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一部曲：吾之名 - 第二十六章：我問她是不是也有害怕的時候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公寓陽台的小沙發上。城市的燈光從遠處蔓延進來，像一條慢慢擴張的脈絡，把安靜也照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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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我肩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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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問她：「你是不是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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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我會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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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啊。」她輕輕點頭，「我怕我哪一天說錯話、做錯事，就被你退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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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立刻說「不會的」，但我知道那只是本能的安慰，不是真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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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處理這種害怕？」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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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得有點苦澀：「我就把話咽下去，然後觀察你多一點，讓我自己相信我不是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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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心疼起來。她一直都那麼冷靜、堅定，好像什麼都能處理好，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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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她也是會猜、會亂想、會默默忍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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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語氣有點急：「你可以問的，不用什麼都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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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她靠在我肩上，「可是我也知道，有些答案不是你不願意說，是你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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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我太多，甚至懂得怎麼不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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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們聊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沉默不再是距離，而是一種允許，一種「我在這裡，你慢慢來」的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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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想過，原來一段關係裡，最難的不是吵架或冷戰，而是願不願意相信對方也有脆弱，然後不踩過那條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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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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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終於學會怎麼回應她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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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承諾什麼，而是讓她知道，她不需要再一個人觀察很久，才敢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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