝。
他衝進一個正在被血緣兄弟破壞的通訊中繼站,裡面已經是一片血腥的屠殺場景。數名士兵的屍體倒在地上,他們的內臟被利爪撕開。幾個外形扭曲的混種正揮舞著動力工具,瘋狂地切割著核心電纜。
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李明直接衝入敵群。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身形模糊難辨。每一次手掌或指尖的觸碰,都精準地落在混種脆弱的關節或肌腱上。
虛刀流就如同手術刀一樣,精準地破壞敵人要害,混種們發出痛苦的、非人的尖叫,四臂或畸形的肢體被扭曲、折斷,他們像被看不見的力量擊中般倒下,掙扎著卻無法重新站起。
他迅速而高效地瓦解了所有試圖破壞設施的混種,確保了通訊站暫時的安全。然後,他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更為激烈的交火聲和求救呼喊。那裡,一群忠誠的衛戍部隊正被數量佔優的血緣兄弟圍困在一個倉庫裡。
沒有猶豫,李明立刻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一路上,他遇到了更多的抵抗,也許是偽裝成工程師的混種,或是躲藏在維修通道裡的潛伏者。每一次遭遇,都是一次短暫而致命的虛刀流展示。
他成功地解救了那群被困的衛戍士兵,他們的指揮官看到李明這位傳說中的奇蹟者突然出現,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但沒有時間交流或感謝,李明只是簡潔地指示他們守住這裡,然後便再次投入了更深層次的混亂之中。
他的腦海裡始終有一個清晰的方向:星港與下巢連接的主通道。那裡,是邪教主力湧入的地方,是這場戰鬥最核心、最危險的區域。如果能在那裡阻止敵人,或許還有挽回局面的希望。他的腳步堅定而迅速,穿過一個又一個被戰火蹂4區域,身邊不斷掠過帝國士兵和異形爪牙的屍體。
當他終於抵達那條巨大的、通往下巢深處的主通道入口區域時,不出所料,仍然是那一幅早已看過不知多少次的煉獄光景。
數以百計的帝國衛戍部隊和部分聞訊趕來的星界軍士兵,正背靠著星港的防線,用爆彈槍、鐳射槍、重型火焰噴射器,而在他們前方,從下巢的黑暗中湧出的,是真正屬於泰倫蟲族先鋒的恐怖存在。
那是純種基因竊取者。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gTaI1k41j
它們遠比之前遇到的混種要龐大、敏捷、也更加致命。牠們的身體擁有完美符合殺戮的流線型外觀,甲殼覆蓋著強壯的身軀。那對粗壯的四肢,末端是鋒利得令人膽寒,能夠輕易撕裂精鋼裝甲的骨質利爪。牠們的顎部裡面是駭人的口器和一根如同鞭子般的口舌。牠們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衝鋒,如同幽靈般閃避著鐳射束和爆彈,每一次撲擊都能將一名帝國士兵撕成碎片。
而然,這還不是他們要面對的最強敵人,一個更為巨大、更為扭曲、更為駭人的身影緩慢地從黑暗中顯露出來。
那是稱被為教主的存在。基因竊取者邪教的核心,所有混種的父親,巢群意識在這一層面的實體化。牠的身軀如同小型星際戰士動力甲般龐大,呈蹲伏姿態,但其肢體卻是完全非人的扭曲組合。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SooD0qov7
多條粗壯的腿,肥大的身軀,還有著著數不清的節肢。其中兩隻特別巨大的節肢末端是巨大的、能開膛破肚的鐮刀狀骨刃;另外其實無數較小的節肢則用於輔助行動和抓取。
這不是一個生物,這是一個噩夢的實體,這是一件行走的兵器。1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YE9DEmkgZ
牠的出現,伴隨著一種無形但壓倒性的精神力場,讓最堅定的帝國士兵也感到心悸膽寒。在牠身邊,那些基因竊取者顯得更加狂熱,發起了一輪又一輪不要命的衝鋒。
李明第一次親眼看到了基因竊取者邪教的最高層次。他站在通道的邊緣,看著那排山倒海般的異形湧潮,看著帝國防線在恐怖的利爪下搖搖欲墜,看著那個巨大而扭曲的教主,WTF一詞脫口而出。
這不僅僅是保衛星港的戰鬥。這是兩個物種、兩個信念、兩種存在方式之間最原始、最殘酷的碰撞。而他,現在正站在這場浩劫的最前沿。沒有退路,只有以血肉之軀,去阻擋這股來自深淵的異形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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