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伯爵打交道 - 被骷髏看着你更加興奮嗎

曾經，在泰頓的影響下，格因認為安温魔法是神聖的。

它不可以亂用，使用時更是必須帶着尊敬。

現在，所謂的「真相」在眼前破碎成片，格因就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即便是精靈的魔法，說穿了也不過是魔法的一種，也因此，他沒去指責埃德蒙用高高在上的安温魔法，去召喚象徵邪惡不祥的骷髏。

他不相信埃德蒙會在這怪異場面突然對自己起了殺意，所以，那骷髏——明顯是違背了召喚者的想法。

「你控制不到這麼多骷髏。」也許埃德蒙是個魔法天材，但不代天材就能無限制使用魔法，格因一想到這伯爵召喚出來的骷髏朋友差點要了他的命，口氣就差起來：「弄三個法蘭西出來就足夠跟你打牌了吧。」

「真可惜，控制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埃德蒙故作姿態地撥了撥他的劉海，他不承認他的錯誤，反道：「法蘭西是個失敗品，他太友好了，我要的是能嚇着人的骷髏。」

格因心裡發毛地從埃德蒙的撥髮移開視線，恰好就看到法蘭西聽到自己被提及，手指骨搭一塊又開始在比心心，他心塞地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做甚麼？」

「三十年前有人計劃把王族和他女兒關起來發生關係，我那些好弟弟得到靈感，找個理由讓大家提早回家，好製造些參軍預備役出來。」

埃德蒙朝後一個彎腰，做出了女性陶醉於舞步的姿勢，墓石之下就是餓草，格因總不能任人倒上去，只能伸手——瞧不起配合。

「你們霍蘭的腦子就只能想出這些垃圾法子？」

格因好歹也是邊疆領主之子，耳濡目染下自然也略知領地人口的重要性，所以他一聽就知道了，這些骷髏詐屍不是埃德蒙腦子抽風，而是國家授權，用來逼人回家滾床單。

荒唐、極為的荒唐。

為了提高出生率而把骷髏變出來——誰家領主會做出這樣恐嚇自己的臣民？

「一年玩這麼一次，嬰兒出生數字就已經多上成倍。」

埃德蒙完全不覺得做法有何問題，他借着格因重新站起，再順便在人家臂內轉個圈：「我那個已經嗝屁的弟弟，本來是叫我變些精靈出來通街跑，這怎夠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格因眼角一抽，在位者提出的生育方案是有問題沒錯，但未至於離譜的地步，是眼前這件強行把事情由鼓勵變成恐嚇。

「……你瘋了。」

「居然這樣直接讚我，真少見。」

「你屁少點行不行？」

格因瞪向了埃德蒙然後迅速移開視線——這傢伙的髮型實是過於不堪入目，他極度懷疑對方是故意的，畢竟這樣自己就會拒絕看他。

他瞄向了墓園出入口，被喚醒的骷髏正從他和埃德蒙進來的小缺口離開，準備溜到街上確保所有人都在室內忙着。

「馬奇伯爵到處留種也不過為邊疆人口多加上幾個，他有這麼我高效率——一晚就搞幾百個出來？」

「是嗎，我現在只看到你像個蠢貨一樣跳舞跳足一晚。」

數不清的百色骨頭擠到一塊畫面實在是不太好看，格因收回視線，又不想看埃德蒙過於美艷的視線，只能盯向腳下的石板。

「哦，所以你是改變主意想在死八婆的假墓上做。」埃德蒙舔了舔嘴唇，格因的嘲弄在他耳邊完全轉化另一種意思：「被骷髏看着你更加興奮嗎——」

「興奮你個鬼，手給我停下來！」格因低吼一聲，在臉皮羞紅之前率先被氣紅，埃德蒙還真伸手去拉他褲子，墓邊附近就是餓草、被喚醒的骷髏還沒徹底散去，他跳舞的動作不能停，在狹小的空間制止對方，簡直比登天更難。

「沒事，就當脫衣舞。」

「別把你自己的惡趣味朝人家身上灌！」先不管埃德蒙是不是真的打算做那檔事，格因絕無興趣成為墓地露鳥變態，可有限的動作沒法阻止人抽風，他忍不住大喊：「我說停下——埃德！」

埃德蒙的手瞬間停了下來。

格因沒想到喊暱稱居然可以阻止埃德蒙發瘋——正當他抱着如此天真的想法時，被喊的瘋子挑起眉，言辭間全是危險的質疑：「你現在喊狗？」

「……」

格因沒有說話，埃德蒙是在質疑沒錯，從語氣感覺上來他是在不滿沒錯，但——瞳孔裡頭那些閃着光的愉悅卻是騙不倒人的。

不過，埃德蒙喜歡的是自己喊暱稱、還是喜歡自己被當成狗隻喝令，這點格因就不敢深想。

畢竟，他覺得後者不是沒有可能。

「行吧，知你清高了。」二人離得近，埃德蒙的真實心情根本瞞不過格因，他也沒有裝下去，撥撥他柔順無比的長髮，他放棄了扒人家褲子的瘋逕：「本來還想讓你體驗一下王城的貴族風情，不懂享受的木頭。」

哪個王城貴族會跑來亂葬崗脫褲子，他眼前這貨嗎？

格因一個字也不相信埃德蒙的鬼話，他朝天反了個生怕對方見不着的白眼，哪知在下一刻這伯爵卻道：「你自己看門口泊了輛怎樣的車。」

門口？

是墓地門口嗎？

格因一怔，下意識就側頭望去，離着墓園三五步的距離知何時多了輛鍍金的暗紅馬車，晃來晃去有若加速搖籃，差點連瞎子也見着它在晃。

……有點常識人的成年人都知道，車子為甚麼會晃。

他和埃德蒙在墓石上排排站都受攻擊，現在早已溜出去的骷髏卻集體放過馬車，它們徘徊在馬車四周，只偶而朝着那故意沒有放下布簾的窗口探頭探腦，猜也猜着裡頭進行着甚麼荒唐事。

「無聊。」

格因嫌棄地罵了聲，也許馬車上的家紋被故意除下，可有錢坐得起車、再加些車箱外框的華麗設計，已經明晃晃彰顯了車裡人的社會地位。

遊手好閑的貴族總是這樣，他們不愛惜生命，甚至拿來尋樂，骷髏會殺掉不相愛之人，那麼他們就在挑戰在它們眼皮子下做愛，一旦停下就會沒命，完全就是種……想想也帶感的耐力挑戰。

再者，骷髏不會說話，做愛場面被看去也不怕有留言傳出，或者是——有個不會說話的第三者圍觀，興奮感更上一層樓。

「人生苦悶，總要找點樂子是不。」埃德蒙晃了晃頭顱，完全就是那該死的馬車晃動的頻率：「你現在把褲子脫下來，我保證你搖得比馬車還要厲害。」

「那白痴犯蠢你現在也跟着犯？」格因眼角一抽：「還是說你覺得你現在轉圈圈的模樣不夠蠢？」

「甚麼那白痴，人家地位分分鐘比你高？」埃德蒙撥了撥他柔順的長髮，奸笑開口：「要過去看看嗎？」

「他們就是想被人看過來的。」格因嫌棄反駁：「我為甚要滿足他們？」

「我們在月光底下，反倒是他們一抬頭就看到我們。」埃德蒙點了點頭：「他們發現我們應該會更加興奮，順勢就能戰上多幾個小時——我應該要他收錢。」

格因想了一下，隨便來個貴族在車子跟情人交戰，忽然之間埃德蒙在窗口進去說要收錢，這絕對不是興奮，這是把人嚇萎。

骷髏見動作停頓，一隻⻣手插進去，人跟着就沒了。

「可惜我現在『養傷』中。」埃德蒙遺憾地勾起嘴角，他不知想格因在想甚麼，不然他絕對會蠢蠢欲動想看人是不是真的會這樣死：「在人前露臉，就要回去工作，唉，錢錢要飛了。」

「……」

格因從荒唐謀殺中回神，他在想，埃德蒙魔法這麼厲害，潛進霍蘭小金庫理應不在話下，用得這麼努力開拓財路？

「算，回去了。」

埃德蒙舞步突然停下，順便也扯着人停下，骷髏見狀立馬就把握機會攻過來，格因瞪大眼，在罵人之前首先就想把某伯爵重新拖動，就在這刻，腳下藍光一閃，充滿殺氣的白骨瞬間消失，某間熟悉不已的客房取而代之，牆上數盞玻璃燈亮着温馨黃光，將墓場的陰森氣息全數驅趕。

「……」

格因呆得下巴掉在地上。

他知道，他回來了伯爵府。

但要眨眼間由大老遠的亂葬崗回到皇宮邊的伯爵，這是極奇複雜的魔法，別說是他施不出來，他連用哪堆咒語也沒有概念。

然而，埃德蒙卻做到了，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之餘，還順手把他那天殺的髮型變回去。

格因複雜地想，不難怪，泰頓要防他防到置他於死地，光那些骷髏、光這個傳送魔法、光兩種魔法同時施出，已經反覆證明他是個沒法估量的魔法天材。

「時間剛剛好。」魔法天材埃德蒙在床邊東摸西摸，終於在櫃前摸出了一根用布包着的長條物，雖然不想承認，但成年人都知是那甚麼下流玩意：「用魔法定型就是快，不到半天就弄好了。」

「……」

格因滿胸的感嘆瞬即化為嫌棄，難怪甚麼不難怪，他只難怪泰頓當初怎麼不直接弄死埃德蒙。

誰他媽會用安温魔法來製造按摩棒。

路人貴族：啊……啊……啊……

埃德蒙：(閃入) 喂，別顧着爽，給錢

路人貴族：啊啊啊——

#論叫聲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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