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出現在我人生裡 - 酸梅糖

那天，班導帶著轉學生走進教室時，教室一下子安靜了。

「來，新同學自我介紹。」

男孩站在講台前，笑了一下。

不是害羞的笑，也不是刻意討好的笑，而是很自然、很輕鬆的那種。

「沈青嵐。」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天，「請多指教。」

底下立刻有人回笑，有人竊竊私語。

他很快就融進了那個空氣裡，彷彿不是第一天來，而是早就屬於這裡。

老師安排他坐到我旁邊。

他拉開椅子時，還朝隔壁的男生比了個手勢，像在開玩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7gaeyS1G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以為——

他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嗨。」他先開口，笑得很乾淨，「我是沈青嵐。」

「白蘭。」我照例回以笑容，「請多指教。」

「我知道妳。」

他說得很自然，「全班都知道。」

我笑了一下，沒有追問。

我早就習慣了。

被看見，卻從來不是被理解。

下課時，他很快就被一群男生圍住。

他笑、回話、插科打諢，語氣剛剛好，不搶風頭，也不退縮。

那是一種很成熟的社交方式。

成熟到，不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

上課鈴響，他卻立刻安靜下來。

笑容收得乾乾淨淨，像被關掉的燈。

他看向窗外，神情空白。

我轉頭看他一眼，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fAZB9c9K

他不是在發呆。

而是在「不用演」的時候，才會露出真正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我小聲問。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BCcRbnJ4

他沒有轉頭，卻笑了一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MMIIEJhF

「在想，這堂課不用聽。」

我忍不住也笑了。

那笑聲一出口，我自己卻愣了一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TuyseoZI

因為那不是習慣性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

「妳知道嗎？」

他忽然說，語氣輕鬆得像隨口一提。

「什麼？」

「妳笑的時候，很像在完成任務。」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tJVM3eg1

我的指尖猛地一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6bLFepV8

我轉過頭看他，他卻還在看窗外，嘴角掛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什麼意思？」

「就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選不會傷人的詞。

「好像只要笑了，世界就不會為難妳。」

我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對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vDmI1YQt

他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與我對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5Fef0zEX

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溫柔。

只有一種——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X21auONb

太熟悉這種活法的人，才會有的冷靜。

「放心。」他笑了一下，又變回那個好相處的樣子。

「我不會拆穿妳。」

說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梅子糖，推到我桌邊。

「這個給妳。」

「為什麼？」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qObVOCdZ

「因為有時候，」他語氣很輕，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cAm0jebI

「笑是假的，酸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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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顆糖，很久沒有動。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DJM8NM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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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第一個看到我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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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第一個，

看見我不用笑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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