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伯爵打交道 - 我還穿着睡衣

隔日格因醒來的時候，他又莫名其妙回到了那間他借住過的客房。

當初說他「死人」身份要好好藏起來不能見人，可發展下來他卻連續兩天從殺陣中心被拐出來，所以說，還是那句——男人嘴永遠不能信。

不過，想到昨天從某變態男對他做的事……

格因臉上一紅，隨即泄氣憤般把被子扔開，身上的舒爽暗示他已經被治療過，原來痛得可以的屁股再也沒有異樣，但這樣又如何，他這樣就能不生氣？

他不止氣人、同時也是在氣自己，他到底甚麼毛病，不是恨不得把埃德蒙那變態瘋子的毛拔光嗎，怎麼每次被摸上兩摸，他就腦子進水纏了上去？

是、是因為他對那種事……的抗性太低？

想到這層，臉頰上的紅瞬即擴散至脖子，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怎辦，莫不成他要為了——咳咳，就為了那檔事而……天天暗中鍛鍊？

老天，這又有甚麼好鍛鍊的——再說他光身一個是要怎樣鍛鍊？

格因從床上坐起，頭頂已經隨着他的想法而隱隱冒煙，他正逼着自己打住不再深究下去時，他忽然就看到，不、該說那東西太過明目張膽直接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那根天殺的按摩棒。

滿臉的羞紅立馬變成怒火，若不是這垃圾玩意，他能癱軟成水任埃德蒙為所欲為？

不，他絕對不會。

罪魁禍首其一是埃德蒙、其二就是這根按摩棒。

格因自欺欺人地總結起來，手也不解氣地伸出去，將那東西狠狠打落地面——這些下流玩意，好意思放到這麼明顯的地方！

啪的一聲，按摩棒跌落地板，然後……格因便看到平滑的石格紋大理石地板多了個小坑。

而按摩棒沒有半絲損傷。

「……」

這根玩意是由甚麼構造的，和石撞起來為甚麼會是硬石那邊出事？

格因心情復雜地把按摩棒撿起，他很想把這垃圾丟了，但一想到硬成這樣分分鐘連個人也能打穿頭……

這種絕對不會引起他人懷疑的殺人利器，還是先留着好了。

保不定他哪天就能拿來敲埃德蒙的頭。

「如此情深深意濛濛望着它，就這麼喜歡？」

忽然，熟悉到已經不用想就能分辦出來的嘲弄由門口傳來，格因心裡想着留下按摩棒殺人，但卻沒想着給人看見他的舉動，丟架的羞恥感燒上臉頰，他火速把東西扔到一邊，然後——轟的一聲，自石板之後床櫃也被按摩棒撞凹了。

「……」

格因已經不知說甚麼話才好。

他忽然覺得，和按摩棒處了近半天的屁股能完好無缺，實是在要感謝神明。

「我不介意把它再塞回你屁股裡去。」埃德蒙不是沒看到小災難現場，但他不以為然，焦點繼續落在格因的感情着落上：「看在你跟它情深意重的份上。」

「你一來就抓着這根談不停，要不我把它塞你屁股？」有了這場語塞的插曲，格因心底的火也被無奈熄了七成，只是，他依然瞪向埃德蒙，最好直接把人瞪死。

「怎麼了，想我將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埃德蒙似笑非笑勾起唇，跟格因分亨了他今早的發現：「殺陣裡的餓草死了個透，你說，是誰的一泡尿把我精心打理的小草草淹死的？」

「甚麼一泡……」

格因臉色猛然漲紅，埃德蒙的話強迫他回想自他醒來以後都不願回想的事實，某些過於荒唐的畫面、還殘留在身體的感覺——他完全不想承認，真的如這瘋子所願般做出那檔事的人是自己。

「看樣子你很是回味。」埃德蒙見格因巴不得挖坑的樣子就心情大好，他舔了舔唇，在對方瞬間變得嫌惡的目光下發出邀請：「下次把你操到尿在我身上？」

「你這個變態！」

格因一個毛骨悚然，急急跳開和埃德蒙拉開距離，昨天這件要自己做甚麼到最後自己真做了的悲劇還歷歷在目，這次無論怎麼他都——不能屈服！

「反應這麼大幹甚麼，你又不是沒射過在我身上。」埃德蒙挑起眉：「我都沒有收你清潔費。」

「……」

行了，要錢的話去問馬奇伯爵拿。

「昨天我們走了之後，亨利在整班貴族集體豬亂叫的情況下，命令瓊安暫時禁足。」埃德蒙忽然話題一轉，還一轉到無比正經的議題上：「馬車已經來了，他要我進宮跟他商量這事。」

格因皺了皺眉，忽略掉他跟埃德蒙在廣場做了甚麼亂七八糟的事，那場大戲還倒是令人眼界大開，深知遊戲玩法的高級貴族出手，先一頂對精靈不敬的帽子蓋上去、再扯上整個貴族圈，這下瓊安在王城田低至高都面臨着社會性死亡。

他摘下的那堆餓草完全可以收回去了。

這完全是另一種層次的玩法。

當然，瓊安好歹是聖劍化身，亨利陛下怎樣也要死保下她，這大概也是埃德蒙被傳召進宮的原因。

不過——格因看着埃德蒙動也動的站姿，不好的預感不絕從胸口冒出。

「……馬車都在等了，你還在這裡做甚麼？」

「我跟亨利提過，我重傷休養中。」埃德蒙摸了摸下巴，發出驚人之言：「既然他不記得，我不如趁機宣佈我斷氣好了。」

「……」

格因木然看着埃德蒙，只是不想去皇宮，用得着把自己弄死這麼絕？

還有，亨利都知道瓊安的真實身份，他不會知道天天在王城抽風的祖宗其實死不了？

「很好，你真的很忠心，不會對霍蘭的危險視而不見。」埃德蒙拍了拍格因的肩膀，一陣魔力在空氣中劃過，他像是幻聽般突然替人總結：「那就由你就代替我去皇宮叫亨利好好擦自己的屁股。」

「……喂，你施了甚麼在我身上？」

格因眼角一抽，等等，怎麼莫名其妙就變成他代埃德蒙面聖——死了的人怎麼可以跑出去，再說，亨利從一開始找的就是自己祖宗，他湊甚麼熱鬧？

「說了，就在我心中。」埃德蒙堅持自己的幻聽，為了不出門，他看起來是拼了：「魔法已經施了，現在誰看你都是我的模樣，你放心，這陣子我會頂着你的皮在殺陣中心走動，沒有人會發現不對勁。」

頂着他的在殺陣中心做甚，那裡又沒有人。

格因側身瞄了瞄鏡子——天殺的，他現在真變成了埃德蒙那瘋子的模樣，可他才這麼微微一個失神，偷懶伯爵繼續施法，直接就操控了他的雙腳，迫人朝着門口馬車移動。

「你給我停下——」格因知道埃德蒙會硬來，但沒想到會硬到這地步，他伸手緊緊抓着床柱，大聲道：「我還穿着睡衣！」

「沒事，你這樣去更好，至少可以蹭個早餐，亨利那小子已經習慣了。」

「他習慣不代表我習慣！」雙腿朝外走的力愈來愈大，格因不屑地嘆了口氣，事而至此，他已經品出自己根本無法反抗——正於昨天在餓草前的自己：「行了，我代你去，你先讓我換件衣服，你這懶鬼瘋子！」

「我說真的，你可以直接坐上馬車，甚至全裸去皇宮也沒問題。」埃德蒙聽到格因鬆口，便收回他對人家雙腳的控制：「太過正常的話，會引起懷疑的。」

「你不想被懷疑那就自己去！」

「不要。」

「你——」格因忍下捏死埃德蒙的衝動，他把人瞪了又瞪，惡狠狠開口：「放心，別人定必會懷疑，畢竟陛下問列治文伯爵的話我一句都不懂回。」

「有甚麼好答的，亨利只要隻鸚鵡跟他唱戲。」埃德蒙不在乎地鬆肩：「他問甚麼一律回答『把瓊安斬死』准沒事。」

「……」

他覺得他這樣答亨利會先把他斬死。

「説穿了，瓊安只是魔法幻化出來的虛擬人形，她斷氣自然便會回復為那把爛劍。」埃德蒙重新強調：「所以斬死她也沒有甚麼大不了。」

「你這麼有意見，不如你自己去跟陛下說——啊——」

格因反了個白眼，有時間來吩咐他倒不如直接上馬車，埃德蒙一個不屑輕笑，重新操控起對方雙腳，還加大了力度保證人會直接跑上馬車抓甚麼都不會待在原地。

「你這瘋子，不是説我還穿着睡衣，回來我弄死你——」

走廊上回盪起格因不甘的怒吼，埃德蒙聽了直接笑出聲，他進宮向來都是一個傳送魔法閃到亨利面前，正正常常坐傳召馬車，這不是明晃晃告訴人「埃德蒙」有問題？

他慢條斯理打了個響指，掛在牆身的等身鏡馬上映出了伯爵府門前的畫面，穿着睡衣的格因努力擺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在侍衛木然的目光躲進馬車。

就說，這點事格因自己擺得平。

他沒再看下去，轉身走出房間就在陽光灑遍的走廊上蹓步，直至進出無聲的管家出現在面前。

「伯爵，如你的要求，約克公爵已經到了後門。」

「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是悄悄的來……連馬車也沒有坐。」

「放他進來。」埃德蒙嘴勾慢慢勾起，明明漫不經心，卻散發着邪意：「我們這麼一頓操下來，他能忍着不弄倒瓊安才怪。」

「我不介意幫他一把。」

埃德蒙：你想拔我甚麼毛？

格因：不，這只是個比喻

埃德蒙：我覺得這不是比喻(脫褲子)

格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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