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二部曲：汝之名 - 第三章：他的沉默，是我習慣的語言

我很早就知道，他是那種話不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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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我們一起走在街上，他安靜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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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你是不是又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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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不是迴避，而像是一種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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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我也沒追問。我只是轉頭看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他指尖輕輕敲著大衣的節奏，那是他不安時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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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第一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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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攪拌咖啡，我知道他在觀察，像是在尋找一個他能參與的時機。但他什麼也沒說，像是把什麼都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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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都會這樣？」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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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看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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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還沒靠近你之前，就先想完你們會怎麼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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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我想了好幾天的，卻假裝不經意地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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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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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輸在措手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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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句話時，眼神沒有看我，而是盯著杯子，像是在對自己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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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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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用笑包裝他的防備，而我也學會了用沉默包容他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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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覺得他其實不是怕輸，而是怕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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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沒有戳破，因為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答案，是有人願意不急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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