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
格因瞬間怔住,頓時就忘了和兒子斷關係的打算,他想起埃德蒙在亨利前的那些自污話,所以這是——提前洗去毒殺約翰的嫌疑……之類?
也對,即便亨利恨不得約翰死,但也沒有下達過暗殺命令,埃德蒙先行殺人,說得好聽點便是為王分憂,說得難聽點——或者是以亨利正常的思維推斷,這是自作主張替王拿主意。
在下任西摩繼承人蹦出來之前,亨利一定不會饒過埃德蒙。
……埃德蒙昨天在王宮時已經想到這層了嗎?
格因眨了眨眼,雖然不太願意承認,可埃德蒙的抽風行為——特別是在外人面前的,十有八九背後都有着他事後才能意識到的深意。
看似瘋癲實則膽大心細,跟這樣的人作對,怕是死了都不知怎麼一回事。
一年後的約翰應該會是個好例子。
忽然之間,格因無比慶幸自己沒有站到埃德蒙的對立面,不止如此,他還站到埃德蒙的頭頂上——直接榮升成為埃德蒙的媽。
……好像不是這樣。
格因被自己的總結驚得渾身大抖,骷髏歸骷髏,亂認媽還亂認媽,兩者是不能交接的平行線,再說埃德蒙在管家面前私下認媽根本不會影響局勢。
他不忿抬頭,覺得自己必須吵不贏埃德蒙也必須跟他吵,哪知,管家早已無聲離去,只留下一個下身悄然半挺的全裸不孝子。
「……」
所以,想到媽媽下面有根棒棒亂會特別興奮是吧。
格因見着那玩意醒來,眼神頓時就睜得要多兇就有多兇,他用被子緊裹住自己,明明剛才他還在抗拒角色,此刻卻迅速接受:「我警告你,對你媽要有點孝心,別想着以上犯下。」
「但若然我很想……以下犯上呢?」
埃德蒙不意外格因拿這輩份來壓他,他走到床邊,手揮揮就把對方身上赤紅痕跡抹走,再連人帶被子拉到懷裡:「媽,兒子這麼不孝,你一定要用你的屁股狠狠懲罰兒子最脆弱的地方——還要把乳頭塞到嘴巴裡頭讓他說不了話。」
「你閉嘴……」
格因臉色一紅,瞬間就被埃德蒙調侃得無措顫抖,那些明、明明就是對方欺負自己的行為,可換個說法說出來,這麼一個「懲罰」……聽起來居然隱隱勾起他的慾念。
不是埃德蒙肏他,而是他肏埃德蒙。
也許結局都是他在床上纏着人哭,但整個感覺完全不同。
「我不是你媽,你別亂喊……」格因側開泛紅的臉,「懲罰」還「懲罰」,他可沒興趣跟人亂偷。
「不想我喊你媽,那你應該喊我甚麼?」埃德蒙看着格因自欺欺人的期待樣,扯下被子就把頭埋到對方乳肉裡頭,現在那裡白如純玉,正適合他重新留下印記。
「嗯……」
於是以下犯上的結果,是格因再次哭着承認埃德蒙內維爾夫人的地位。
而在之後的日子,當埃德蒙重提起自己的身份時,格因也合上嘴沒有作出任何反駁。
畢竟,只要他敢否認,對方就會迅速改口朝人喊「媽」——然後還要腦抽地牽連起管家。
當管字那句平平無奇但藏着深海炸彈的「老夫人有甚麼吩咐」投過來,格因簡直被雷得原地炸裂,埃德蒙已經夠恐怖了,哪知外人一臉正經把他當成老婆婆伺候才是最恐怖的。
足足過了一個星期,埃德蒙這股當夫人兼喊媽癮才收斂起來,格因頗時頭髮都不知掉了多少根。
不過,讓人最為心塞的是,被埃德蒙這麼一鬧,他居然忽略了列治文伯爵府外頭的風風雨雨,到他重新關注的時候,情況已經發展至他無法想像的階段。
在受害家族不斷增加下,「瓊安就是到處丟餓草的兇手」這一推斷鬧得沸沸揚揚,配着「瓊安在禁足期間爬上了亨利的床」的傳聞,約翰——雖是被投了毒,但短期內他依然是蹦蹦跳跳的,似是感覺到自己跟人叫板的時間已經來臨,在某個公開場合下,他將這堆在枱低下的東西全抬到枱面上,再睜着瞎眼要求國王陛下為遭餓草之害的貴族作主,也就是說——
把瓊安·布倫特處死。
格因從埃德蒙嘴裡聽到這個消息時,都不知要說甚麼好。
和他單純只是想讓人踩踩餓草出事,約翰這把餓草殺機,玩得實在是過於高明。
在場場情報戰下,貴族基本認定瓊安就是幕後黑手,約翰這番話不只出於他個人私心,同時也是大部分人的心思,亨利敢不順應要求,臣子就會覺得在位者沉迷女色繼而生出離心;然而,反過來順着的話——約翰就打蛇隨棍上,追究起將瓊安推上高位的亨利,國王失職,下步必是退位讓賢。
「亨利在亂葬崗遇上了約翰老頭也不敢吱聲。」
事涉瓊安,亨利也不敢隨便找人研究對策,在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十多天前還想逼自己祖宗出來頂罪的他,現在只能厚着臉皮再次宣召埃德蒙入宮。
「他把亂葬崗的事揚出來,其他人轉手就會調查那個空棺,死八婆的名字即便查不出來,光是餓草這玩意已經足夠讓人生出聯想,羅傑的聲名跟着削減——」
埃德蒙早就料到亨利會再找上自己,約翰打定主意要來場大的,自然會迫到對手難有反擊之處,若然他不是做到這個份上,堂堂列治文伯爵也不必全裸跑去對方家下毒:「在這個節骨眼上,霍蘭的統治權威不能有任何損耗。」
格因聽着埃德蒙的分析,無法壓住地打了個呵欠,實在沒法子,昨晚內維爾夫人纏着他瘋狂索取,即便身體上的不適全被治好,精神上的疲憊卻需時回復。
「陛下這次還是想再找你頂罪?」
「現在把我推出來已經沒用。」埃德蒙從櫃子挑了件新皮草斗蓬,亨利召得緊急,他卻慢條斯理把時間浪費在穿搭上:「踩着瓊安的屍體上、和踩着我的屍體上,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約翰老頭只會死保我清白。」
格因看着埃德蒙披斗蓬的動作,眼角不由然就抽起,莫名其妙又要穿件新皮草去見亨利,他極度懷疑,對方之所以這麼愛財,就是因為把錢全花在這個無謂的打扮上。
由接到召見的命令的一刻起,他草草整理了下已經可以出發,只差被施上隱身魔法,反倒是某伯爵,披了皮草也不急急出門,反要對着鏡子轉圈先欣賞自己一番。
「不過我好歹也是霍蘭忠心的臣子,亨利有事,我定必會為君解憂——」
格格。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埃德蒙對鏡子的表忠,他嘴角勾起,對着格因嘲弄一笑,在他「準備」面聖期間跑來打擾只會延後他進宮時間,對王權稍為有點尊重的人都不會這樣做,但外頭人依然敢來,想必事情絕不簡間單。
「進來。」
「老爺。」格因在房間裡頭,前來的只能是知情管家,他進房後迅速把門關上,再遞上剛收來還滾燙的請帖:「布倫特大人派人過來,說要邀請……菲茨羅伊老夫人過府。」
「……」
格因臉色瞬間發綠,某伯爵想當內維爾夫人他不都默認了嗎,這個天殺的稱謂到甚麼時候才能終止?
「瓊安那把破劍被禁足還敢搞這些有的沒的。」埃德蒙對於管家的稱法非常滿意,他故意朝格因惡意一笑,這才接過那張裝模作樣的邀請函:「你看看,她真敢直接寫『致格因·內維爾先生』。」
格因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意識到這事的不對勁——被差不多全王城貴族認成兇手的瓊安,高調朝列治文伯爵府發邀請信,邀請對象還是個按理已被處死的死人。
她不但是在轉移視線,同時也是在拖埃德蒙下水。
然而,正如埃德蒙先說所說,「列治文伯爵維護殺子兇手」和「亨利情人瓊安拿餓草殺人」,兩者相比之下還是後者圖利更大,水會變得更濁,但約翰盯着的依然是她。
不過是沒有用處的垂死掙扎。
「這是個好機會。」
埃德蒙嘲笑完畢,忽然打起啞謎般看向格因,眼裡的似笑非笑和平常沒兩樣,唯獨裡頭多了點不尋常的精光:「格因·內維爾,你準備好了嗎?」
突然被埃德蒙連名帶姓喊了遍,格因怔了怔才意識裡頭的暗示,胸口的心跳不由然加快,手指也跟着抖了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學着對方打啞謎般同樣沒把話說清:「從一開始,你要我等的不就是瓊安靠過來嗎?」
「看來這段日子的糜爛沒讓你忘記自己要做甚麼。」
「這段日子糜爛的只有你。」
埃德蒙嘴角勾得更高,他揚揚手,示意管家先行離開,當房間變回原來的二人,他慢步湊前,低頭在格因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瓊安:(興奮)他們甚麼過來我家開車,這次要玩甚麼Play,需要我讓張床出來讓伯爵喊媽嗎?
格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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